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面積為600平方公里，大約1/100個通遼。這地方很小，所以想要盯梢，跟人，其實非常方便。
MBC與SBS兩家，便如張遠所料，很快就察覺到他與幾大影視公司再次深入接觸。
本來他們就覺得這買賣是天上掉餡餅。
畢竟不用花錢。
而且綜藝版權也沒啥人買，放著也是放著。
現在能換來好東西，豈不是美事一件。
後來得知張遠還在聯絡“敵臺”後，這兩公司的心態就變了。
在這個人均狂躁症，影視劇中也充斥著狂躁症患者的地方，這幫人本來心態就差。
現在更是一點就炸。
打死也不能讓對方得去了！
這關乎到公司和電視臺的面子問題！
面子文化在華夏本就中性帶點貶義，讓不少人身不由己。
而傳到了島國和棒國這種地方後，更是變本加厲！
都有點魔怔了。
但張遠要的就是他們這心態！
你們越鬥，我越開心。
而當這倆公司發現幾大影視公司也在爭取張遠手中的版權後，便愈發焦急了起來。
“張遠哥。”
酒店房間沒，助理皺著眉頭說道。
“我總覺得，最近幾天好像總有人在跟著我們。”
“你才發現啊？”張遠笑著比了個手勢，讓她把說話聲音降低些。
“你知道甚麼是商戰嗎？”
趙丹丹用力搖搖頭。
她倒是實在，不懂就說不懂，這點張遠很喜歡。
“商戰沒有電影裡，電視劇中那麼高階。”
“兩大集團使出混身解數，天人交戰，那是少數。”
“大多數時候，手段都可招笑了。”
用開水澆對家發財樹。
找女人勾引對方老闆，讓其分神。
把對家門口的石獅子偷走，破壞風水。
這種搞笑手段多的是。
人類對自己的開發，連1%都不到。
你永遠不知道人可以想出甚麼怪招來。
這是國內的。
到了國外。
跟蹤，竊聽，翻對方垃圾箱，廢紙簍，那都是最常見的商戰，甚至是諜戰招數。
都不稀奇。
這些其實還算文明。
早年間，就是剛改革開放那陣，那時候的商戰才恐怖呢。
那陣可是還有車匪路霸的。
順豐，申通，中通，韻達這些快遞運輸公司，是怎麼打通全國運輸網的？
就是真“打通”。
運輸行從古至今都是把持在青幫地痞手中的，哪兒那麼容易就被你們統一了。
那可是每縣，每市，每省都見血，一站一站打出來的。
這都還算輕的。
張遠再清楚不過的，便是他前世涉及過得建築行。
私企就算了，當年國企想要修橋補路，建設基礎，可不是天兵一到，民眾竭誠歡迎。
而是你們一來，打秋風的，欺行霸市的就都聞著味來了。
畢竟建築行的利潤太大！
所以當年中建，中鐵這些單位，都是以能打出名的。
四局擅長陣地戰，八局擅長閃電戰，三局則以男的下了女的上，個個都是英雄好漢而聞名。
甚至“不流點血，工地都不太平”這種規矩都是那時候來的。
多少人想分一杯羹，甚至把你生吞活剝，不打服了怎麼開展工作。
遇到實在搞不定的，還有泥頭車大法……
一般這都是大招，輕易不放。
因為死人是大事，不好處理。
但也是絕招。
泥頭車出動，立了“生樁”後，一般剩下的就都老實了。
這些“粗鄙”的玩法，隨著村村通，路路通，在華夏已經逐漸消失。
但在棒國可從未褪去。
張遠早就察覺到，自己來棒國後，便一直被人跟著。
他的眼力和耳力，只要集中注意力，便能輕鬆發現這些情況。
而且隨著他呆的天數漸多，見的人漸多，跟著他的人也逐漸變多。
都快湊夠兩桌麻將了。
酒店裡也不太平。
他發現在酒店內，尤其是左右對面，隔壁附近的房間裡，住的人都安安靜靜。
偶爾見到有人近處，也是穿西裝打領帶，一看就不是常人。
他甚至懷疑，自己在酒店房間內的固定電話都被竊聽了。
棒國人不是做不出這種事。
不過他並不著急，也沒有氣急敗壞，而是打算利用一下這一點。
便特意用酒店的電話，聯絡了MBC的樸社長吃晚餐。
又特意領著助理，大大咧咧的經過走廊坐電梯下到酒店餐廳吃午餐。
一路上，吃飯時，都在公開談論與樸社長見面的地點細節。
做出一副反正我說中文你們都聽不懂的樣子。
晚上，一家高階日料店內。
張遠看著面前的刺身，心說我來棒國吃日料……好吧，總算是肉。
嘴上說棒國菜比島國菜高階，實際心裡還是清楚的。
雖然張遠覺得島國菜也沒多高階，生食那麼多，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得給島國人一點開水白菜和芙蓉雞片的小震撼。
“張先生，經過我們臺裡的評估，覺得您的方案非常合適。”
“我們願意與您達成長期合作關係。”
“就由這次電影版權與綜藝版權的交易開始。”
說著，這位舉起一小盅清酒，想要與張遠乾杯。
張遠也舉起酒杯。
這會兒只要雙杯一碰，那在樸社長心中，這事情可就差不多了。
自己不光大功一件，還能參與到之後的版權分銷談判中，撈足油水。
那幾家影視公司，可是養著不少漂亮女演員的，嘿嘿。
但就在兩人酒杯要碰沒碰的檔口，小包間的日式隔斷門被拉開，一位中年男子面帶笑意，探頭探腦的走了進來。
樸社長一瞧見這位，臉都綠了。
心說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而張遠則轉頭與助理對視一眼。
你瞧我說甚麼來著。
身邊都是探子吧。
來者，正是SBS電視臺的李社長。
“張先生，真巧，竟然在這裡遇到您。”
“對，真巧。”張遠虛為委蛇的回道。
怎麼會這麼巧，你自己心裡沒點逼數？
樸社長一瞪眼。
“西八……”
“我們正在談論私事，有些人擅自闖進來，真的非常沒有教養。”
“我也有私事要和張先生談。”李社長沒有理會對方的話，直接坐到了兩人身旁：“這頓我來買單，您可以先走了。”
“西八！”
“你給我趕緊滾出去！”
“要走的人是你才對，張先生是我們SBS的合作伙伴！”
“混蛋，明明是我先來的！”
眼瞧著這倆嗆嗆起來。
倆人都擼胳膊，挽袖子。
張遠一瞧，這是要開幹吶！
這是甚麼地方？
高階餐廳！
還打架，也太不雅了。
張遠作為一位從文明古國前來的文明人，得勸吶。
他便趕忙起身，張開雙手做惋惜狀。
“二位，二位！”
“千萬不要火併啊！”
一旁的翻譯小哥剛想工作，便輕咦了一聲。
“當年吳用勸林沖，是不是就這句？”
“後來王倫就被林教頭給乾死了。”這是勸架呢，還是挑唆架呢？
“小朴子，咱可別丟份啊！”
“老李，咱可是從SBS裡滾出來的，精神點！”
翻譯：就是在挑唆架！
聽到張遠接下來的話後，他便確定了。
本來就狂躁，張遠一拱火，更不得了。
“樸永信我艹尼瑪！”
“你TM一個復讀生出生，被革了職的公務員，憑甚麼跟我耀武揚威啊！”
這就開始問候家人，互揭老底。
一個說對方二戰才考上大學。
一個說對方家裡是開炒年糕店的。
一個說對方把老婆送給會長玩。
一個說對方自己和老婆一起和會長玩。
張遠：我滴媽，還有意外收穫！
“丹丹，趕緊過去！”
兩人徹底撕吧起來。
樸社長的袖子都破了，都斷袖了。
李社長的眼鏡都薅掉了，正宗瞎打。
“是，張遠哥，我這就去拉架。”
“是個屁啊。”
“誰讓你拉架了！”張遠邊剝銀杏吃邊說，也就是手邊沒瓜子。
“我是讓你去守著門，確保沒人能進來拉架。”
倆棒國人打架，我們是華夏人，摻和甚麼？
看戲就完事了！
呵呵……張遠心中冷笑。
讓你們跟蹤和竊聽我！
先收點利息再說。
過了得有十分鐘。
這倆已經都成了花瓜。
除了互相吐口水的勁，已經不剩任何餘力。
張遠心想你倆的體格也不咋地啊。
就這幾分鐘便不行了。
“二位，我們都是體面人。”
“聽我一句勸吧！”
張遠這會兒起身來到跟前，一人一隻手的握住。
“兩位都是棒國的股肱之臣，韓娛的頂梁之柱。”
“發生這樣的矛盾，我很痛心！”
翻譯小哥心說沒錯，剛才你好幾次都痛心的差點沒笑出聲。
“這件事因我而起。”
“本人非常不忍。”
“畢竟華夏和棒國是友邦，應當互相幫助。”
翻譯小哥眼瞧著張遠挑唆完人家打架，就開始給對方上價值。
“這會兒不是吳用，改劉備了。”
“張先生，你可千萬不能和這樣無理的人合作！”樸社長滿臉不服。
“張先生，MBC就是個下賤的淫窩，你千萬不能與他們合作。”李社長回道。
你們大哥不笑二哥，好不好。
眼瞧著這倆緩上一口氣後，又要開片。
張遠趕忙阻攔。
不能再打了，真打暈一個，事就辦不成了。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
“《不能說的秘密》好處都有啥，誰說出來就給他！”
“張先生，請相信我們SBS電視臺的誠意和專業素養！”李社長說到。
偷拍帝都奧運的素養？
“張先生，我們MBC才是最強的。”樸社長說話都已經漏風了。
剛才對方一拳給他門牙都打偏了。
“非常感謝二位對我和我的作品的厚愛。”
“您的誠意我感受到了。”
“您的誠意我也感受到了。”
張遠用充斥著悲憫的眼神望向二人。
“不如這樣。”
“我倒有一個兩全其美之法！”
張遠這才緩緩的說出了自己的原計劃。
的確，《不能說的秘密》的版權，只有一份。
但這一份版權是個大概念，裡邊包含了許多小項。
他一開始的打算，便是將這一份版權一分為二！
放映權，光碟發行權為一份。
翻拍版權和電視播映權為另一份。
別人打包賣，他拆包賣。
如果一開始他就分拆開賣，分別去找兩家，他們會同意嗎？
當然想要全部版權，而不會只要一半。
求上得中，求中得下，求下而不得。
也就是“取乎其上，得乎其中”。
你們說孔子是棒國人，可你們連《論語》都沒看過！
故此，他必須先以完整的版權誘之，在輔以幾大影視公司的渴求狀態刺激之。
只要有人搶，狗屎都覺得香。
這樣才能徹底調動他們的積極性。
只有等他們鬧完了，自己出來做和事佬時，再提出這個方案，他們才會願意接受。
這會兒就不是想要全部，而是反過來思考，有一半總比一半都沒有好。
畢竟這兩位肯定上報了此事，信心滿滿，說不定連慶功宴都訂了，喜帖都發出去了……
空手而歸，還是拿到多少算多少，他們自己會想明白的。
他們能想不明白嗎？
畢竟自己不要，對方要。
對方和自己都不要，還有一幫影視公司排隊等著呢。
人多，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外人？
我就讓你們知道知道，甚麼叫“王玄策一人滅一國”。
借力打力，這才叫太極。
你們還“太極旗飄揚”。
那國旗上的卦象和陰陽圖都是錯的。
先天八卦少四掛，只有東南西北四個正向的“乾，坎，坤，離”，還把這四個正掛歪著放。
陰陽圖又沒有魚眼。
你這都不吉利！
國旗上的圖案有缺，還歪，並且無眼。
開卷考給你們抄都抄不明白。
最終如張遠所料，這倆烏眼青冷靜下來後，無奈的接受了張遠的方案。
畢竟他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並且在他們心中，自己也沒損失和付出甚麼成本。
從國內調來一位律師，再在當地找了一位華人律師。
又分別請了兩位專業翻譯，並且兩人互不碰面。
張遠格外小心，生怕對方動手腳。
但事情很順利，並沒有出現任何意外。
因為在這兩家心中，不就是《running man》和《無限挑戰》這兩個從大節目中分離出的小節目的版權嘛！
這能值幾個錢。
壓根懶得耍手段。
同樣的東西，在張遠心中與他們心中，價值自然是不同的。
搞定這一切後，他趕忙離開了棒國。
那幫大影視公司竹籃打水一場空，一定非常憤怒。
自己不能給他們搞事情的機會。
航班在帝都機場落地，手握著兩份合同的張遠這才鬆了口氣。
“算是沒白跑，完成了既定目標。”
回家後，把檔案鎖進保險櫃中，他當即便臥倒在了床上。
忙時一歇下，人就會覺得寂寞。
“這會兒要是有個女人陪我就好啦……”
“畢竟在棒國時謹慎，所以一個女星都沒有嘗。”
“下回有機會，得好好品嚐一下棒國菜。”
正犯懶，想女人呢。
就聽到手機鈴聲叮噹作響。
“呦呵！”
這便有女人找上門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