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不想再穿絲襪了？”
辦完幾次正事後，張遠推了推正在對著礦泉水瓶噸噸噸噸，補充水份的李氵心。
“咳咳咳……”
被問起這話，李小姐當即嗆了一口。
張遠給她拍了好一會兒背才緩過勁來。
“那不是……我之前的想法嘛。”
“我也會成長的。”李氵心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著。
“那你最近的成長速度可太快了。”
“尤其是動作戲。”
女生沒好氣的回了他一個白眼。
隨後她定了定神，氣息稍稍沉穩了些，一副似想開口似不想開口的樣子。
“你這是賢者時間嗎？”張遠見她這狀態問道。
“甚麼意思？”李氵心不太明白。
“就是徹底吃飽後，血液從下半身重新回到了大腦。”
“雙腳離地了，慾望的通道關閉了，聰明的智商又佔領高地了。”
“一般這種時候，人容易說出些看似有哲理，其實莫名其妙的話。”
啪！
李小姐笑著拍了他一下。
因為被說中了。
不光男人，女人也有賢者時間的。
而且年輕女生的賢者時間很長。
其實十幾歲，二十來歲的女生大多欲望並不太強烈。
遇到水平高的，才能讓她們進入狀態。
到了三四十就不一樣了，自己就會進入狀態。
會玩的甚至沒有賢者時間，可以幾乎無限進行下去。
所以男女間的情慾，其實是一場不可逆的此消彼長。
“你真的教會了我很多。”過了好一陣，李氵心才緩緩開口。
同時轉過頭來，用無比溫和的目光看向他。
有溫柔，有平靜，還有一絲絲的崇拜，盡在如老林深湖般靜謐的雙眸之中。
“不許再說動作戲的事！”
隨後抬手一指，在他開口前便打斷，預判了他的行動。
是沒少學，身體成熟了很多。
“起先，我不太敢面對自己。”
她抬起了自己粉粉嫩嫩的玉足。
小巧精緻，面板柔滑。
“可你的主動，讓我逐漸接受了自己。”
“但之後不久，我開始對你的主動感到不快。”
“尤其是透過穿絲襪這件事來取悅你。”
“讓我感到有些羞愧和忿怒，覺得我不該無限制的討好你，讓我覺得自己失去了人格。”
“可現在我覺得，之前的我還是有些幼稚。”
“穿絲襪這件事並不只是討好。”
“如果我能從你的快樂中獲得快樂，那就是不是討好，而是真正的快樂。”
“我誤解了你，也誤解了自己。”
李氵心喃喃道。
張遠眨了幾下眼睛，隨後抬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我就說賢者時間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吧！”
其實張遠知道，這位就是所謂的成長。
我是誰？
我從哪兒來？
我要到哪兒去？
這是蘇格拉底的人生三問。
而李氵心在“賢者時間”思考的哲學問題，就是這仨。
她很聰明，大概明白了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人生的快樂不過是痛苦間隙貪來的那一絲偷歡。
從崑曲藝人到專業演員這事業上的巨大痛苦，到被人詐騙，失去了幾年內好不容易積攢的財富。
這之間，只有難得與他相處時才會覺得開心。
她很貪婪的享受著，卻明白了不能據為己有。
“我會想你的？”又過了一會兒，她歡快的目光中略帶憂愁：“你會想我嗎？”
“嗯。”張遠用鼻音答道。
“那就夠啦！”她伸手環住了張遠的脖子，露出了小虎牙。
“是啊，那就夠了。”
……
又過了一兩天，蘇友朋剩下的戲份寥寥無幾，李氵心便也不用再陪伴他繼續練習。
非給他寫了張欠條，這才接受了他借出的10萬生活費。
張遠知道，這張欠條代表著公事公辦。
對方很懂事的擺明了態度，不會再來煩他，但會保持聯絡。
張遠覺得這個結局不錯，遠比之前不相往來要好。
雖然暫時虧了30萬，但見對方的態度，若是有需要的話，她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說話的。
那這些錢就算花的值。
“沒想到，這都被你搞定了？”
見到李氵心面帶笑容，依依不捨的揮手與他道別後，從容離去的李氵心，李氷氷上前來湊熱鬧。
“我現在都有些佩服你了。”
“真心換真心而已。”
“呵呵，你也好意思說這話。”李氷氷嫌棄的看了他一眼：“搞得好像自己很純情一樣。”
“至少我是在認真對待每一個人。”
李氷氷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好似有些無奈。
回到拍攝現場，休息時間，助理把手機給他拿來了。
“你可夠忙的，一休息就有電話。”
“又是哪個姑娘打來的？”老李戲謔道。
張遠把手機往前遞了遞，給她看了眼來電顯示。
李氷氷見到螢幕上的名字，整個人都立正了。
是韓三品打來的。
老李汗都差點下來。
這話要是被老韓聽到，生氣了，我還不定要怎麼倒黴呢。
“玩笑，我開玩笑的……”李氷氷的笑容拘謹了不少。
她想著，張遠平時沒啥架子，還經常幹些沒溜的事。
以至於自己相處久了，都容易忘記他是個非常強悍的人。
不光是演員，還是手握不少資源的老闆。
如果從這個角度看，和他同級別的人，玩的比他花的多的，真是數不勝數。
這麼說來，他說不準還真算純情的……
這就叫全靠同行襯托。
畢竟李氷氷的直接對比物件，就是她的老闆哥倆。
“喂，韓總，您可好久沒找我了。”張遠客客氣氣的說話。
“最近韓小姐還好嗎？”
“好的很，你給安排去好萊塢學習了一趟。”
“她寫了幾篇文章，在中影內部做了報告，效果不錯。”
那是一定的，老韓喜歡拍大片，韓家釹做的報告，肯定也是總結外國大片的拍攝經驗，剛好對他的胃口。
“那就好，之後若有機會我再聯絡您。”
“哈哈哈，不錯不錯，你這事辦的還算漂亮。”
“先不說這個了。”老韓語氣稍稍正式了一些，但依舊因為他的話心情不賴。
“我給你打來，是通知你《葉問》的上映檔期。”
“現在給你定到4月底。”
“啥？”張遠高挑眉頭。
自己之前關照過，也一直和香江那幫老闆們說，這片子最好放到國慶或者抗戰勝利紀念日這種比較有意義的日子放映。
抗戰勝利紀念日是九月三號，國慶是十月一。
這倆位置都是上好的檔期。
張遠其實也抱著找個藉口蹭檔期的心思。
同時他給《葉問》這戲的定位是抗日神劇，得和愛國扯上關係才好賣錢。
因為張遠清楚，做大事三個條件。
鈔票，鈔票還是鈔票！
拍電影不賺錢，不讓那幫香江佬有收益，自己還怎麼當話事人？
你現在給我定到4月底？
這又不是啥好時候。
“韓總，你是瞭解我的。”
“我這人一向規規矩矩，老老實實的認真拍戲，嚴格遵守一切規矩。”
韓三品：……
你這說的是誰啊？
是你嗎？
老老實實這個詞和你有半毛錢關係嗎？
老韓見他“起範”就頭疼，趕緊打斷。
“停停停。”
“別廢話。”
“搞得好像我要折騰你似得。”
“你先聽我說完。”
老韓的意思是，國慶檔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而暑期檔更是不得了，《哈利波特6》，《冰川時代3》，《飛屋環遊記》，《變形金剛2》。
你說吧，你要磕哪部。
聽到這些名字，張遠都直牙酸。
都是鬥帝強者，碰誰都是灰飛煙滅。
不過張遠想著，恐怕老韓都猜不到，09年的票房冠軍並不是這幾位。
而是一部災難大片，《2012》！
這部戲愣是壓倒了《變現金剛2》，在華夏搞定了年度第一。
這片在北美本土票房根本不能和《變2》相比，但最終總票房竟然相差並不多。
原因就在海外市場極受歡迎。
除了特效之外，這片子主要還是靠天然營銷。
別的片子要宣發還得四處喊，他不用。
網路上早幾年2012世界末日的訊息已經傳遍了。 這種言之鑿鑿的“世界末日”資訊，每隔十幾年就會大爆發一次。
跨世紀時還說要末日。
到2012年正一個生肖輪迴。
再過12，3年，又說島國要炸。
哎，照樣有人信。
就和非典時期囤醋的，福島時期囤鹽的人一樣，記吃不記打。
老百姓就愛聽這種子虛烏有的大謠言。
而且這《2012》也的確會來事。
這片子和當時普遍愛把華夏拍成“大農村”和“古樸水鄉”的好萊塢電影不同，給了個非常討好，卻又很現實的設定。
那就是所有方舟都是華夏建造的。
因為只有華夏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巨量的工程。
再看後來軍艦下餃子……也不知道是電影有預見性，還是華夏有能力實現別人眼中的科幻。
這些大片，張遠一部都不敢碰。
不是他慫，是市場決定的。
這時候華夏觀眾，或者說全世界觀眾的審美，還是以好萊塢為主。
國產片要和好萊塢正面硬鋼而不敗，還得再等10年。
“我給你算來算去，就四月底合適些。”
“也就是你，一般人我還不給安排這位置呢。”
老韓和他解釋了一番。
如果說2008年的主題是奧運，那2009年的主題，就是國慶。
因為09年是建國60週年。
所以這一年有大量與國家相關題材電影上映。
不過這類題材的作品，能賺錢的只是少數。
《鐵人王進喜》，《沂蒙六姐妹》。
這種戲除了組織學生，機關單位的人去看，能賣出幾張票？
賣不出票，院線就不願意排片。
最多就給早上7，8點，拍一兩場意思意思。
這樣就會惡性迴圈。
這年頭不光觀眾喜歡看好萊塢大片，院線為了賺錢，也是徹底偏向外國戲的。
但共和國60歲生日，你不能光想著掙錢。
別忘了你只不過是宣傳口的一個工具。
所以上頭為了扶持愛國主義題材作品，在09年給出了相當多的“特殊檔期”。
“4月底算是抗日愛國周。”
“對外沒有這說法，但上頭給下了內部檔案。”
“只要是歸到愛國題材中，院線就有強制的排片線。”
“並且一週內不能降低，這是規定死的。”
“賺錢不賺錢，有沒人看，都得排片。”
“現在排在這檔期，就兩部戲。”
“一部《拉貝日記》，一部《南京南京》。”
“你這《葉問》能算抗日題材，還是打了擦邊球的，沒我去說，誰給你算在裡邊。”
哦……張遠聽到這兒就明白了。
《拉貝日記》和《南京南京》這倆片子題材類似，都是講南京大屠殺的。
而且這兩部戲的背後，都是帝圈頂級關係戶。
老韓：我和樺宜，陸穿談好了，他們是愛國的。
其他片子：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愛國。
得了吧，不是你說愛就愛的，你甚麼檔次，沒點關係還敢侈談為國？
《南京南京》就不用說了，陸串那陸太君的名號，就是打從這部戲來的。
但還不是鼎盛。
陸桑是一步一步把自己的名聲親手作臭的。
不過陸桑終究是老韓的大寶貝。
《拉貝日記》就更不得了了。
投資方有樺宜，李小碗當副製片，中影親自牽頭，拉來了德意志和島國兩方院線和製片方，不計成本的花了2000萬美金拍攝而成。
而且這片子裡又有當年姜紋被禁封的那部《鬼子來了》中扮演太君的香川照之。
老哥是絕對的島國左派，經常參與反戰電影。
香川照之還抱怨過這部戲他在自己祖國島國根本看不到，直接被小日子給禁封了，不許播出。
反正片子搞得聲勢浩大，但最終成績很不好。
和這兩位一塊上……張遠想了想。
也不是不行。
他倆都是愛國題材，我也算是，湊一塊不違和。
關鍵這倆不算太能打，我也不虛。
其實這兩部戲的想法也和他一樣。
老韓通知了樺宜和陸桑，打算將張遠的戲安排到一塊。
本來一聽他的名頭，兩方還有點慌。
畢竟他的《畫皮》剛拿下3億多票房，有點猛。
但一聽是部傳統功夫片，他們就都鬆了口氣。
若是《畫皮》那種玄幻片還厲害些，近些年功夫片哪部在國內票房好了？
最高的是《霍元甲》，但因為找了李連界來拍，成本太高，在國內票房還是虧了。
最終是靠版權回本，才賺了不少。
你張遠還能拍功夫片，還能比得上李連界這個功夫皇帝？
這倆貨也壯起了膽子。
還裝大方，表示沒問題。
張遠想著，能穩排片也好，至少保底。
而且連著五一節，百姓放假，也有空進影院消費。
但老韓又接著說到。
“但我只能保一週，不光你，其餘片子也一樣。”
“因為5月3號開始，要上好萊塢大戲了。”
張遠扶額，差點忘了，從08年開始，因為某位缺德教授的提議，取消了五一黃金週，改成了三天假期。
只保一週，然後就要面對好萊塢大片……這，這，這有點虛呀。
他趕緊問。
“您說的好萊塢大片，是哪部戲？”
“《金剛狼》，就是那個甚麼《X戰警》的續作。”老韓搞不太清楚。
其實不是續作，算是衍生作。
畢竟休·傑克曼的金剛狼，人氣太高了！
就和唐尼的鋼鐵俠一樣，觀眾就認他演的。
哪怕不想演了，觀眾還得催你復出。
這是命也是運，一輩子能有一個這樣的角色，其實就夠了。
“那行！”
“多謝韓總扶持。”
“呦呵，你這麼有信心啊。”
“聽到好萊塢大片都不怕。”
“好！”
“我就得意你這性子，夠膽量！”
“成，那就說定了，我過幾天就給發公函。”
放下手機，張遠閉目養神。
和《拉貝日記》，《南京南京》擠在一塊，其實不算太可怕。
與《金剛狼》這種頂級大IP，又是特效大片擠一塊，才可怕。
但好就好在，將要面對的不是其他戲，而是《金剛狼》！
休·傑克曼是厲害，粉絲也多。
但偏偏這部戲不行。
首先劇情，內容只能說還成，不算頂級。
但到底是好萊塢的底子，還是很能打的。
那張遠為甚麼聽到這部戲就同意了排擋呢？
因為《金剛狼》這部片子，遭遇了在整個好萊塢電影史上都非常出名的“洩密門”！
在影片上映前不到一個月的時候，網路上出現了完整版電影。
而且不是試映場，或者內部會偷拍的那種。
是高畫質版的。
並且很有特色，高畫質，但有很多特效沒做完。
是後期完成度70%的版本，能看到許多未渲染的多邊形。
所以這盜版是既高畫質，又不完美。
能看，但看的有點難受。
反而會讓人印象很差。
這事出現後福克斯急眼了，直接找了FBI來調查。
真“FBI Warning”。
反正福克斯不承認是自己洩露的，推說是後期公司。
可後期是拿不到全部原片的，而且分好幾家公司做，每家公司只能拿到零碎的切片。
這事多半還是內鬼裡應外合導致的。
反正損失挺大，讓片子流失了大量觀眾。
看過這洩密版，肯定不會再花錢去電影院。
《金剛狼》這IP有毒，後來《漫威金剛狼》這遊戲也遭到洩密。
反正這片子在華夏也有大量觀眾看了盜版，好萊塢也管不了國內。
最終票房不怎麼樣，連全年前20都勉勉強強。
與《2012》，《變形金剛2》這種完全不能比。
所以張遠並不慌。
會有影響，但不會驚天動地。
算是大片中最倒黴，也最弱的。
“也好，五一就五一。”
“早點出成績，也能早點回款。”
雖然不及他原本的預期，但也未嘗不可。
“況且與《拉貝日記》，《南京南京》這倆擠在一塊。”
“不光不會受挫，說不定……”張遠眯眼想了想：“說不定還能有奇效！”(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