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97章 求籤

2025-05-19 作者:翻滾的肚皮

帝都西便門外,全真龍門祖庭。這,就是白雲觀。

華夏道教研究院和華夏道教文化研究所,全都座落於此地。

雖然經過幾次重修重塑,但是一座真正的千年古觀。

靈官殿,玉皇殿,老律堂。

幾座大殿都是帝都的著名景點。

晌午光景,一輛商務車,停在了道觀後門,兩位戴墨鏡,打這遮陽傘,在周圍人簇擁下的年輕人,來到了此地遊玩。

這會兒正是8月,又是中午這太陽直射的時候。

那日頭烈的,好似去山城吃完特辣火鍋後,次日上廁所時綻放的菊花一般……

那對年輕男女顯然心情不錯,尤其是女生。

“你挑這麼熱的時候做啥。”

“地面都燙燙的。”穿著涼鞋的劉茜茜抬起腳後跟,抱怨了一句。

但抱怨歸抱怨,張遠能有時間,還主動找她玩,就已經很高興了。

從早上起床開始,就歡實的像條小狗。

劉曉麗都無奈的笑著,直搖頭,為了和張遠出門,連懶覺都不睡了。

“你又不怕曬黑,慌甚麼。”

張遠側目打量了一下。

她的面板本就很好。

那會兒在《天龍八部》劇組時,因為有劉韜在,對比更加明顯。

劉韜其實是黑膚色的底子,倆人站一塊拍戲時,顯得王語嫣格外白淨。

這會兒也一樣,被陽光一曬,白到發光。

只是和李曉冉那種冷白色不同,她偏奶白,看著更嫩。

下身套了條天藍色的牛仔褲,帶著些“戰損”的那種型別。

可上身卻穿了件印著小貓圖案的T恤。

上下半身各穿各的。

再加上腳上的巴黎風,帶碎鑽的涼鞋。

這“混搭”風,就很她。

時尚完成度,基本全靠臉。

張遠也是看習慣了,覺得味挺對。

他也就穿了套因為代言李寧而白嫖來的運動服。

倆人都打扮的普通也有好處,不引人注意。

“挑這時辰來,就是因為日頭烈,天氣熱。”

“一熱,人便少。”

“我們才能自由活動呀。”

“也對哦。”小龍女點點頭,心說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周到。

“可為甚麼我們要來這地方?”她又問到。

“我要買那麼貴的房子,你要選經紀公司。”

“都是人生大事。”張遠扶著她跨過了高高的門檻。

她輕輕一拍他的手,表示自己能走,沒那麼嬌氣。

“每逢大事,要求個心安。”

“而且這裡本就是名勝,當做來玩,看看古建築也好。”

劉茜茜從小的經歷是自處奔波。

外加父母家都是紅色家庭,所以沒有特殊信仰。

儒釋道,基督教,她都沒有偏好。

“那為甚麼不去別的古蹟,帝都的宗教場所可不少。”

她在劇組時就是“問題少女”。

但不是張遠這種“問題”,是老問“問題”的那類。

也符合她的性格。

“我是來問事的,不是來求事的。”

“若是求事,就去雍和宮了。”

雍和宮是帝都另一處極其出名的古剎。

康熙三十三年建造,賜予皇四子胤禛,也就是後來的雍正帝。

所以那地兒本是雍正爺的老宅子。

雍和宮的雍字就是這麼來的。

並且弘曆就是在這所宅子誕生,也就是日後的乾隆帝。

所以這地方被稱為“潛龍宅邸”,“龍潛福地”。

由“父慈子孝”的乾隆皇帝將老爹的故居改為了喇嘛廟。

佔地面積近平。

瞧見沒,這尺寸才是真正的王府。

張遠要買的那房子最多是大學士府。

按理說,雍和宮其實更出名。

也不知是否是沾了“皇氣”,並且還是沾了著名的勤勉皇帝雍正爺的“皇氣”。

這地方不光靈,還特別勤。

雍和宮是出了名的,只要你敢來許願,我就敢達成。

甭管大事小情,他都能給你辦嘍,和雍正爺一樣勤勞。

但問題是,這地方是“混沌善良”。

達成心願是達成心願,但未必會以你想要的方式達成。

求發財,出門就被車撞,拿了一大筆賠款。

你就說發沒發吧。

求減肥,回家就大病一場,骨瘦如柴。

你就說瘦沒瘦吧。

求變美,隔天從樓上摔下來,嗑掉四顆本來不整齊的門牙,換上假牙後齊了。

你就說美沒美吧。

你別管我的手段,也別問結果,就問你靈不靈。

所以帝都坊間,一直有個說法。

叫年輕人去雍和宮,中年人去白雲觀。

因為年輕人衝,膽大。

中年人求穩,不敢開玩笑。

張遠是來問買房的事的。

近億資金,我去雍和宮?

我賭性得多大,才去那地兒。

我求不會因為買房破財,最後靈了,房子被人搶買,一分財沒破,怎麼辦?

還是白雲觀穩妥。

在觀裡轉了一圈。

由於是工作日,所以人不多。

倆人還真是一路都沒被打攪。

其中最出名的玉皇殿中,四位天師的銅像,乃是萬曆帝下令鑄造。

萬曆也沒跟他爺學點好,嘉靖修仙和不上朝倒是全繼承了。

最終,倆人來到“丘祖殿”。

丘祖,就是丘處機。

大殿正中,擺放著一根由古樹根戲雕刻而成的“癭缽”。

所謂的“癭缽”,其實就是一種外形怪異的大缽。

這份癭缽,還是雍和宮的原主,也就是雍正帝賜給白雲觀的。

因為雍正帝通道,這老哥也愛吃丹藥。

你就知道乾隆把通道的老爹祖宅改成喇嘛廟,有多“孝順”了。

傳說這癭缽的正下方,埋藏著丘祖的遺蛻。

這地方可了不得了。

來這兒,是因為此地重要,所以常年有道長守候。

他倆怎麼說也是名人,白雲觀內,自有接待者相迎。

“道長。”

“二位小友請問今日前來,為何故啊。”

道長身著紅底雲紋,亮藍色飾邊的華貴道袍,一瞧便不是凡人。

再加上鶴髮童顏,三尺長髯,有點仙風道骨的感覺。

此地又幽靜肅穆,站在這兒,還真有點被這仙氣飄飄的感覺所感染。

但有一點。

院裡掛著大紅色的橫幅。

上書:“道教協會喜迎奧運”。

張遠:……

就這橫幅一出現,仙氣一秒破功。

也好,成了接地氣。

管你甚麼千年古剎,千年道觀。

也得掛國徽,升國旗。

就這倆月,玉皇爺來了也得唱首《北京歡迎你》才能走。

張遠憋笑,清了清嗓子。

想來,也是應該的。

歷史上世界各國,因為各種教派而勞民傷財的事也不少。

尤其是華夏大地上。

佛教還好。

歷朝歷代真有惡僧人,也不過圈地撈錢,搶男霸女。

道爺們才厲害呢。

道爺一怒,那可不是撈錢能解決的。

直接豎旗子。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人家都是跟你玩這個的。

“道長有心了,我們是來問事的。”

“求籤?”

“甚好。”

道爺便從一旁鋪著黃布的小桌上,拿起了一個紫檀的籤罐子。

這兒有正經的求籤解籤,非常專業。

道教總壇不專業,就沒地方專業了。

“求財,求運,還是……”道爺看了眼倆人。

男俊秀,女俏麗,看著挺登對。

“還是求姻緣?”

張遠撇了眼老道。

你也不是啥正經人。

劉茜茜許久不紅的臉蛋,難得掛上了兩片紅雲。

“非也。”

“我問運,這位問事業。”

“哦,兩位誰先來。”

“我先來吧。”張遠抬手,接過籤罐。

三搖三晃,不多時,便有木籤落地。

對著籤號,在旁邊的籤文中一找。

“下下籤。”張遠看了眼籤子。

道爺挑了挑眉頭,不語。

劉茜茜看到後,露出了擔憂的神色。

“小姐也來吧,一會兒一起解。”

小龍女接過籤罐,心中默唸想問之事。

對她來說,現在最關心的,無非是經紀公司這檔子事。

嘩啦啦,嘩啦啦……不久後,她面前也落了一根木籤。

“下下籤”。

道長輕哼一聲,抬手正了正冠。

這哪兒說理去……

你倆要不出門左轉,去雍和宮?

“這……怎麼辦?”劉茜茜本是不太信的。

可在這環境,在這情況。

見到倆人都是下下籤,心頭一擰。

“那我說明,我倆的運氣,都不怎麼滴。”張遠笑著回道。

“有法嗎?”她又問到。

“這個嘛……”道爺也覺得麻煩。

名人來此地,自然是好事。

可名人都是下下籤,又成了壞事。

人家一怒,覺得不靈了,轉身邊走怎麼辦?

咱們這地兒不缺錢,每年經費相當足。

但沒有人會嫌佈施多的!

來幾位出手闊綽的道友,我也好多做幾件新道袍啊。

“莫慌。”道爺還沒想好措辭,張遠卻先開口了。

“沒事,因為我會出手。”

“你……怎麼出手?”劉茜茜歪著腦袋,不解道。

張遠面帶笑容,隨後手掌一用力。

咔嚓!

籤罐子在他巨大的握力之下,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張遠把籤都倒出來,挑了倆上上籤。

自己拿一根,給小龍女遞了一根。

“就這麼出手。”

道爺:!!!

我滴老紫檀籤罐子!

老道的眉毛都豎起來了。

砸場子!

絕對是砸場子!

就算是明星,也不能在我們的觀裡撒潑。

老道心中默唸。

同時看向面前二人。

完啦。

邱祖爺在上。

楊過和小龍女來我們全真教的地盤砸場子啦!

張遠將破了的籤罐子交給道爺。

“一個小玩笑。”

老道:……

道爺這就要生氣。

“你打我?”張遠開口道:“你下不去手。”

“你罵我?”

“你張不開嘴。”

道爺見他這兩頭堵的樣,都想報警了。

“道長,我拍打戲習慣了,手勁重,不小心弄破了。”張遠又將話頭調轉回來。

你這叫不小心?

道爺心說你要再不小心些,是不是打算給丘處機的遺蛻都挖出來?

“弄破了東西,是失禮,得賠。”

“我知道您是修道人,不好意思開口。”

“要不我說個價吧。”

道爺的眉毛都擰一塊了。

你說多少就多少?

我這可是老物件。

“你看,我賠您50萬,差不多吧?”

道爺:……

一言為定,雙喜臨門!

老道把手中籤罐扔到桌上,同時開口道:“這東西太舊了,我早看它不順眼了。”

一旁的劉茜茜人都傻了。

還攥著張遠給她上上籤大眼瞪小眼呢。

怎麼就破壞公物?

怎麼就又要賠50萬了?

哪怕她不懂行,也知道這罐子值不了那麼多。

莫說50萬,連5萬都不值。

張遠明顯給出了非常高的溢價。

道爺和小龍女都不明白,他為何要這麼做。

只有張遠清楚。

因為他才從許情老姐那兒回來不久!

而且這次用上了十八般兵器,戰況比上回還激烈的多。

這女人沾了就要破財。

上回我出門就被一老頭訛了一萬多。

這回不得更厲害?

萬一這破財,破到了我買房這事上,不得出大亂子?

小病不治,要拖成大病。

所以他打算提前給自己放放血。

看到剛才搖出來下下籤。

張遠只想說任盈盈還是比小龍女厲害。

來前他就想過了。

佈施和捐錢,到底算不算破財?

理論上,其實不算的。

這就比較麻煩了。

所以他做了點小花招。

我賠錢,總算破財了吧!

給自己先來個手術,把毒瘡去了。

接下來,就要檢驗成果。

給老道當場打了50萬,再讓道爺重拿一個籤罐來。

道爺相當樂意,完全不怕他搞破壞。

一個籤罐50萬,他都想把觀裡的籤罐做“集中銷燬”了。

嘩啦啦,嘩啦啦……

吧嗒!

一支木籤自張遠面前掉落。

撿起一瞧。

“上上籤”。

許情靈啊!

張遠看著手中的籤子,彷彿找到了對付老姐姐的竅門。

“破財免災,萬事大吉。”

道爺不復之前的怒髮衝冠,橫眉冷對。

和善的笑著為其解籤。

“許是剛才的簽有問題,劉小姐要不也重卜一掛?”

道爺客氣著。

“哦。”她見張遠的運勢變好,心裡也暢快了些許,同時覺得有趣。

便也重搖了遍。

可是……

“下下籤”。

求得依舊是事業,依舊是不想見到的結果。

張遠心想,白雲觀不愧是道教龍門派的祖庭,還是挺準的。

她心裡定是偏向與外國公司聯合,這樣就會得罪樺宜。

所以無論求幾遍,都是下下籤。

不過,這只是她的運。

“劉小姐,我看……”道爺輕攆鬍鬚,若有所思。

想著該如何解籤。

但張遠又搶先一步開口。

“你剛才搖的手法不對。”

“有嗎?”小龍女眉頭緊鎖。

“來,我幫你。”

說罷,張遠便來到她身後,抬起雙臂,環住她的身子。

握住她持籤罐的雙手。

“你幹嘛呀……”她嬌嗔一聲:“在外面呢。”

“別摟摟抱抱的,不好看。”

“噓,心要誠,別說話。”

就這麼摟著她,搖了起來。

劉茜茜抬眼看向道爺,不好意思的閉上眼睛。

老道輕咳一聲。

見倆人如膠似漆,蜜裡調油,便回望丘祖像方向。

此處除了是丘祖爺仙逝之地外,東側下院還是清和真人的仙蛻之所。

因為此地的重修重建,便是清和真人的大功德。

所以大殿丘祖爺的塑像旁,還供著清和真人的牌位。

清和真人,就是尹志平……

完啦!

楊過和小龍女在尹師祖牌位前秀恩愛啦!

道爺都不敢看。

嘩啦啦,嘩啦啦……吧嗒!

許久後,又有一支木籤落地。

劉茜茜這才睜開眼睛。

她覺得,剛才好似過了有一個小時那麼久。

“好啦,快鬆開。”輕聲說了句。

“你頭髮挺香,用的甚麼洗髮水?”張遠還嗅了嗅。

“別鬧。”她笑著扭了扭肩膀。

吧嗒!

供桌上,尹志平的牌位倒了。

道爺趕忙上前扶起。

“來,一起看看這根吧。”

對著號碼,找到籤文。

劉茜茜嚥了咽口水,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啟。

“中平”。

這回終於變了,不再是下下。

籤文上書。

“自小生在富貴家,眼前萬物總奢華。”

“蒙君賜紫金玉帶,四海聲名定可誇。”

道爺一瞧,又看了看面前這位小姑娘。

老子這輩子頭回那麼準。

嘶……

而且剛才這姑娘怎麼擲都是下下,這小子一上手,就成了中平。

看來是位大富大貴,有大運勢的人!

連帶著接觸到的人都改了運。

“求財冬吉,交易易遲。”

“婚姻成,尋人見,訟有理,六甲女。”道爺給解著籤。

“甚麼意思?”

“這都不懂。”張遠笑著看向她。

“就是說,你姻緣還行,如果身懷六甲,生的應該是女孩。”

“啊……我沒問這個。”她捂嘴笑著。

“總之是不錯的。”張遠掐著手指:“關鍵你老爹給你取的名不賴。”

“安風,安風,安度風雨,一帆風順。”

“哦。”聽到張遠提起她老爸和自己的本名,有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

她不傻,也發現和張遠一塊搖的籤子又準,又比之前好。

便將籤紙塞進了小包裡,打算帶回家收藏起來。

畢竟這是她們兩個一起求來的。

張遠見此,默不作聲。

見此籤,他心裡就更有數了。

陳老闆無能,看來我必須出山!

她的事,還得靠我……(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