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難辦就別辦
JS省多萬人口，能折騰出“十三太保”。
更何況香江到帝都橫跨數千公里，在古代，送個軍報都得跑死幾十匹馬。
宋代的蘇軾三貶。
頭回貶到黃州，也就是現在的黃岡。
此後就有了黃岡密卷……不是。
二貶到了惠州，就是現在的惠陽。
這地方出黑豬，蘇軾老得意了。
三貶到了儋州，就是海南儋州。
給兒子寫信，說這地方就是原始森林，到處都是瘴氣，又悶又熱，老子估計得死這兒。
但話又說回來了，我發現一樣東西叫生蠔，用水煮了特別好吃，用火烤更好吃……
蘇軾還是吃貨本性。
這位在儋州不光寫了一篇《獻蠔帖》，還和兒子說生蠔好吃的事不要告訴別人，他怕北方人知道了來和他搶。
吃貨是這樣的。
你看，古代貶官，到惠州都已經是遠在天邊，可見南北之間隔閡之大。
話說不到一塊，飯吃不到一塊。
現在的張遠也面臨這個問題。
公司有了，人很多，勢力看著很大，但不和他一條心。
這是任何大公司，甚至國家的普遍問題。
內部勢力也會分幫派。
這次的作品是姜紋的，所以楊受晨站他一邊。
江志牆本來就站在他這一側。
剩下的，看似站在黃白鳴這一邊。
但張遠清楚，就像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一樣。
大部分都是中間派，或者叫騎牆派。
暫時做在黃白鳴這邊，只是因為他是北佬，而且來香江時間短，不像他們這些人，哪怕鬥了多年，也是知根知底的。
排外這事，全世界都有，人心難改，這是正常的。
不過張遠現在沒工夫和他們一一“話療”。
心理治療需要長期會診，他沒這功夫。
尤其《讓子彈飛》這片子就和《葉問》一樣，他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都到我面前了，被你們給攪合了？
所以，若是各位不喜歡心理治療，大夫我也略懂拳腳。
“所以，對於這個總計最高1.5億的專案，大家怎麼看？”
張遠雙手撐著桌子，環顧四周。
“張生啊，不是我們不想。”另一位老總抬手。
“1.5億的片子，至少要3億票房，外加一個億的海外版權費才能回本。”
“成本太高了，如果押錯寶的話，代價也太大了。”
“同樣的價錢，我們能拍好幾部別的戲。”
張遠沒有反駁，而是在房間緩緩走動起來，邊走邊說。
“《畫皮》。”
“《長江七號》。”
“《赤壁》。”
“《功夫之王》。”
“今年，這幾部片子全都獲得破億的票房成績。”
“同樣的，這幾部戲，沒有一部的成本低於一億。”
“想要賺大錢，卻不想付出成本，那就像空中樓閣，沙灘鑄壘，完全不可能。”
“港片打不過好萊塢大片，就是因為成本太低。”
“而我在這裡斷言，三年內，港片也會像面對當年面對好萊塢一樣，在大陸電影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聽他言之鑿鑿的如此說道，眾多大佬的面色全都不太好看。
但問題是，大部分人都明白，他說的是對的。
只是不想承認。
就像你的家鄉再爛，自己天天罵都沒事，可外人說一句不好，你也得急眼。
“張生，話不能這麼說。”美亞老總擠出笑容開口道。
“《大灌籃》票房也破億啦。”
“據我所知，成本才三千多萬，沒有過億照樣很賺。”
“說明低成本也能賺錢的，並非一定要花大錢。”
“是啊。”張遠聽到這話，不光沒有反駁，反而立即答應。
“因為《大灌籃》是我看好並投資的。”
“我投資的片子，當然賺啦。”張遠攤開雙手。
美亞的老闆清了清嗓子，自己反而遞了個話柄給對方，證明了他的眼光。
“不光是《大灌籃》。”張遠說那些片子的時候，特意少說了兩部。
“還有《瘋狂的賽車》，票房也破億了。”
“還是我投的。”張遠揚起下巴，高傲的掃視眾人。
“這兩部片能賣的好，都是因為有前作的基礎。”
“周杰輪有《不能說的秘密》做口碑。”
“《瘋狂的賽車》有《瘋狂的石頭》做口碑。”
“不光有口碑，這兩部還都是輕喜劇。”
“若沒有這兩個要素，片子能賺嗎？”
“香江喜劇，現在能賺上億票房嗎？”張遠直言不諱。
大佬們面色更不好看了，又說我們香江影壇不行。
但張遠可不管他們面色好不好看，繼續輸出。
“我剛才提到的影片中，唯一一部票房過億，還賠本的作品，我想大家都知道是那部。”
這麼爛的大片，除了陳詩人的《無極》，就只有吳白鴿的《赤壁》了。
“梁朝偉，金城武，張震……這些應該是香江最賣錢的男藝人了吧？”
“可他們也沒法拯救票房。”
“香江導演，香江主演，拍了大片也沒賺錢。”
“說明香江模式的大片，在大陸根本不受歡迎！”
“如果大家有不同意見，可以舉個例子來告訴我。”
張遠根本不帶停的，不斷懟臉。
“而且有意識，明白潮流風向的香江導演，也早就北上了。”
“陳可欣導演在大陸過得很好，受到了中影的支援。”
“中影敢為他的片子投兩個億以上。”
“各位會為香江導演投那麼多錢嗎？”
還不是你們摳！
因為摳，所以沒大片，沒市場。
還把自己這邊的能人，摳的跑道你們口中的“北佬”那邊去了。
“現在我要和大家說的是，姜紋導演的《讓子彈飛》，就是一部大陸導演，大陸演員主導的大片。”
“高成本，才有高回報。”
“我很看好，就像看好《大灌籃》和《瘋狂的賽車》一樣。”
張遠走了一圈，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穩穩落座。
視線直勾勾的看向黃白鳴。
周圍的兄弟都說過話了，你再不開口便不合適了……黃白鳴發現自己這邊的都在看向他，便笑著張嘴。
“張生，你說的有道理，我們也懂。”
“可是如果投資的話，正常得按股份來。”
“你的股份最多，有4成。” “你牽頭的話，也得拿4成出來。”
“這就是6000萬，可不是筆小數目。”
“聽說你最近經濟情況不太好，不知道搞不搞得定？”
幾位老闆都向黃白鳴投去了“真精神”，“沒丟份”，“看他怎麼辦”的眼神。
老哥把皮球踢回了張遠這邊。
將片子投資問題，變為了他個人的財力問題。
老江湖都是國家隊選手，球技一流。
張遠心說最難搞的便是這種總笑眯眯的人。
不過他也早有準備。
“關於我的經濟情況，我剛好想開誠佈公的和大家聊聊。”
張遠與之前聊起《讓子彈飛》成本時一樣，直言不諱。
“我現在所面臨的問題，是一年後要還1.2億給人家。”
“所以說嘛，我們還是不要搞這麼大的投資，大家都輕鬆點。”黃白鳴心說你自己往我手裡送子彈，怎麼傻呵呵的。
“為甚麼需要輕鬆些，我又不缺錢？”張遠一臉莫名其妙，用類似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對方。
“哇，年輕人口氣好大。”
“不是口氣大，是本事大。”張遠一點都不客氣。
這態度把楊受晨和江志牆都嚇到了。
這小子今天是吃春藥了還是吃槍藥了，又硬又猛。
“不過是1.2億而已。”
張遠輕蔑的笑著。
“我手裡有5%樺宜的股份，樺宜上市在即，已經在走最後的流程。”
“只要上市成功，我這部分股份，至少值3億以上，若是好的話，能值5億以上。”
“1.2億就是小錢。”
“還有，我手裡有3%土豆網的股份。”
“土豆是現在大陸最大的影片網站，也是最強的新興網際網路公司。”
“它現在也在運作上市，如果上市成功，這些股份的價值，只會比樺宜更高。”
“大家應該都知道，李富豪家的公子把企鵝股份賣了後，現在少賺了多少吧？”
“網易，新浪，搜狐，這些上市的大陸網際網路公司，大家應該也都知道，現在值多少錢。”
“其中任何一家的資本，都足以撬動整個大陸影視市場。”
在場眾人默不作聲，因為他們知道張遠說的對。
在網際網路時代，香江被大陸徹底壓到了。
因為網際網路公司需要豐厚的人口土壤，而香江才幾百萬人，拿甚麼搞網際網路公司。
幾位大佬們算了算，若是兩家公司都上市的話，這小子手裡可能會多出10來億的資金！
“我並不缺錢。”
“只要時間夠，我的錢會越來越多。”張遠非常自信的回道。
“甚至我不光有錢拍片，還有很多空閒的錢能做別的事。”
“比如，回收股權！”張遠擰眉開口，圖窮匕見。
“現在公司成立不久，作品也不多。”
“如果各位有覺得合作不愉快，不順暢的，可以退股。”
“我會以每1%股權500萬的價格，回收股份。”
江志牆眼睛都瞪大了，來之前你可沒和我們說過這事。
我們不是來談事，談投資的嗎？
怎麼成了打仗了？
如今張遠的態度很明確。
難辦，那就別辦了！
要不就聽話，要不就拿錢滾蛋。
黃白鳴那頭的也都傻了。
平日裡這小子都挺客氣，怎麼今天兇悍成這樣。
嘖！
都是你惹的他！
所有人都知道甄子彈那檔子事。
吶，現在人家擺明了要報復，你怎麼做？
問題是，你們敢退嗎？
在座的所有老闆，都沒有忘記當時為甚麼要成立這家公司。
還不是因為眼罩門，導致整個香江影壇勢力被踹倒了，需要一個“避風港”。
真退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張遠，不至於的。”江志牆趕忙開口：“有事都可以聊。”
“沒到這個程度。”
“大家也都考慮考慮，和氣生財。”
“是啊，是啊，和氣生財。”
“江生說的對。”
“姜紋導演我看還是可以的。”
“現在的確是大片時代，多投錢也正常。”
這幫騎牆派，瞬間調轉了方向。
張遠說要開窗，他們扭扭捏捏。
現在張遠要砸承重牆，他們便幫著掄錘子砸窗了。
嘴裡還說：透透氣也好。
這就是資產階級的軟弱性。
要錢不給，要命時就給錢了。
“那我們再商量一下《讓子彈飛》的投資問題。”
張遠表情依舊嚴肅：“還有一點，姜紋導演非常有個性，也很有藝術追求。”
“在投資前，我已經與他說好，不會干涉他的創作。”
“無論劇本，選角，後期，還是商務，都由他來決定。”
“這是我給的保證。”
“同時，我剛才說的退股條件也存在，大家有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我，我會準備充足資金的。”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今天他還就非要壓一壓地頭蛇了！
本來因為《葉問》和甄子彈的事，他就在找機會給下馬威。
沒想到你們還送上門了！
來呀，弄我呀？
又弄不了我，更沒法把我踢走。
否則這公司就名存實亡，沒有任何意義。
既然拿我沒辦法，那就憋著！
楊受晨和江志牆這倆站他這頭的，都覺得他今天過分激進。
心想也許是現在的年輕人成長太快，自己跟不上了。
好好發洩了一通後，張遠痛快了不少。
以往就是太客氣了。
日後該客氣時客氣，該教訓時還得教訓。
今時不同往日，不能再啥事都讓著，都快給慣出毛病了。
舌戰群儒後，又吃了頓飯。
這會兒大家就得很客氣了，說話也好聽。
並且為了安撫他的情緒，飯後還給他安排了下一場。
張遠連連拒絕，表示自己要回家休息。
“哈嘍，好久不見。”
可看見來熟悉的港模出現在面前時，他回憶起了上一把在帝都的經歷。
楊天寶和文永珊樂呵呵的一左一右的勾上了他。
你們還有沒有點新招了……張遠想著，反正只要試探我態度，就靠她倆是吧。
那萬一日後她倆以後結婚了怎麼辦？
算了，也得與民同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