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位先生好熟悉啊。”
“好像剛剛才見到過，我是不是幻視啦？”
當張遠跟隨《門徒》劇組再次踏上紅毯時，主持人玩笑著迎接他。
“看來張遠今天是身兼數職哦。”
“這就叫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對不對。”
聶雲老哥一改之前的沒品玩笑，主動誇起了他。
“那麼我要採訪一下哦。”
“你是希望《落葉歸根》拿獎，還是《門徒》拿獎？”問罷便把話筒遞到了他的嘴邊。
“我希望所有我參演的作品都能拿獎。”張遠很官方的回應道。
“哦……希望你能把幸運帶給每個劇組。”
接下來的流程還是一樣。
合照，簽名，零散的記者採訪。
“請問您對最近鬧的很兇的侯悅文遺產案有甚麼看法。”
“畢竟侯先生是您的師傅。”
一位大陸記者在場邊問道。
“我最近一直在劇組工作，並且籌備一些幾年侯先生的活動。”
“至於我師傅的遺產，我並未參與，也不清楚具體情況。”
他很明確的與這些糟爛事撇清關係。
其實之前侯悅文的大女兒侯瓚還聯絡過他，想讓他幫著出頭。
畢竟她父親的學生中，就自己最有名。
可他也是以工作忙為由給推了。
你們自己鬧去吧，那麼難看的事，老子沾不了一點。
這場串完，又跑回範氷氷身邊，再換了套西服。
“你穿甚麼都好看。”範小胖在旁點頭誇道。
“謝了。”他邊套袖子，邊讓化妝師給他擦汗。
這月份天都涼了，卻愣是讓他跑的見了汗。
“我感覺我是來參加運動會的……”
100多米的紅毯，他得來回三四趟。
“要不要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範氷氷招手喊來自己的助理：“我有帶餅乾。”
這就是經驗。
老參加頒獎禮或者各種晚會的都知道，一場短則三小時，長則五六個點。
不光坐的混身難受，笑到臉發僵，大多還不管飯。
冬天最慘，沒得吃，還凍的發抖，越餓越冷。
就算是時尚芭莎那種管飯的晚宴，女星也不可能大吃特吃，甚至都不吃。
因為怕形象不雅，且唇膏粉底之類的一吃東西就得補，還容易有菜湯滴到定製禮服上。
“不用，我也有準備。”張遠擺手。
“你不會又揣著瓜子吧？”範氷氷故作嫌棄樣看向他。
“哪兒能呀，我也進步了。”
於是，他便從西服口袋裡掏出了一把花生。
範氷氷：……
一起跟著來到寶島的經紀人曾佳人都麻了。
“出門前答應了不會裝瓜子的……的確沒裝。”
“都是炒貨，有區別嗎？”
“怎麼沒區別？”張遠用手一捻，破殼，露出了裡面紅到略微發紫的花生瓤。
“花生能吃飽，還能就酒。”
“吃不吃，我給你剝。”
“哼！”範氷氷又是嫌棄的一瞥他，但同時伸出手掌。
這可是管唬給他寄的。
他老婆梁靜是福建人，每年都會從龍巖買當地的好花生當年貨。
就這品質的花生，三粒謙哥就能喝半斤白酒外加一板頭孢。
“老闆，給我也來一粒。”朱亞紋賤兮兮的笑著。
“自己剝。”張遠扔了把給他。
只給漂亮女人服務……朱亞紋獨自吃了起來。
“有請《蘋果》劇組！”
幾人正吃著呢，聽到主持人喊話，張遠這才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與眾人一塊第三次走上紅毯。
金燕玲有事沒來，梁家輝老師則跟著另一個名叫《戰鼓》的劇組。
這片子又是捧龍叔家大小子的，是他的男主角，梁家揮給他配戲。
還有李心潔當女主，並且找了賭王家最特立獨行的女兒何超怡客串。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要不你來和我一起主持吧。”主持人見到他後，謹慎的玩笑道。
“很高興來到金馬獎現場……”
“我能感受到寶島影迷的熱情。”範氷氷非常大方的回道。
此時的她還穿著“普通”禮服，遠沒有後世那般浮誇奪目。
這邊流程走的差不多，就到了一旁的採訪區。
“陳老師好。”
剛好前一個劇組還在，並且離開。
範氷氷便上前與人打招呼。
“冰冰你好。”
“多年沒見，你的戲路越來越寬了。”
跟隨一支名為《意》的劇組，來到金馬獎現場的程衝點頭回道。
只是這位說完後，範氷氷嘴角略過了一絲尷尬和不滿。
但範氷氷這般大方的人，情緒轉瞬即逝，以及保持笑容和對前輩的尊重，恭敬的與對方聊天。
別人不明白，張遠可是知道了。
在旁冷冷的看了程衝一眼。
可以說，這位陳老師，是最典型的“潤人”。
按理說，這位的出身和年少經歷，其實與劉茜茜非常相像。
父母都是名門出身。
茜茜的爺爺奶奶是武漢當地的醫學界高層。
程衝的祖輩和父母輩，則是魔都的醫學泰斗。
都是年少成名，都是遠赴燈塔國。
只不過，程衝是主動去的。
茜茜則是少年時期被老媽帶去的。
動機不同，也讓身世相仿的兩人，走上了完全不同的路。
她與範氷氷的交集，源自一部“禁片”。
這部戲說的是女知青為了回城和所有人有權力和能力讓她回去的人亂搞。
因此懷孕後，都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而最終結局是喜歡她的老實人將其殺死後殉情。
這部戲的女主角，程衝原本看上了範氷氷。
範小胖去試戲後程老師非常滿意。
但看過完整劇本後，範氷氷就猶豫了。
因為片中有大量大尺度戲份。
而那時她還未成年。
還得說，好老師頂半個父母。
謝晉影視學院的老師知道這事後，將正在猶豫的她給勸了回來。
這才沒去演。
因為這部戲的問題很大！
作為導演的程衝，根本沒有透過劇本稽核，也沒有取得廣電的拍攝許可證，卻拉著人楞拍。
因為範氷氷拒絕出演，而後這位又找到了李曉璐。
所以這位在見到範氷氷後，說話間帶這些譏諷。
當年還說尺度太大不拍我的戲，結果現在你這片子尺度也不小。
裝甚麼裝啊……
那能一樣嗎？
她那時幾歲，現在幾歲？
未成年人拍裸戲，在全世界大部分地區都是違法的。
經過範氷氷的拒絕後，她“學聰明”了。
壓根沒告訴李曉璐有裸戲。
李曉璐和範氷氷同齡，當時也是未成年。
你就說她缺不缺德吧。
明知道有裸戲，卻非得找未成年少女來演。
李曉璐不從，和她大吵了幾架後，死活不肯拍這些鏡頭。程衝這人是隻管自己快活和達成目的，不管別人死活的性格。
你不拍，我找替身拍不就好了。
不過她找人拍完，可沒說是替身。
並且在沒有“拍攝許可證”的情況下，拿著片子去世界各地參加電影節。
給廣電氣壞了。
直接下了“封殺令”，禁止她在大陸參加一切拍攝和演藝活動。
直到姜紋的《太陽照常升起》，她才給“放出來”，足足封了十年。
而李曉璐則因此名譽受損，被人以為拍了裸戲，還是“沒證”的戲。
如果李曉璐沒點關係……她爸是八一廠的老導演。
說不定因為這部戲就連帶著斷絕演藝路了。
程衝幹過的缺德事還不止這件。
還有更出名的兩樣。
因為流產難懷孕，彼時已經加入燈塔籍的她以國際領養的名義，在國內福利機構收養了一對雙胞胎帶回北美。
結果回去後沒幾年她自己又懷上了。
自己的孩子一出身，便將兩個領養的孩子“轉讓”給了紐約的其他家庭。
說是轉讓，其實就是棄養。
且因為在海外，國內的福利機構沒法管。
這兩位小孩的命運會如何，根本沒人清楚。
要知道，燈塔國可是有很多關於孩童的黑產的。
可她兩手一攤，我養不過來……
反正不是親生的，她根本不在乎。
普通人養貓養狗都不會隨意送人或者丟棄。
劉茜茜與她出身類似，但性格和思維完全不同的緣由，就來自於家庭教育。
劉曉麗光流浪貓狗就收養了幾十只。
而程衝他們家，她這一代人，全都改了國籍……
還有一出，這位成名早。
79年就和唐國強，劉曉慶一起演了《小花》，來年就拿了百花影后。
可這位拿完影后就出國，隨後便是結婚，跟著丈夫改了國籍。
一改完國籍，就把丈夫踹了……
不過那年頭華人演員在海外出名的不多，算是“珍稀品種”。
所以85年，她被當做嘉賓，受邀登上了春晚。
而她在春晚上的發言才是重量級。
“我在美國旅居四年，本不想回來的。”
“但今年是牛年，按照你們中國人的習慣，我係了一條紅腰帶……”
不想回來。
還“你們中國人”。
這時候她還沒加入美國籍呢，但心早已是燈塔心。
要不是85年春晚被稱為史上最差春晚。
就是在體育館辦，差點給陳佩斯凍死的那一屆。
若非本身槽點太多，換做往年春晚，程衝絕對要被全國人民聲討。
在過年這種大喜日子故意噁心人，可見其心。
這樣子，也就能理解她為何沒有證都非得拍《天浴》，還去國外到處參展了。
怕是早就成了某些海外機構的形狀。
一般人是有點黑料，這位是黑料上長了一個人。
很少有人能當得起“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不禮不智不信”這些反向傳統美德。
她算是一位。
張遠：我從未見過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但奈何娛樂圈是最喜歡既當婊子，又立牌坊的行當，所以她在港圈，寶島圈還有好萊塢都挺受歡迎。
《色·戒》裡也有她。
張遠記得，前世因為《蘋果》被封，程衝憑藉《意》拿到了這屆金馬影后。
他冷笑一聲。
老子最恨二五仔！
只要有老子在，你這種貨色別想拿影后！
範氷氷察覺到了他對程衝的不滿。
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還有些感動，以為張遠是在為她不服和生氣。
“她終究是前輩。”程沖走後，範小胖還勸呢。
“甚麼玩意都有資格當我前輩啦？”
“你當了製片人和老闆後，脾氣見長哦。”範氷氷眯眼笑著。
男人嘛，有點脾氣才好呢……她是這麼想的。
“折返跑”結束後，他又換了一套最貴最正式的戲服。
和之前一樣，還是找迪奧借的。
和之前一樣，迪奧還是不讓他裝瓜子。
可我裝的是花生……
去到主會場落座。
最無聊的“表演”環節來了。
得看著別人一個個的上臺領獎，還得地方攝像機，隨時鼓掌，做欣賞狀，以防被拍到黑臉，小報亂寫。
獎項都是從最不重要的開始頒，把影帝影后這種大軸留到最後。
“恭喜《落葉歸根》劇組……”
《落葉歸根》只拿了一個非競賽單元的觀眾票選最佳影片，是蚊子腿中的蚊子腿。
導演上臺感謝。
本山大叔還準備了一段祝福影片和金馬獎的VCR。
“非常感謝導演，編劇能給我這個機會……”
“最後我還有特別感謝一下張遠。”本山大叔著重說道。
“無論是劇組還是今天現場，他都幫了我很大的忙。”
鏡頭這就拉到了他這邊。
張遠趕忙面帶微笑，朝著影片方向輕輕點頭。
趙老師還是上道。
幫忙不白幫，特意提我。
《不能說的秘密》拿了倆獎。
一個是蚊子腿年度寶島傑出電影。
一個是實至名歸，捨我其誰的最佳原創電影歌曲。
“我也感謝一下我的好兄弟張遠。”
“他幫我客串了，雖然只有一個鏡頭。”周董故意玩笑道。
攝像大哥又將機器拉向他。
張遠：……
面帶微笑，適時鼓掌，沉穩點頭，充滿感謝地眼神。
甄子彈憑藉《導火線》拿了個最佳武指。
他這幾年的片子，從《殺破狼》到《龍虎門》再到《導火線》。
劇情都乏善可陳，全靠動作戲撐著。
《門徒》拿了個最佳原創劇本。
爾冬生上臺領獎。
“感謝組委會的鼓勵。”
“將來爭取給大家帶來更多好作品。”
爾導也是老江湖了，場面話一套一套的。
華哥也託人帶了VCR。
“恭喜恭喜……”
就這一個開頭，四個字出來，張遠腦中已經自動播放上了《恭喜發財》。
有種要過年的感覺……
“期望爾導能再創佳績。”
“很可惜，我今天不能親臨現場為你和金馬獎祝賀。”
“不過沒關係，張遠先生作為我的代表前來……”
這次，伴隨著攝像機一起轉向他的，還有無數與會者的目光。
趙本衫也提他。
劉德樺也提他。
周杰輪也提他。
咱們這頒獎禮到底是在給誰頒？
張遠：我，無處不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