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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0章 遺產風波

2025-03-27 作者:翻滾的肚皮

“請您聊一下,你那對侯悅文先生的身後事有甚麼看法。”“請您說一下你師傅在病故前是否聯絡過你。”

“請問侯悅文先生離世前是否有過遺囑。”

“有訊息渠道說,侯先生將遺囑藏在了你這邊,有沒有這件事?”

張遠:……

藏了。

在乾清宮正大光明的匾額後頭,你去取吧。

八寶山第一告別室外,張遠一出門就被大群記者給圍上了。

沒辦法,侯先生突然離世這件事鬧得太大了。

不光各大衛視都單獨上了新聞。

央視還給了幾分鐘介紹侯悅文的生平,為其做了人生總結。

畢竟侯家門正經說相聲的,他就是最後一位了。

接下來就算有徒弟,但也不是姓侯的。

理論上講,接下來最正宗的侯門傳人,其中一脈應該是於小寶。

侯悅文,郭德罡,于思洋……這麼一溜傳下來的。

相聲正宗在於家。

餘老師不愧是集天地之菁華,吸日月之靈氣,百年難遇的燙頭奇才。

這追思會也搞得風風火火,熱鬧非凡。

業內人士就不用說了,鐵路文工團的領導全都來了。

光團裡就來了大幾十上百號人。

相聲圈,戲曲圈,影視圈。

祖輩,平輩,弟子輩。

光這些朋友,又是好幾百人。

為甚麼用一號廳?

因為最大,否則人都呆不下。

曲協主席劉蘭芳也到了。

張國利拉著張遠哭了好一陣。

他和侯悅文可是同吃同住,一塊出道的交情。

趙本衫也到了,他和侯悅文合作過幾個節目。

“咱倆咋一見面就是白事?”本山大叔還說呢。

上回是在馬季先生的葬禮上。

馬先生,侯先生接連離世,那一代的知名曲藝人,正在逐漸落幕,依次退出歷史舞臺。

“本山大叔,你這話說的,好像這事都是我倆妨的,人都是我們克走的……”

趙本衫是地地道道的東北人。

東北人面對生死,總有種玩世不恭的黑色幽默感。

在那天寒地凍的環境下,再不自己找點樂子,真就沒法過了。

趙本衫除了和他聊了下師傅當年的事外,還抱怨起了影視行。

“你說說,好好的電影。”

“片子也好,故事也好,咱們演的也認真,咋還賠了。”

他說的,便是那部《落葉歸根》。

只能說生不逢時。

這會兒才開眼的華夏觀眾,還是更喜歡好萊塢特效大片以及其他國產大製作。

觀眾還沒吃過好的,也不明白甚麼是好的。

後世都說大學生氾濫,文憑貶值。

但全民基礎教育水平線的拉高,才會讓很多觀眾看得懂某些作品。

當然,就算華夏人均博士,估計也看不懂《無極》。

“本山老師,咱們這戲算是文藝片,劇情片。”

“本來這市場,現代劇情片,還是瞄準底層人民的劇情片,受眾就少。”

“也對……”趙本衫點點頭。

春晚小品中都快沒有農民工人形象了,也就他在撐著。

當年被稱為“大團結”的10元紙幣,上邊的那些形象,也和馬季,侯悅文一樣,逐漸退出了人們的視線。

給趙老師勸了勸。

其實票房好壞和他沒關係,他也不拿分成。

但自覺地不錯的作品,卻沒有得到觀眾的肯定,這點讓他很難受。

就像自己覺得好的,精心準備的作品,春晚稽核時被斃了一樣。

“老闆。”和他說完,今天被他拉來“見世面”的經紀人曾佳輕聲說道。

帶她來,主要是為了認人,方便之後工作上的溝通。

“你那部《蘋果》好像也是劇情片,如果趙老師的片子不受歡迎,那我們的……”

老闆頭回當製片人,經過重重困難,千辛萬苦。

好不容易折騰到要上映,結果票房慘淡,面子上過不去。

“沒事,我自有打算,會有宣傳手段的。”

“啊?”曾佳不解。

“先別聊公事了,這幾天你長點心,幫我把不重要的採訪都推了。”

“現在太亂,我不適合過多的對外露面。”

說著張遠還看向了告別廳最深處的家屬區域。

今天是追思會,更是一位名人的追思會。

因為新聞宣傳報道,全國都知道了這事。

並且大殮的日期也被報紙給報道了。

所以從昨晚開始,八寶山這邊就聚集了大量的觀眾和民眾,都是來自傳送行的。

張遠今天坐車路過時就被嚇了一跳。

人頭攢動,客似雲來。

少說有大幾千人!

日後自己掛了,若有這排場,好像也沒啥用……

倒是能多幾個漂亮女人為我哭一哭,就算沒白活。

活到99不是本事,這叫老而不死是為賊。

活到99,還擁有億萬財產,也不叫本事,這叫人死了,錢沒花了。

活到99,擁有億萬財產,還能一夜三次……那就是萬人敬仰的神仙。

告別廳外有海量的送行觀眾,熱鬧非凡。

告別廳內,也有別樣的“熱鬧”。

就和那天去侯家的別墅時一樣,幾波內人鬧了起來。

侯悅文結過兩次婚。

頭婚妻子是同為鐵道文工團成員的劉豔,兩人在女兒4歲時便離婚了。

侯先生在對待兒女上,做的不好。

與女兒和前妻常年未聯絡,直到大女人成年後,才開始恢復關係。

後來又和演員袁因結過婚,就是“託妻獻子”給戴志成的那位。

倆人也有一個小女人。

現在大女兒二十多小三十,小女兒10歲不到。

那麼問題就來了,遺產歸誰!

侯悅文可是名人,名人自然是有些財產的。

不說大商人那般好幾億,但幾千萬還是有的。

這可是筆鉅款!

父親去世後,大女兒立馬找來了。

我媽是原配,父親從小又虧欠我們娘倆,我理當拿到遺產。

可這時第二個老婆也找來了。

憑啥都是你的!

我也和老侯結過婚,也得分。

倆人這就嗆嗆起來。

這個說十多年不見,一成年就來找老爸要錢。

那個說你臭不要臉,跟同行師侄跑了,讓我爸臉上蒙羞。

一個說你爸從來就不喜歡你。

那個說你女兒到底是不是我爸的還兩說呢……

一場本來挺嚴肅的名人白事,活生生被這倆改成了鬧劇!

二婚妻子別管她是出軌還是“託妻獻子”,鬧出了名人醜聞。

總之那小女兒是有繼承權的。

而作為未成年人的監護人,從法理上講,二婚老婆的確有權爭奪遺產。

這一下就成了兩個女兒,或者說女人間的遺產大戰。

可事情還沒完呢。

二哥侯悅華又摻和進了這事中。

畢竟他是本家,又是倆女孩的大伯,這時候站出來主持公道也合理。

但這位本身有點問題。

你主持公道就主持公道吧,怎麼還自己給自己加官進爵,負責上了財產清點的工作?

侯悅文的遺產中,現金並不不多。

大概才一百多不到兩百萬。

其大量資產,都是古董,字畫,傢俱,以及幾套房子。

可就這幾天,宅子空了!

侯悅華以清點為名,把東西都搬了出去。

這和韋小寶抄鰲拜家有甚麼兩樣?

反正先拿去你家清點唄。

這就從二虎相爭變成了三國志。

謙哥一開始和他說的麻煩事,只是倆女人掐。

沒想到又跳出來一個。

現在更麻煩了。

因為這仨,兩個是侯悅文的女兒,一個是他親哥。

和她們比,謙哥和張遠都算外人。

事情到了這個階段,誰摻和都沾一身。

但有不怕麻煩的!

這會兒郭老師又跳了出來!

他開始以侯門弟子的身份,幫著倆女兒說話,指責侯悅華。

這事亂的……

參加完追思會,德雲社眾人一同回到了小劇場。

“兄弟,咱們是親師兄弟。”

“侯先生是我們的親師傅。”

“現在師傅的孩子被欺負了,咱們可不能坐視不管吶。”郭德罡拉著他說道。

張遠面露難色。

這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嗎?

名人身後事,尤其是財產案,是最複雜,且最敗觀眾緣的。

因為無論落沒落到好,沾上了就總會被人指責。

不是貪財就是不尊重亡者。

可郭老師這人性格和他不同。

與他的人生經歷有關,他受過欺負,所以現在有本事了,就好出頭。

該說的他說,不該說的他也說。

該做的他做,不該做的也做。

“郭老師,您年紀比我大,懂的比我多,尤其是處理家族內部事務。”

“您結過婚,我還單掛呢。”

“肯定比我明白。”張遠推脫到。

郭德罡臉色一僵,因為他也是二婚。

張遠說的的確在理。

“而且最近我太忙了。”

“兩部戲壓手裡,還有一檔央視的節目在做規劃。”

“哪頭我都放不下,也得罪不起。”

“確實沒有時間和精力處理師傅的家事。”

謙哥在旁抽著煙看著。

“不愧是他……”

張遠的態度合他的脾氣。

謙哥是絕對不會摻和這種麻煩事的。

所以他心裡支援張遠現在的做法。

獨善其身就好。

“嗯,也有道理。”郭老師點頭道。

“這樣吧,這事我代表我倆去處理。”

“不過還有一件事。”

“侯先生那套房子,其實是貸款買的。”

“現在人沒了,會斷供。”

“倆女兒也付不起那麼多月供,其他人又不會幫忙付錢。”

“總不能等著銀行收走,賤賣了師傅的遺產吧。”

“我的想法是。”

“咱倆手頭都寬裕。”

“我們把那房子二一添作五,買下來。”

“將首付和後邊還款的金額算清楚,拿出現金來,算到遺產中,好分給師傅家人。”

“也算為師傅靈前盡孝!”

張遠琢磨了一下。

玫瑰園那套別墅,現在價值大概六七百萬。

還有至少三四百萬的貸款沒還。

這套房子後世升值,總價不會低於五千萬。

從賬面上來算,是筆好買賣。

但是!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既然決定不摻和,那即使有錢賺也絕不沾手!

這錢愛誰賺誰賺,我賺錢的渠道多了,不差這一點。

愛惜羽毛才是關鍵。

“師兄,謙哥,不知道你們聽說沒有。”

“最近我剛和幾家香江大影視公司聯合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還買了辦公樓,正在裝修。”

餘謙瞪大了眼睛。

合開公司?

還買辦公樓!

我師弟可以啊!

這是搞大發了。

“我自己每個月還有好多房貸要還。”張遠面帶苦澀。

他說的都是實話。

只不過最後一句有水分。

那就是……

“我現在資金緊張的很。”

“不是為了賺錢養活公司和付貸款,我至於接那麼多戲嗎?”

“您是不知道,我平時開銷有多大……”

哭個窮。

不是我不想摻和,是沒有能力!

謙哥憋笑。

他是不信的。

“你沒錢……”

但也欣賞他不貪那房子的態度。

“這樣啊……”郭德罡信沒信,都沒關係。

反正他的態度到了,你也挑不出理來。

“那我,我自己做主!”郭老師決定,沒有張遠幫忙也要上。

“行,您多費心。”

隔天郭德罡就去和侯家人說了這個想法。

又過了沒幾天,這事便見了報。

“郭德罡參與侯悅文遺產案!”

四合院中,一看到這標題,程好便拿著報紙找到了他。

“你的選擇還是明智。”

“不貪那房子,否則今天上報的也得有你。”

“不過你這麼避諱,會不會被曲藝行說你沒良心?”

“不關心師傅的身後事?”

張遠拍了拍她細皮嫩肉的小手:“首先,做不做都會有人說。”

“因為我是名人。”

“而且想要堵上這幫賤人的嘴,不能靠我自己。”

張遠讓她坐下,慢慢聊。

“郭老師去處理遺產的事,我也沒閒著。”

“我聯絡了曲協主席劉蘭芳。”

“還讓謙哥去聯絡鐵路文工團。”

“我打算再加上德遠社,三方人馬一塊,辦幾齣‘紀念侯悅文相聲專場’。”

“所得收益,我分文不取,相聲社也不拿。”

“曲協和文工團怎麼分,是他們的事。”

“這樣也算盡孝,紀念了師傅。”

“對外對內都好聽。”

哦……程好明白了,搞幾年活動也不賴。

“不過紀念歸紀念,你不拿錢,就是為了口碑?”

張遠擺了擺手指。

“這只是表現,遠不止。”

“我問你,我師傅在曲協和鐵路文工團都有資源和職位。”

“他沒了,這些誰來繼承?”

“錢,我不要,因為我不缺。”

“而且爭錢會被罵。”

“可這名,我得爭一爭!”

為了幾百萬小錢打生打死,我都羞與你們為伍!

我要的,是花錢買不來的東西!

滴滴滴……

此時,張遠手機響起。

拿起來一瞧,是劉蘭芳打來的。

“張遠吶,這幾天有空,來曲協跑一趟,開個會。”

“好。”

他放下手機;“你看,這不就來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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