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類最基礎的幾種慾望,無非是錢權才色。一般人沾不上錢權二字,便會在才色上做文章。
半夜躲被窩裡單手拿著手機刷短影片看美顏拉滿的女主播熱舞。
然後在彈幕或者評論區發表些二手的耍寶意見。
這便是才和色。
香江作為一處財富風流的所在,江志牆與楊受晨兩位大佬,又豈能不諳人性。
所以他們今天約張遠來,便做好了多手準備。
《投名狀》和《畫皮》這兩部戲,便是名利二字的具體表現。
演了後不光能露面,還許諾高價片酬。
見名利無法打動張遠,便出後招了。
張遠眼瞧著江志牆擺手給自己助理使眼色,隨後對方便一臉嚴肅的出了房間。
他心中一緊。
“這倆老傢伙,不會找人弄我吧?”
別一會兒竄進了好幾個大漢,想要對我強人鎖男。
他想著應該不至於。
一來這裡不是香江,而是帝都。
不在他們的地頭上。
二來,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對自己採用粗暴手段,是最愚蠢的行為。
都說兩軍交戰,不斬來使。
因為斬來使後,就徹底撕破臉了。
耐心等待片刻,便看到了結果。
俗話說人不風流枉少年。
張遠一瞧被帶入包間的這三位便明白。
“金錢攻勢不起效,便給我上粉紅炸彈。”
張遠揉了揉眉心。
怎麼說呢……
妹啊,不是你們不夠優秀,是哥要求有點高!
來的這三位,身材個頭倒是挺高挑。
就是長相一般。
不是膚白貌美的型別。
一眼能看出是南方人長相。
不是江南那個南方,是粵省香江那種真南方。
面板有點黑黑的,瘦瘦高高。
與江南女子那種纖細白嫩的風格還不一樣。
他成天混劇組,混的大多還都是頂級劇組。
裡邊的女藝人也都是上檔次的,所以漂亮的,模樣周正的見多了。
這三位便顯得有些一般。
打扮的倒是挺騷氣,黑絲,白絲,肉絲都集齊了。
所以他依舊不動聲色。
江志牆見狀,開口。
“你們三個,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陳茵薇。”
“我叫周嘉蔚。”
“我叫呂慧億。”
三人擺手招呼道。
“遠哥好!”
“嗯。”張遠只是輕輕頷首,並未多言。
此時江志牆才接著介紹到。
“她們三個,是去年的港姐冠亞季軍。”
哦……張遠這就明白了。
怪不得看著長相那麼南方呢,原來是港姐。
他一想,這不就和我在棒國時,CJ用棒國女藝人招待自己一個套路嗎?
呵呵。
張遠心想。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援我做這種事。
你們看錯人了!
而且他就說這幾位怎麼那麼眼熟呢。
不光是港姐。
冠軍這位叫陳茵薇的,以後是陳豪的老婆。
季軍那位叫呂慧億的,後來好像也找了個藝人結婚。
年輕時玩的開,年紀大了還是要回歸家庭的,圈裡人自我消化最合適。
關鍵是亞軍這位叫周嘉蔚的……
張遠用餘光看了眼同在席上的洪金保。
張遠記得,這位後來是嫁給了大哥大的大兒子,也就是洪天明。
這我要是當他面領走“品嚐”,以後兒子領女朋友上家時,不知道大哥大的表情得多精采。
張遠心中不屑。
倆大佬跟我玩這套。
對付普通人興許有用。
畢竟港姐也是明星,普通人對明顯總會有中迷之嚮往。
莫說吃上一口,聞一聞也是延年益壽的……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但在張遠看來,這就是“如此包裝”。
遠看群英薈萃,近看蘿蔔開會。
遠瞧陳年茅臺,近瞧就是二鍋頭,兌的那個白開水。
就靠明星光環來吸引人。
褪去外在加持,其實也就那麼回事。
會所的果盤能買188,路邊的只能賣18。
透過平臺來提身價。
張遠能中這美女胭粉計嗎?
到時候你們再給我拍下全過程威脅我……
劉嘉林當年都被拍過,你們那兒又不是做不出這種事來。
再說了……
張遠瞥向江志牆和楊受晨二人。
這仨能出現在這裡,大機率你們都不知道“品鑑”過多少回了。
請客還讓我撿剩菜吃,欺負傻小子呢?
張遠看向楊受晨,心說你咋不把TWINS喊來?
又看向江志牆,你咋不把湯唯喊來?
還不是因為這幾位是你們的自己人,捨不得。
“這三位很崇拜你。”江志牆開口道。
“喜歡看你的片子。”
“所以今天特意要求來見一見。”
“一會兒你們可以私下單獨交流。”
“這裡很隱秘,也很安全,我們可以幫你準備房間。”
說的還挺好聽。
張遠則大氣的回道。
“三位是港姐,那就是演藝圈的同行了。”
“既然是同行間的交流,那就沒必要偷偷摸摸,在這裡就可以交流。”
聽完他的話,謝霆風偷偷朝他比了個大拇指,還投來了一個淫蕩的賤笑。
“就在這兒交流,你是打算當眾和她們玩啊?”
“這是要讓我們看?”
“夠開放的!”
張遠:……
他無奈的搖搖頭,你這理解能力啊……
他沒聽懂沒關係,本來就是陪客。
江志牆和楊受晨這兩位主客則聽懂了。
“這麼說來,你沒興趣?”
“我們的誠意,你不想要?”
“張遠,我得強調一下。”江老闆面色稍冷。
“無論是《投名狀》,《畫皮》還是《梅蘭芳》。”
“這些條件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張遠毫不意外。
他早就猜到,對方會用這兩部有香江背景的片子要挾他。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
不不不。
我今天不答應,這些也都是我的!
況且我也沒法答應。
我答應,那就是叛變了。
我這濃眉大眼的能叛變嗎?
拿點蠅頭小利,然後得罪了一大幫領導,且拋棄了重要的大陸市場。
其實同樣的條件,演藝圈有的是人上趕著去幹。
只是那些人不是我。
“江先生,楊先生,很感謝您二位今天約我吃飯。”
“不過我就是個小人物,能力有限,身不由己。”
“抱歉,抱歉。”
說完,他便起身要走。
謝霆風板著臉不敢說話。
換做自己哪兒敢拒絕兩位大老闆的要求。
可張遠就敢,還一點不帶猶豫的!
“張遠……”
此時,他剛起身,江志牆便緩緩開口。
“作為前輩,我奉勸你一句話。”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不氣盛還叫年輕人?”張遠邊走邊回。
“哎,江生,我就喜歡有脾氣的年輕人。”楊受晨笑著回道。
“霆鋒,送送他。”
張遠回頭看了眼。
呵呵,你倆還給我玩紅臉白臉。
謝公子陪他來到電梯口,送去地下車庫後,才折返回來。
“油鹽不進。”江志牆無奈搖頭。
“這下怎麼辦?”
“現在很麻煩。”
“他說的也有道理,到這個階段,他未必能改變多少。”楊受晨回道。
“但總是個突破口。”
“霆鋒回來啦,送他的時候聊了些甚麼?”楊老闆問到。
“沒甚麼。”霆鋒有些緊張的回話。
“就說了些我家裡的事,還讓我給他看孩子的照片。”“又說讓我多照顧柏芝的情緒,才生完孩子別和她吵架。”
“還挺關心你,看來你們關係真不錯。”
“還可以。”謝公子小心翼翼的坐下。
“金寶,你怎麼看?”楊老闆又問向大哥大。
洪金保抿嘴想了想。
“哪有人不要錢,又不要女人的。”
“不貪財,不好色,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要的東西,比錢和女人更大!”
洪金保壓住了心底的欣賞之色。
“這小子的野心,恐怕比你們看到的更大。”
……
“沒打包到吃的。”張遠回到了小四合院。
“回來的路上路過金生隆,本想給你帶份爆肚。”
“但那玩意涼了就是皮筋,還腥氣。”
“所以買了點燒烤和啤酒帶回來。”
“用錫紙包著,還熱乎呢。”
他進到院中,邊走邊說。
“你是打算胖死我,對吧。”程好笑著抱怨道。
兩人開啟包裝,起開啤酒,吃了起來。
“想起前幾年,經常在這裡和餘謙他們兩口子聚餐。”
“一晃都過去好久了。”
“是,有陣子沒和謙哥喝酒了,找時間約他。”
倆人邊擼串邊閒聊。
那時候,張遠是位剛出道的小配角。
餘謙是個剛失業的體制內相聲演員。
現在,他一部戲能拿進千萬片酬。
謙哥也直工直令的奔著相聲皇后的大道去了。
“真快啊。”張遠嘆息道。
睹物思人,悲傷春秋。
“張遠,我有一件事,一直沒想明白。”許久後,用牙小口撕下一塊烤麵筋的程好發問。
“這次鬧得那麼大。”
“如果最終上頭打的差不多了,互相退讓給出條件。”
“那時候,上邊的人把你賣了,怎麼辦?”
卸磨殺驢,這事不罕見。
小人物和小國一樣,是沒有談判權的。
只有“上桌”的權力。
最後不光在你這裡打仗,打完仗還那你當下酒菜。
但他這回有點不一樣。
因為老臺長那事是他辦的,所以臺長賣他的機率不大,但也不是沒有。
因為把他賣了,以後就真沒人幫他做事了。
除非是他實在頂不住壓力。
“有這個可能,但前提是平手,戰局焦灼,或者我這方輸了。”
“那麼就有這個可能。”
否則……
別看現在鬧得歡,總有一天拉清單。
扣我母帶,不讓我上映,參獎。
這都在小本上記著呢。
“那萬一輸了呢?”好姐姐眉頭緊鎖:“你該如何自處?”
不會輸的……張遠心中有數。
不打無準備之仗。
沒有必勝的把握,他怎麼可能去招惹那麼大的是非。
他手裡握著一套王炸在,只不過不能輕易出牌。
並且也不能和程好或者任何人說。
所以,他只能換個說法。
“那我就只能賭,賭我站在正義的一方。”
程好目不轉睛的看向她,靜靜與其對視。
看了許久,把他都有點看毛了。
“你……這麼看著我做甚麼?”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好姐姐眯起眼睛來。
“你這回那麼堅持,不會是為了那個狐狸精吧!”
狐狸精……張遠想了下,範氷氷還真演過蘇妲己。
“就為了幫她,衝冠一怒為紅顏了?”程好雙手叉腰,氣不打一處來。
“我是那種人嗎?”張遠趕緊解釋。
你們女人怎麼都這麼想呢?
雖然範氷氷是挺白的。
“這我哪兒知道去?”程好扔下燒烤籤子,拍了拍巴掌。
“你最好不是!”
說完就要往門口走。
“你去哪兒?”
“回家!”
“不留下過夜了?”
“你和狐狸精過去吧。”背上包一推門便走了:“我很忙的,還要應付開學考試。”
她是中戲碩士在讀。
“我……”張遠都沒來得及喊。
“至於和範小胖那麼大仇嗎?”
看著空落落的院子。
剛才我在江老闆那兒拒絕了色誘,想著回家能釋放一下。
現在程好走了,那我這幾串烤羊腰和烤生蠔不白點了?
那我是吃還是不吃呀?
扔了怪可惜的。
吃了又上火。
正當他猶豫之際,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張遠,有沒有想我啊?”
張遠接起來後,聽到一道調皮的女聲後,又拿到眼前確認了一下來電者。
“濤姐,甚麼事?”
給他打來電話的這位,是許久未見的劉韜。
“我要結婚了,通知你一下!”這位喜氣洋洋的說到。
“這麼突然?”
“閃婚懂不懂,現在流行的。”她說著還有點小驕傲。
得了吧……張遠也就是裝一下。
心裡清楚,她是認識了那位偽大款,有京城四少之稱的王科。
說你這倒黴催的。
認識一個月就結婚。
以為能當富太,下半輩子有了。
結果結婚不到一年,就從富太變成了負太。
還了小半輩子的債。
而且每次還完,這位“京城四少”就能立馬給她添上新債。
生生不息。
“你考慮清楚了嗎?”張遠還是有限度的提醒了一下。
“我就是這樣的,看對眼了就成,不在乎時間長短。”
那是,你和胡軍也是瞬間看對眼的。
“那好,恭喜了。”
“就完啦?”劉韜不滿道:“也不問問我甚麼時候辦儀式?”
“你不知道我最近的情況?”
“出席,和你走的太近,不合適吧?”張遠調侃道。
“沒事,我打算婚後就息影,不混圈子了。”
“無論你甚麼情況,都是朋友,和外邊的事無關。”
顯然她知道最近自己風口浪尖,但並不在乎。
張遠心說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就憑你現在這句話,以後有難了我高低也扶你一手。
“好,那你甚麼時候辦訂婚和結婚酒席,我來湊湊熱鬧。”
“保準包個大紅包。”
“這才像話嘛。”濤姐發出了標誌性的大笑聲。
“先不說酒席的事,最近你有空嗎?”
“甚麼事?”
“我想來找你玩。”
張遠:……
“你說的玩,是正經玩嗎?”
“呵呵呵……”劉韜笑的更大聲了:“就以前那種玩法。”
那就是正經的不正經玩了。
“你都要結婚了,不合適。”
“我們往事隨風,好不好。”
我再強調一遍。
我從小接受的教育,不支援我做這種事。
你看錯人了。
“我不和有夫之婦來往。”
“呦呦呦,沒想到你還挺正經的。”劉韜嘻笑著:“可我現在還不是有夫之婦呀?”
“還沒領證呢。”
張遠:……
我是在和你商量這種細節嗎?
“領沒領的,你也是有未婚夫的。”
“恕我拒絕。”
“哦……”這位發出了滑稽的轉音。
“也就是說,你是個有原則的人。”
“對。”
“是個有底線的人。”
“沒錯。”
“好,那要是我帶著紫寒一起來,你的原則能不能變動一下。”
張遠:!!!
看向小桌上的烤羊腰和烤生蠔。
看來這頓,我還非吃不可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