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你可別瘋了心啊……”經過長久的沉默後，華哥開口道。
這一桌子吃著素食的人，卻全都聞到了血腥味。
在這桌面上，最有身份的三位。
李連界綽號功夫皇帝。
劉德樺是四大天王。
徐靜雷諢號帝圈皇后。
就這“兩皇一後”，加一塊，也沒有一個敢說！
他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那麼囂張的人。
哎，今天你就見到啦！
常人都求神拜佛的，期望上頭別盯上自己。
頭回聽說有主動摸老虎屁股的。
張遠放下手機，打算過會兒回了房間，再和範氷氷幾人詳細說明。
他轉頭看向華哥。
單單就他剛才這句話，便值了金子。
別人都沒開口，就他願意勸。
因為但凡和上邊相關，就是麻煩事。
這時候願意站出來說話，不光說明他倆關係好，還能說明這位的人品。
“華哥，沒事的，我都有數。”
“電影想要賣錢，就需要宣傳。”
“況且我手頭這部戲是文藝片，本來就很難賣票。
“不上點科技與狠活，前景是可以預見的慘淡。”
“我既然做了製片人，就得為作品負責。”
“也算為了我自己吧。”
“你可別為了點小錢和名氣，把前途搭進去。”華哥抬手指著他。
“不會的。”而張遠則笑著勾住了他的肩膀。
“放心吧，過幾天你們就知道了。”
接下來，大家就看到“即將闖下彌天大禍”的這位，胃口極佳的繼續吃了起來。
好素食不便宜，有的講究素菜葷做，真上桌了不告訴你，你還以為自己吃的是大魚大肉。
有的則是沾佛沾道，得從經文詩書中取名取型，那價格就更不得了了。
總的來說，普通人沒事就別動吃素的念頭了，營養跟不上，會降低體質，折壽的。
有錢人吃素，身後有私人醫生，體能師，理療師跟著，大量營養品補著。
華哥能保持形象，五六十還帥氣依舊，和吃素有一定關係。
但他有錢，他老婆更有錢，人家除了吃素，還有運動，醫美，甚至各種普通人都沒聽過的黑科技。
歐美那頭也有很多明星吃素，但同時，這幫白皮豬還會用胚胎素給自己減齡。
這東西都是從嬰兒和孕婦身上提取的。
貨都是合法的，但源頭合不合法就不清楚了。
只要能治病，人血饅頭又有何不可……這些人都是這樣想的。
見他剛剛說了那麼“恐怖”的話，現在卻還吃的那麼歡。
吳君茹湊到陳可欣耳旁。
“他的表演好像是比金城武好一些。”
“但腦筋是不是有問題？”
“不會連累我們吧。”
陳可欣小聲回道。
“未必，我也不清楚……”
他也不敢妄言。
幾天後，《投名狀》劇組這邊依舊在緊鑼密鼓的拍攝當中。
另一邊，《蘋果》已經大張旗鼓的率先登入了寶島院線市場。
有吳墩的長宏影視在海峽那頭策應，《蘋果》的排片量並不低。
遠高於一部文藝劇情片所該有的程度。
關係是一部份原因，還有範氷氷這位當紅女星撐場。
直接把範氷氷與朱亞紋浴室親熱戲的鏡頭截了出來。
還用文字遮擋住了關鍵部位。
其實本來片中也沒漏關鍵部位。
但他這一檔，反倒讓人更想看了。
“再脫五塊錢的！”
球迷，啊不，影迷都是這樣想的。
並且打出了“範氷氷有史以來最大尺度影片”的稱號。
我管你是來看甚麼的，反正只要買票就行。
就像俄羅斯芭蕾舞團在8，90年代來華夏巡演。
所有門票搶售一空。
那年頭，有幾個人看得懂芭蕾舞？
還不是看金髮大洋馬去的！
他奶奶的，後排男觀眾都自帶望遠鏡！
食色性也。
抓住人性的弱點，就能賺錢。
你別管宣傳手段俗不俗，管用就成。
畢竟吳墩也算投資人，拿分成的，當然得玩了命的撈。
香江那頭，張遠關照了江志牆幫忙發行。
包括東南亞和日韓的海外市場，也是由他負責。
江老闆不含糊，因為之前一切的一切，就出在這部戲上。
所以現在為了表明態度，玩了命的搞宣發。
手段和吳墩那邊也差不太多，用範氷氷的大尺度做招牌。
不同的是，還加上了梁家揮這位本土影帝的大海報。
東南亞和日韓那邊，則還是用範氷氷來當招牌，但宣傳語不同。
因為《還珠格格》在那邊的影響力極大！
大到甚麼程度？
當年這片子幾乎重新整理了整個亞洲各大地區的電視臺收視率！
華夏後世出過“限韓令”。
但早在00年之前，棒國三大電視臺。
就是張遠之前去過的那幾家，SBS，KBS，MBC。
三大臺因為《還珠格格》太火，聯手釋出了“限華令”。
操縱限制華夏電視劇的播出時段和佔比。
直接給棒子乾紅溫了。
因為威脅到了韓劇在本國的收視率。
棒子雖然出了名的小氣，但能讓他們嚴防死守，正說明了這部戲的強悍。
所以，雖然不是女主角，但範氷氷的金鎖形象，依舊深深刻在了很多亞洲觀眾的腦海中。
“金鎖成人作。”這是江志牆給定的海外宣傳語。
“嗯，挺好。”在劇組歇下後，回到酒店，張遠接到了範氷氷的電話。
這位挺興奮的和他報著成績。
東南亞，日韓，港臺，開畫三天後，總計獲得了超過1000萬人民幣的票房。
這已經超過了範小胖的預期！
不說別的，單就張遠參與過得那部《落葉歸根》。
全球……其實也就是亞洲，累計總票房，都不過2000萬出頭。
那片子的成本可有4000多萬，虧大了。
否則本山大叔也不會和他抱怨，嘆息。
“你也別太高興。”
“現在能有這點錢，全靠你刷臉。”
“真正喜歡這片子的觀眾，並不會太多。”
“所以之後票房應該會出現銳減情況，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你這人呀……我挺高興的，你潑涼水。”範氷氷抱怨道。
“這不是潑涼水，我是製片人，無論何時都要保持冷靜。”
“不能一誇就飛，一罵就廢。”
“知道啦，張製片！”範氷氷調笑道，而後語氣稍稍變得嚴肅了一些。
“接下來，就是大陸上映了。”
“你確定，你這麼玩不會有事？”
“別人難說，我肯定沒事，畢竟我說的是實話。”張遠淡定回覆。
他要做的事，其實很簡單。只是想讓華夏影壇提前感受一下網路宣傳的魅力。
他與方厲老哥商量好，大陸的宣傳分三步走。
線下正常跑路演，這沒啥稀奇的。
關鍵在於他的網路三部曲。
第一步，也是最簡單的一步。
先“出口轉內銷”，把海外的“大尺度”海報找水軍發到國內各大論壇上。
就像客人來了餐館中，在點菜前，除了看選單，還會看甚麼？
會看看隔壁桌點了甚麼菜。
好奇心得先帶起來。
同時轉發的，還有海外影院中起滿坐滿的照片。
無論是真的坐滿了，還是方厲去找人安排，反正都是造勢，做出片子在海外很紅的樣子。
此時的華夏觀眾，真的很不自信。
一旦有老外認可作品，立即就會來興趣。
接著甚麼排隊買票照，活該外粉絲聚會照……等等，等等。
反正目的就是借外國背書，來吸引國內觀眾。
很快，因為這些照片和宣傳，國內貼吧和論壇上關於《蘋果》的話題就逐漸多了起來。
接下來，便是第二部，找人帶節奏。
“甚麼時候才能看到這部紅遍海外的電影？”
網路上出現了這個提問。
“憑甚麼老外能看，我們自己的片子，卻看不到。”
類似的問題逐漸增多。
做出一副大家都挺著急，想看又看不到的模樣。
讓提問和言論稍稍發酵個幾天到一週後，才是第二階段的收尾。
“範氷氷粉絲會自費百萬，包機前往暹羅觀看《蘋果》！”
這會兒還是“有圖有真相”的年月。
很快，幾組穿著統一服裝的範氷氷後援會登機，接機，在暹羅酒店入住。
集體進入影院觀看的照片就出現在了網路上。
當然不是自費，也沒有花費百萬。
連包機，帶食宿，一共花了快70萬。
這錢都是張遠出的。
方厲和導演李鈺都被他的大手筆給驚呆了。
花那麼多錢請粉絲出國看電影……至於嗎？
外界並不知道是他花的錢，只當是有錢粉絲的集體行為。
“土豪，求帶！”
“壕，缺大腿掛件嗎？”
“我連飛機都沒做過，人家卻包機去看電影……”
各種酸了吧唧，卻又無比羨慕的評論因此出現。
“包機看電影”這件事，很快就成為了當下的熱門話題。
這會兒若是有微博，非得掛好幾天熱搜不可。
可即使沒有微博，不少電視臺的娛樂新聞也報道了這件“奇事”。
包機這個舉動，大幅提升了這部戲的關注度。
這是虛榮心。
就像後世看到各種旅遊博主，奢侈品博主，豪宅豪車博主，普通人明知自己消費不起，也會“種草”一樣。
張遠就是為了刺激普通人的虛榮心，讓他們種草。
後世有一部片子，也用了類似的宣發手段。
這片子叫《3D肉X團》。
環大陸上映，還特意做了只有大陸灰色，其他的確都標明上映時間的海報。
並且還帶了一波打飛的去香江看電影的節奏。
當時多少男人的夢想，就像成群結隊，三五好友，一塊去跨過海峽，去看XX片。
這便是第二步的目的。
當大家的關注度高到了一定程度後，便到了“解毒”時刻。
也就是三部曲的最後一步。
《3D肉X團》是真的不能在大陸上映。
但經過他那一手宣傳，單在香江本土就獲得了超過4000萬港幣的票房。
在其他的確也是收穫滿滿。
而《蘋果》可是能上映的！
所以在片子上映前，還需做一些事。
“內部訊息！”
“《蘋果》之前只在海外上映，一直無緣內地！”
“現在經過片方的多次交流和刪減，終於得以定檔上映！”
人這東西，越不讓幹甚麼，就越得幹！
人一旦叛逆起來，就算面前是坨屎，都得挖上兩勺。
你不讓看的，我就非得看。
抱著這個心態，一大幫觀眾都憋著呢。
憋的那是相當難受。
待到《蘋果》正式在大陸上映的那天，影院驚奇的發現，竟然出現了文藝片達到科幻片上座率的奇景！
首日票房達到了驚人的700多萬，打平了前幾年的《頭文字D》。
這是國內各大院線完全沒有想到的。
《頭文字D》可是頂著周董電影首秀的名頭，還是賽車動作片。
別說院線傻眼，總負責片子的方厲老哥也傻眼了。
他之前幾部片子都賠了。
這次有範氷氷，所以預期高一些，希望能保本。
可這也太超乎想象了！
都趕上一部純商業片的票房了。
“現在很多院線都打給我，要求趕製更多複製。”
方厲知道事情是他在策劃，所以給他來了電話。
“我們再做300份複製？”
張遠輕晃腦袋。
當年《無極》的首批複製才300個。
《瘋狂的石頭》上映初，才100多個複製。
你現在開口就要再加300個？
“最多加100個，而且我覺得都多了。”
“你自己看一下片子在香江和寶島的收益曲線。”
“前三天最高，然後就會斷崖下跌。”
“我預計大陸最多也就能撐一週。”
“別等你複製做出來了，又沒人要了，白花錢。”
張遠太清楚如今的華夏市場和華夏觀眾。
說到底，他的宣傳方法只是“花招”。
能拉不少不會看的人去看。
但終究無法把不看電影的人拉進影院。
所以體量是有限的。
華夏直到現在，都沒有一部複製破千的國產電影。
老謀子的《滿城盡帶黃金甲》在大陸也只有不到700個複製。
可光在北美就做了2200個複製。
這就是市場體量差距。
華夏市場潛力很大，但不是現在，還需要時間培養。
華夏首部複製數量過千的電影，就是他正在拍攝的這部《投名狀》。
也可見中影對這部戲的支援力度有多大。
所以張遠一如既往的“潑冷水”，讓對方穩住。
剛按下這頭，就又有電話打了進來。
他一看來電顯示，是劉主編。
張遠平心靜氣。
他明白，這是罵街的來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