在得知張遠正在魔都拍戲後，土豆網的CEO王威很罕見的表示，讓他給自己地址，會上門拜訪。
為甚麼說王威是CEO，而不是老闆呢。
因為此時的他，經過最近的一輪融資，已經不是最大的個人股東，更早就不是股分最多的股東。
這位創始人，已經逐漸淪為高階打工仔。
如今的他，手裡大概還有15%左右的股份。
之後還會再跌……
“土豆網的老闆？”
張遠則找到陳德僧導演，告訴他這位如今相當知名，處於風口浪尖的人物將來拜訪自己。
哪怕是香江人，如今也都知道大陸網際網路公司的厲害。
倒不是多關注，而是李家大少關於企鵝公司的股份購買和賣出交易，成為了香江人的談資。
李大少在01年將20%的企鵝股份賣給了南非的MIH，作價1200萬美金。
09年時，企鵝的市值為360億美金，20%的股份價值大概為70億美金。
這還是09年的價值。
如果李大少當年沒有賣出企鵝股份的話，如今他的身價比他老爸都高……
雖然在香江人人都感嘆“為甚麼我老爸不是李家成”，但李家的名聲並不好。
所以這筆“賣早了，虧大了”的買賣，被香江人當笑話講。
見你們家倒黴，我就高興……其實也就是成天被他們家吸血的普通人找個心理慰藉。
這幫香江佬一聽到土豆網的大名，就在想會不會是下一個企鵝。
現在美股那邊託了奧運的福，中概股非常吃香。
可以說，只要華夏科技公司在北美上市，那老闆這輩子就有了。
“你看，咱們的男主角是不一樣。”
“那是！”
“一般人能認得這樣的大老闆？”
“我們都不認識。”
“所以帶你們一起去認識認識。”張遠來找導演，就是想要拉上劇組成員。
雖然《十月圍城》不像《建國大業》，用了八十多位明星客串和主演。
但這片子也夠可以的了，大小明星也有20多位。
他想拉上這一大幫人，給自己撐一下場面。
這事好辦，一說就成了。
而且是兩頭樂意。
演員自不用說，資本家誰不想認識。
影片網站與演藝圈也走的近，所以王威也樂意，並且意外的相當客氣。
“葉導，也一起。”張遠笑眯眯的看向葉偉明。
“好啊。”
你們是兩頭樂意，我何嘗就不是兩頭給壓力！
大部分在劇組的，有點身份的都受到了他的邀請前往。
不過他特意問了周昀。
“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周老師還是那副樣子，對這種應酬興趣不大。
“好，那您早點休息吧。”
對於已婚，尤其是已婚已育的婦女，張遠是相當包容的。
公司那頭，他也特意關照楊思維給劉韜更多選擇權，酒會應酬她不想去，就可以不去，別怕得罪人。
因為有些人就好這口，覺得別人的老婆刺激。
這玩意學名叫“武魏遺風”。
有孩子還要出來工作的婦女不容易，要適當照顧。
否則再鬧出點婚外情，被拍到了，或者遭到強迫，都是大事。
當然不止劉韜，張遠還讓楊思維盯著蔣昕和趙麗影這倆貨，她倆也可以不去應酬。
到地方坐下就乾飯，也說不出幾句好話，還不如不去呢。
到晚上下了戲，張遠帶領劇組眾人前往大酒店用餐。
放了三張桌子的包間內，王威早已到位。
這情形就與今日來電時的和善態度一樣反常。
平時找他，雖然不遲到，但也不太會早到。
還經常到了後一臉“我快忙死了”的煩躁神情。
因為一直以來，他只是將張遠當做了一位給自己提供過資金，同期也“佔了自己便宜”的演員。
外加他是透過這位前妻搭上的關係。
隨著兩人關係的破裂，交惡，王威與張遠之間的隔閡更大了。
就像《流浪地球》中的MOSS所說。
“讓人類永遠保持理性，的確是一種奢求。”
再大的公司，再高階的董事會，也都是由人組成的。
而人就會有情感，好惡，會影響決策與判斷。
哪怕明知是對的，也會時常出現對人不對事的現象。
王威遠遠的見到張遠與導演陳德僧並排而行，身後跟著一大幫“小弟”。
那走路時的氣魄，神情，配上音樂，說是賭神來了都是可以的。
而且那幫所謂的“小弟”，有謝霆風，胡軍，王學祁，範氷氷，曾志威。
黎敏和李宇椿也在列。
王威眯了眯眼睛，主動起身迎接。
就這幫演員，個頂個都是市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一句話就都喊來了。
張遠就是要讓他感到這種壓迫感！
讓你知道知道，土豆網是厲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
張遠知道王威今天為啥來找他，所以故意這麼幹。
顯一下自己的人脈和實力。
對方態度反常，格外客氣的理由，是因為一部戲。
《愛情公寓》！
這部電視劇已經在魔都臺和優庫，同時線上線下各自獨播。
並且於兩週前就已經播出完畢。
起初，大家只覺得這是一部挺熱鬧的情景喜劇。
甚至不少人覺得亂哄哄的，太吵鬧。
雖然在魔都臺播出，可也並不算上星，只是在電視劇頻道的非黃金時段播放。
畢竟《武林外傳》後，上頭已經強制不讓黃金檔播出情景喜劇。
大部分業內人士覺得，因為這個條例，情景喜劇已經“死了”。
上頭做出了限制，明顯不支援這個型別，我們還能折騰出花來？
哎，還真行！
播到1/3的時候，電視臺的收視率已經成為了同檔期最佳。
片子播完時，好幾家地方臺已經主動找上門要求購片。
其中還有江西臺這家衛視，提出可以給檔期上星。
並且江西衛視相當雞賊的表示，這部戲不是情景喜劇，只是喜劇電視劇。
反正他會這麼申報地方廣電審批。
如此，就能越過情景喜劇的限制，上黃金檔。
又是播出上星，又是黃金檔，地面上的人氣正在逐漸積累。
網路上也一樣！
優庫首播時廣告打的厲害，看的人就不少。
而隨著口碑積累，播放量更是大幅提升。
直接打破了優庫的平臺電視劇播放量記錄，總播放量破億。
然而，這時候不像後來，盜版猖獗，尤其是網路盜版。
再加上當年家庭網速有限，不少人都會選擇下載觀看。
沒有經歷過那個年代的人，是不會知道迅雷那一記下載完畢時的“叮”聲，會帶來多大的救贖感。
畢竟那個年代最絕望的事，就是連續通宵不關機，下載好幾天後，卡在99%死活不動。
真的會瘋。
所以在優庫播放量破億的情況下，網路總下載量已經超過了5億次！
不過不是按整部算的，而是按單集算的。
可這也已經夠嚇人了！
各大網路平臺一致認為，這是一部現象級的作品。
同時還證明了網路影片受眾正在超過電視臺。
一部《愛情公寓》的出世，讓各家影片網站的融資都方便了許多。
投資人也從中看到了潛力，提升了信心。
同時也為電視劇網路版權價格拉了一波行情！
有一部大熱劇衝鋒，出頭，開啟市場，增強信心，大傢伙都有湯喝。
蔡老闆前些天聊起《仙劍三》，張遠說最近網路版權的價格會再漲一波。
這一波漲價，就是因為《愛情公寓》。
這叫人捧人高。
張遠這兩部戲好似左腳踩右腳，就快上天了。
當然，網路上也有不少反對聲音。
主要集中在“抄襲”一事上。
那年頭《老友記》，也叫《六人行》在國內相當紅火。
不過是盜版的，十多年後國內才有平臺買版權。
因為這部美劇太火，價格相當高昂。
這片子在00年後，直到12年左右，都是被華夏大學生當做“英語教材”來看的。
看這片子學口語相當實用。
所以熟悉劇情的人很多，一眼就看出了《愛情公寓》的借鑑之處。
可觀眾再叫喚都沒用，汪遠他老爸是上影副總。
你們去告吧，一告一個不吱聲。
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來，喂公子吃餅！
別說國內的觀眾罵街，就算海外的版權方，電視臺找來都沒用。
並且越被說抄襲，反而越紅了！
看過《老友記》的反倒想去看看，究竟抄了哪裡，抄的怎麼樣。 這就一發不可收拾，成了最近網路上最火的片子，沒有之一！
既然這麼火，各大平臺肯定得關注。
前幾天土豆網開高層會議，不少股東，投資人都在。
就有一位老哥說起了這部戲。
“為甚麼我們沒有搞出《愛情公寓》這樣的作品？”
“現在優庫在這方面，明顯領先於我們！”
王威都不敢和人對視，心虛的很。
想著糊弄幾句就過去了。
可另一位投資機構的經理卻抬手發言。
“我從優庫那邊的關係聽到，說這部戲在優庫接手之前，曾經找過土豆？”
“有這件事嗎？”
“王總？”
一整個會議室的人，全都將目光投向了王威。
王威這人狂，傲，但也不是沒有優點。
老哥至少不說謊，說話做事還算實在。
而且他知道，說謊沒用。
人家總能查到。
若是被投資人發現說謊，結果更差。
“呃……有，專案的投資人來找過我。”
“我聽說，這位投資人還是我們土豆網的股東之一？”
王威：……
他現在很像挖個地洞鑽進去！
太丟人了！
專案曾經送到我嘴邊，可我拒絕了。
現在被人當眾揭短，我怎麼說？
臉都不要了。
“是的……”他只得清了清嗓子，應了聲。
接下來的就是被圍攻。
一群人指著他的鼻子問話，若不是都穿著西裝，人模狗樣的要裝一下，說不定能當場罵街。
王威覺得自己在精神上被圈踢了。
而且沒法還嘴。
甚至有投資人開始質疑他的能力。
片子是咱們股東做的，竟然流到了對手平臺。
這事說出去，公司還上不上市了？
市場預期怎麼辦，人家不得笑話死我們。
你不嫌丟人，我們還嫌丟人呢！
給捲了一通後，讓他趕緊找人談談後續。
所以王威才主動聯絡他，態度還比平時好很多。
人教人千次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捱了教育後，王總客氣了許多。
“好久不見。”
“來來來，請坐請坐。”
“各位好，幸會！”
臉也會笑了，好話也會說了。
張遠明白，無論是演藝圈，還是資本圈，最終都是實力說話。
誰能賺錢，誰就是大佬，人家便會對你客氣。
張遠知道他客氣的緣由，所以故意又帶來這麼一大幫人來。
甚麼窮寇莫追，老子今天還就要給你難上加難！
並且不止是針對王威。
張遠帶著大家介紹，打招呼的同時，偷偷撇了眼葉偉明。
瞧見熱門網路公司的老總，還是家普遍認為一旦上市就會市值百億的大公司。
卻對張遠這麼客氣。
看來自己也得小心。
同時也對於張遠合作的事更感興趣了。
見此，他滿意的點點頭。
一石二鳥，用今天這場面，給你倆都上點心理暗示。
坐下來吃飯，聊的都是些業內的事。
明星們對王威都挺恭敬，奉承話不斷，讓他的臉色好了不少。
這時候還得說是老牌明星。
王威比較感興趣的，除了範氷氷……是個男的都對她感興趣。
除此之外，便對黎敏很來勁。
王威這個年齡段的，也是從小聽著四大天王長起來的主。
算是見到偶像了。
黎敏挺和善，還拉著對方唱歌呢。
並且主動拉起李宇椿一塊打拍子唱歌。
黎敏來劇組後，知道李宇椿也是搞音樂的，並且是頭回拍戲，所以挺照顧他。
天王還挺熱心，樂意照顧新人。
可玩歸玩，最終還是要回歸正題的。
範氷氷很有眼色的拉著周圍人喝酒，支開眾人。
張遠心裡直豎大拇指，不愧是樺宜培養出來的交際花。
他和王威周圍稍空出一塊來，方便說話。
“王總，今日拜訪所謂何事。”張遠一如既往的裝傻。
“好啦，我就直說了。”王威抬手，和他勾肩搭背。
“今天這場面星光熠熠，我很感謝。”
“不過這些星光，都比不過最近那部《愛情公寓》的光彩。”
王威手臂用力，拉進了他和之間的距離。
“關於這部戲，或者同型別的作品，你這邊有沒有企劃？”
“我想，我們應該深入合作一番。”
張遠心裡直撇嘴。
一點好處都不給，連餅都懶得畫，就想和我談？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巧了，《愛情公寓》這部戲，我想打造成系列劇。”張遠面上相當熱情的回道。
“現在作品挺熱，我覺得應該乘勝追擊出續集。”
“正想和製片方商量這事。”
“那可太好了。”王威握住他的雙手。
“我們可是老朋友了。”
“而且還有股份合作。”
“你我之間合作基礎相當好。”
“我看不如把《愛情公寓》的續作，放到土豆網獨播！”
你看，又急……張遠只是笑笑，沒有立即回答。
可王威急啊！
急著給股東們一個交代。
若是將《愛情公寓》“物歸原主”，這個交代足夠讓他在股東面前挺直腰桿。
所以一聽有續作打算，便上臉了。
“也不是不行。”他做出欲拒還迎的樣子。
“可現在網路版權一天一個價，你應該清楚。”
“這部戲那麼火，價格肯定不便宜。”
“尤其續集，是要漲價的，否則我也沒法說服主創。”
“沒事，我倆的關係，你大可直說。”王威做出一副親如兄弟的樣子。
“那我可說了啊？”
張遠嘴角露出壞笑，比出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根根分明。
“5萬一集？”
“沒問題！”王威立即答道。
“不不不，你想錯了。”
“我說的是50萬一集！”
嘶……這價格，著實讓王威深吸了口氣。
50萬一集，若和第一部一樣拍20集，那就是1000萬！
一部戲就要花費上千萬，我得再搞幾輪融資才能收購足夠多的版權？
張遠心說你就偷著樂去吧，再過5年，200萬一集我都不賣！
但那是5年後的事。
現在這個時間點，50萬一集明顯遠超市場價。
“沒事，你可以考慮考慮。”
“或者回去商量一下。”張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威一整場都挺熱的面孔，此時冷了下來。
還吃還喝，還與演員們嘻嘻哈哈，但心情顯然沒有來時那麼好。
“你說了甚麼？”
“那位面色都變了。”沒一會兒範小胖端著酒杯來到他身邊。
張遠將自己的開價說了下。
“你真黑！”範爺笑著指了指他。
“人家聽到這價格，不黑臉才怪呢。”
“是啊，不黑臉才怪呢。”張遠重複了一遍對方的話，同時抿了口酒。
因為老子壓根就沒想賣給他！(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