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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2章 新時代

2025-08-23 作者:翻滾的肚皮

噔噔噔……

“輝哥,久仰大名!”

敲門後,張遠掛著笑臉邁步進入包間。

房間內除了幾位男男女女外,正中間還坐著位中年人。

標準的南方人長相和身材,髮際線有點高。

小圓臉,黑框眼鏡,看著並不兇悍。

可此時正跪在地上唱《征服》的孫洪雷,很明確告訴著所有人,表象是假象。

“你誰啊?”中年人開口。

“大哥,他好像是那個……電影明星。”

“哦。”太子輝點了點頭:“你好你好。”

“久聞不如見面,我在隔壁喝酒,聽說輝哥在,想來敬一杯。”

“客氣。”這位笑著一抬手,小弟立馬給他倒了杯。

孫洪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沒敢出聲。

“還有這位,不知道您認不認識。”

“小瀋陽!”太子輝這回主動喊了出來。

“你很有名,你師傅更有名。”

“趙先生我很喜歡,他今天也在嗎?”

“趙老師前陣子住院了,一直在老家養病。”

“哦,我知道,那隻能以後有機會再見了。”

“那你代替你師傅喝一杯吧。”

又示意小弟給瀋陽也倒了杯。

張遠喊小瀋陽一塊來,主要這位很能喝。

唱二人轉的,不能喝基本幹不了。

個個在臺上都是小旋風。

小瀋陽以前平均一場節目,要喝3,40瓶啤酒。

觀眾見你喝的多,也會給喝酒獎勵。

所以這位3斤白酒還能上臺,相當利害。

同時張遠也想借他師傅,也就是趙本衫的面子。

趙老師可不是光吃素的,他葷素都吃。

哪條道上都有關係。

所以無論黑白灰,見到他和他的人都挺客氣。

“我和瀋陽先敬輝哥一杯。”

“來來,一起。”太子輝還主動起身,身邊小弟見此也都站起來。

仰頭一飲而盡,對方大笑起來,來到他倆身邊。

“好,爽快!”

“北方人果然爽快。”

又輕踢了叫地上的孫洪雷。

“你看看人傢什麼態度?”

“怪不得他們都比你紅!”

孫洪雷:……

這話他孃的……還真不好反駁。

“你長的很靚仔嘛。”

“坐下再喝幾杯吧。”

“不光要喝,我很還打算給輝哥唱幾首歌。”張遠一指小瀋陽:“他嗓子很亮,可以幫輝哥助興。”

“那太好了,我們一起唱。”

張遠其實一直在試探。

試探對方的情緒。

現在看來,不算太壞。

而且也沒有故意擺出一副大佬樣。

可見紅雷哥今天算是該倒黴。

並且張遠一直沒提孫洪雷的事,假裝沒看見他。

“瀋陽,來一首拿手的。”

小瀋陽摸摸鼻子,摸不清這哥們的套路。

怎麼還要我唱歌呢?

可出門在外,只能聽他的。

畢竟師傅之前交代了,人家會幫你解決問題,不許和人裡格楞的。

再加上之前那次趙老師生病的事,瀋陽和他關係不錯,患難見真情嘛。

“山丹丹的那個……開花呦!!!”

沒一會兒,他就拿著憑著肉嗓子,來了一出高八度。

要不趙老師帶他上春晚。

瀋陽的春晚經歷其實有點曲折。

之前趙老師就給他準備過節目,但連續被春晚和元旦晚會給斃了。

就是小瀋陽非常出名的那個《我要當明星》,也是穿著女裡女氣的衣服唱歌的小品。

若不是趙老師09年小品被斃了,臨時換《不差錢》,他還不知道何時才能上春晚。

但人就是這樣,運氣來了擋不住。

可前提是,你得有接住運氣的實力。

就他這嗓子,不光音域廣,高音不止能上得去,還不尖銳毛躁。

不是那種飆高音喇耳朵,聽著難受的型別。

他的高音不刺,說明不是硬拉上去的。

而且從後世來看,他到了四十多嗓子依舊那麼亮,沒有明顯的衰退跡象。

這就是天生的。

就像辰龍到70歲還能演,身體素質好得讓人羨慕。

一曲閉,太子輝和他的小弟直拍巴掌。

“好,果然名師出高徒。”

張遠又給瀋陽使了個眼色。

對方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

“我給輝哥表演一個龍捲風。”

仰起脖子,隨後嘩啦一下,渾身一抖。

已經插在口中的啤酒瓶中頓時起了個大漩渦。

不過三四秒的功夫,一整瓶就便徹底入喉。

“好好好,太好了。”太子輝更高興了。

這倆娛樂圈的後輩不光主動來打招呼,還表演節目。

我面子多足!

唱完一首後,張遠便藉著對方的招呼坐下。

客氣起手,那麼接下來就得聊了。

張遠明白,對付這種人光客氣沒用。

“輝哥這次怎麼有空來帝都玩?”

“談一些生意,順便交些朋友。”對方隨口一說。

“我早聽說過你的名字,好像和香江那幫人合作不少?”太子輝翹著二郎腿說道。

“混口飯吃,哪能和輝哥比啊。”張遠在態度上放低。

“呵呵,吶,如果北方朋友都像你一樣懂事,我就高興啦。”

張遠面上笑著,心裡罵著。

你也就是在東莞算個人。

帝都隨便出來個二代,都能讓你脫層皮。

真不知道甚麼叫“不到帝都不知道自己官小”。

聽他這話,估計是來走關係的。

又誇自己懂事……估計走的不太順利。

看來孫洪雷還是撞槍口上,剛好人家不算太順,你又敬酒不吃。

招呼打完,就得進入“話療”階段。

“輝哥,我剛剛才聽人說起,當年你和任家中在南方的事情。”

“嗯?”太子輝眯起一隻眼睛。

你是北方人,提這件事做甚麼?

想給我的老對頭找場子。

那衰仔不是已經退休了。

現在整個帝都壓根沒有成氣候的大佬,這事他清楚。

“那位在帝都欺負過不少人,他的小弟也欺行霸市。”

“最近進去了,您聽說了嗎?”

“那個胖子沒本事,就別搞事。”太子輝明顯看不上藏胖子。

“說起來,我們也有緣。”

“那位在您這裡吃過虧。”

“呵呵呵。”

聽他這麼說,對方的面色才放鬆一下。

是他吃虧,我佔便宜了。

“他退休了,您應該也聽說過吧。”

“知道。”

“怎麼退休的,您聽說了嗎?”

“你清楚?”

說起這個,太子輝倒是來了興趣。

老對頭金盆洗手,江湖上傳言很多。

卻沒有任何一條準確的說法。

這就很奇怪了。

沒被抓,也沒被判。

莫名其妙就突然退了。

他是做這行的,知道里邊肯定有問題。

“不光知道。”張遠笑呵呵的點頭:“這事還和我有關係。”

“你?”太子輝滿臉不信的樣子。

你一個演員,算個屌啊。

這種人倒下會和你有關係?

我都沒法把他搞掉。

“前幾年,我交往了一個女人……”

他從大白和孫老闆的事說起。

“那天晚上,孫老闆和那位一起找了人搞我。”張遠一臉淡定的說到。

“但他不知道,我在幫嚯先生做事。”

“嚯先生?”太子輝聽到這個稱呼後,二郎腿不再抖動。

“哪位嚯先生?”

“就是廣州白天鵝賓館……”

“啊。”這位立馬聽懂了。

不是因為你,是因為惹到了你背後的人。

張遠這話有水分,給事情顛倒了,並摘去了幾位重要的人物。

但大體上沒毛病。

太子輝重新審視了他一番。

原來是嚯家的小弟。

這就客氣了些。

人的名樹的影,他是混南方。

在這個南方,說起做生意,厲害的有很多。

但敢光明正大說自己做生意是吃國家飯的,攏共就那麼幾家。

“您也教訓過他,我們算是共同的仇人。”

“我敬你一杯吧。”

張遠舉杯,之前喝酒,對方只讓他碰杯底。

一個演員,人家壓根不放眼裡。

現在不一樣了,他只是略微抬高了一公分的樣子。

扯虎皮,拉大旗,在外行走,身份都是自己給的,看你怎麼說。

太子輝聽完覺得合理,這就解釋了為甚麼老對頭突然退休。

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但惹得人不是核心成員,背後也不是官家,而是紅商。

待遇,結果,都對得上。

張遠先拿加代開頭,找個共同點的同時,暗示對方一下。

別把我當一般演員。

其實倆人的共同點不止這個。

應該還能算上加代,仨人都有共同點。

加代打過向華伸。

太子輝前兩年給去他場子鬧事的向右揍了。

就像向左的親老弟。    打完白打,向家沒吱聲。

而且這向右也是記吃不記打,再過幾個月又要在香江鬧事,還被抓進去關了許久。

每次出問題都大喊我老爸是XXX。

你們家現在甚麼情況你得有個清晰地認知。

向華牆真不頂事,沒多大面子。

也可見向家得罪的人是真不少,若不是早早做小伏低,現在已經涼了。

向家這個影視公司老闆他都不怕,所以太子輝不拿演員當回事。

除非有背景。

“輝哥,其實我早聽說您了。”

“上回我去南方辦事,就想拜訪的,可惜走的急,否則我們早就認得了。”他又調轉了話題。

“幫嚯先生辦事啊?”

“不是,去深圳,與趙小姐有些往來。”

“趙小姐是?”

張遠小聲說了下這位的男人是誰。

太子輝把二郎腿放下了。

他是混南方的,主要在粵省。

初代兩廣總督是誰,家裡甚麼情況,他會不知道?

縣官不如現管。

嚯家如果要搞他,他都非常難受。

不過他知道,嚯家現在走正道,都懶得看他一眼。

最多井水不犯河水,我敬重你們,不得罪就好。

但現在這家不一樣。

在兩廣一帶,曾經的天花板就是人家。

就像在村子裡,說起美蘇兩家,多少大老爺們不服不忿。

“怕啥,咱們有一天打到華盛頓,一人一個金髮大娘們。”

可一提起村長,剛才還說帝國主義都是紙老虎,人五人六的主,立即就彎下了腰。

因為帝國主義來不了村裡,村長可是真分分鐘就收拾自己。

太子輝都有點條件反射了,整個人坐直了不少。

“你和他們家有往來。”

“對,經濟往來,不過不大,一億多。”張遠雲淡風輕道。

這話一點沒毛病,誰來了,當誰面他都敢這麼說。

拿測謊儀綁他手上都不帶跳的。

欠人家一億多,不是經濟往來嗎?

一億多……太子輝想著,這數字不多,但也不少了。

這位非常有錢,只是大多數錢都不上臺面。

莫非這個演員其實背地裡是掮客,為大家族做中間商,辦一些灰產?

或者透過拍戲做一些金融清洗工作?

他如此懷疑到。

無論怎麼想,都謹慎了許多。

肯定不能再像剛才一樣把張遠當普通明星看待。

哪怕是個掮客,或者白手套,只要背後的勢力夠大,自己都不好惹。

“來輝哥,我們再喝一杯。”張遠親自倒酒。

一旁的小瀋陽看著著一切,嚥了咽口水。

要不我師傅讓我都聽他的。

這會兒再看兩人對飲,杯口已經齊肩膀了。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的關係,位置就發生了巨大變化。

瀋陽都不敢大喘氣,只是在旁靜靜地看著。

他現在覺得,這位處理事情的時候,有點像自己的師傅。

看著軟和,也不說狠話,但其實很硬。

“輝哥好酒量。”張遠豎起拇指誇道。

“初次見面,我有個不情之請。”

“這位……”他指了指還在角落跪著的孫洪雷:“他今天來這場子,實際是為了找我和瀋陽玩。”

“所以他得罪了輝哥,我也有責任。”

“不過你是真的受傷生病,醫生不讓喝酒,而且馬上要去拍張藝某導演的電影。”

他又拉上了老謀子這個大牌的。

“不如這樣,我和瀋陽陪輝哥一起喝,一起唱。”

“我們來代替他,行不行?”

太子輝撇了撇嘴,目光在幾人間來回掃。

另一邊,許久後。

“這麼久還沒回來,不會出事吧?”那鷹在房間裡轉圈圈。

“這小子不是牛氣,平事嗎。”

“讓他去嘍。”

“你少說風涼話。”主持人李靜推了下一旁的楊昆。

張遠上過《超級訪問》,和她與戴軍認識,相互觀感還成,所以老姐說話也算公允。

“去看看唄。”

“得,最後還不是得咱們那姐出馬。”

“有些人逞甚麼能呀。”

這就壯著膽子起身。

“非,你不去啊”

“他成了,我不用去。”

“他不成,我去了也沒用。”老王淡定的說到:“我懶得湊這熱鬧。”

“你這性子我看了都著急。”那鷹不管她,自顧自出了門。

在走廊上邁大步,可到了包間門前,這位的步伐就謹慎了起來。

好似怕動靜大了,驚擾到甚麼人。

身後那些位也慢的慢,停的停,還有倒退扒著牆,隨時準備跑的。

就這幫貨,摞一塊都不頂事,就嘴能叭叭。

“你進去呀?”

“你進去。”

“您先來。”

還互相讓,也不知道跟誰那麼客氣。

“那姐,這到底是你的場子。”最後一位開口。

“哎!”那鷹用力一嘆,好似下了巨大的決心。

“一會兒進去了,我,我,我領頭,大家一起打招呼。”

“都給我挺住了。”

“有。”

“哎。”

“知道了。”

答的一點沒精神。

平時可橫了,這會兒卻連續深呼吸的好幾口,才抬手敲門。

噔噔噔……三下後,躡手躡腳的緩緩轉動門把手,只敢一絲絲的推開縫。

剛開啟條門縫,便從裡邊飄來了陣陣歌聲。

那鷹與身後這些位都是一愣。

不應該喊打喊殺嗎?

怎麼還唱歌呢?

唱歌的話,是不是就沒那麼兇險了?

才敢用力推門。

“輝哥好……”推開後集體打招呼。

可眼前呈現的一幕讓他們感到難以置信。

太子輝在中間,左手勾著張遠,右手勾著小瀋陽,三人舉著酒杯引吭高歌。

孫洪雷則舉著一隻殘手,在旁尬笑著為三人打拍子。

關鍵唱的歌還好。

“我們唱著東方紅!”

“當家做主站起來。”

“我們講著春天的故事,改革開放富起來。”

“繼往開來的領路人。”

“帶領我們走進那新時代……”

“高舉旗幟開創……未來!”

那鷹這一大幫人,看著南方最大的雞頭唱這麼正能量的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好好好。”紅雷哥不顧手臂疼痛,咬牙拍巴掌。

“洪雷,是酒好,還是唱得好?”太子輝側目問道。

“酒也好,唱的也好,都好,都好!”

“哈哈哈哈……我梁某走南闖北,靠的就是能文能武,忠君愛國。”

“輝哥此番風度,正好比大風起兮雲飛揚。”張遠搖頭晃腦的捧道。

“不如兄弟你就作詩一首。”

“好啊,我做詩,要有輝哥要有酒。”張遠邊說,邊看了眼在門口的那鷹,楊昆等人:“要有又鳥,要有驢。”

“哈哈哈哈……”眾人開懷。

“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們。”

門外這些位怎麼也沒想到,過去這一會兒,你們就混的勾肩搭背,親如兄弟了?

孫洪雷不是跪著嗎?

這就站起來了?

“幾位幾位,一起喝,一起唱。”

“輝哥,接下來我們來一首《春天的故事》,怎麼樣?”

“那姐,你來吧。”

“輝哥,我讓他們陪你,我和瀋陽還有洪雷有點私事要處理,一會兒再過來。”

“好,你們先去!”太子輝還邊唱邊敬禮。

褪去紛擾,張遠領著倆人來到一旁的僻靜處。

“紅雷哥,沒事吧?”

“啊……啊,沒事。”孫洪雷到現在腦袋都是懵的。

張遠來時,他怕要動手鬧大。

畢竟聽說這小子相當能打。

沒想到他卻“不戰而屈人之兵”。

單靠嘴就搞定了。

而且紅雷哥看出來了,有技巧!

進門後,沒有直接說來意,而是客氣完先“盤道”。

所謂盤道,就是江湖人互相試探對方的底細。

道盤的差不多了,才說正事。

先說事,再提我背後是誰誰誰。

那對方會覺得自己被威脅了。

你嚇我嘍?

太子輝這種人,為了面子肯定要鬧一番才肯罷休。

但先盤道,讓你知道我是誰了,再聊事。

這叫事半功倍。

對方會思量得失,主動考慮是打是和。

就算要和,也可以做出“是我主動要和,不是被迫的。”

面子就過得去。

這種混江湖的人,最看重臉面。

孫洪雷明白過來,再次看向這位當年給自己演配的小老弟。

明明已經幾番拉高了對他的預期,沒想到終究還是看低了,今天又給自己開了眼。

“沒事就好。”張遠大概檢查了一下,沒捱打。

心想是個老江湖。

剛才那經理來問事都捱了一巴掌。

孫洪雷得罪人都沒捱打,只是跪著。

“沒事,就說正事。”

“今天我約你倆,就是為了聊聊你們之間的矛盾。”

“那現在說說吧,你們還有矛盾嗎?”

張遠看了看兩人,兩人也看了看他,而後又互相看看。

還有啥矛盾啊!

你給太子輝都搞定了,我們哪兒還敢當你面有矛盾。

再說了,剛才為了撈孫洪雷,小瀋陽也沒少出力。

瀋陽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怪不得拉上我……”

“來,兄弟,咱們之前都是玩笑。”紅雷哥主動展開臂膀。

“對,哥,咱們小矛盾,喝多了,不當回事哦。”

這就擁抱在了一塊。

張遠相當滿意的點點頭,這樣我也好對趙老師有個交代……(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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