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風平浪靜，雲淡風輕。張遠沒有任何行動，一切也恢復了常態。
除了程好外，甚至沒有第二個人知道發生了甚麼。
張遠徹底壓下了情緒。
因為現在發怒，甚至去找樺宜或者姚程對峙，對事情的結果不會有任何影響。
張遠仔細研究了姚程與小王的通話記錄時間。
之前早就偶有聯絡。
這也算不得甚麼大事。
演員行心思活泛的多的是。
姚程與自己籤的合同期並不長，這位本就沒打算在自己這邊呆太久。
而且這位向來是個有野心的，但又不像趙燕子那麼會鑽營，也不如範爺那般長袖善舞。
現階段在自己公司算是當紅女星，日後肯定會有比她更強的。
若合同到期後，她攀高枝去樺宜那頭，自己便也不說甚麼了。
說實話，姚程和樺宜的風格還挺契合。
都是屁股不乾淨的那種。
可張遠對了下時間後發現，姚大嘴與小王開始頻繁接觸的時間，剛好是自己正在處理《家有兒女》劇組事務的時間段。
她是覺得自己這邊要遭，立馬便想著要跳船。
這種“聰明人”，樺宜自然願意看到。
張遠也明白，樺宜這是一直把自己這邊當養豬場呢。
養肥了就撈是吧。
樺宜這邊肯定得從長計議，還遠不是與他們翻臉的時候，現在的自己也沒這個能力。
至於姚程。
那可就你不仁，我不義了。
咱們倆的帳，慢慢算。
很快到了五一黃金週期間。
張遠手下的一大堆人，一同坐飛機前往魔都那頭。
白天要搞慈善賽車，晚上還得卻魔都電視臺開晚會。
一起前往的人群中，便有姚程在。
程好知道此事後的想法，是得先把姚程所有從公司獲得的資源與合同全部停掉。
但這麼搞，除了會打草驚蛇外。
魔都這邊的晚會和賽車名額，早就提前定好了。
現在事到臨頭突然打亂，會影響自己與相關單位的關係，也容易整出一堆麻煩事來。
所以他並沒有同意，而且一切照舊。
“姚程，練車練的怎麼樣啊？”張遠在飛機上，帶著核善的笑容問到。
還特意給她安排了女子賽車位的，原本想著是照顧自己人。
“練過了，但是吧……今天我只要不撞車，就算成功。”姚大嘴咧著大嘴笑著。
張遠見她笑的格外輕鬆，心說這位生活中的演技可要比作品中強多了。
就跟沒事人似得。
他倆就這麼飈了一路戲。
姚程見到張遠的狀態後，也很放心。
生活照舊，《潛伏》的合同也簽了。
說明自己這年輕老闆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看來自己保密工作做的不錯。
落地後，來到魔都賽車場做準備。
瞧見張遠與大量明星藝人熱烈交流。
姚程嘀咕著。
他這邊的資源也不差。
但終究是“泥腿子”出身，還是比不過樺宜那邊的關係網。
就很很多行當一樣，最看不起“泥腿子”的，往往就是泥腿子。
這也是某種皈依者狂熱。
她與樺宜的秘密談判依舊進入了最終階段。
正在商談過去後的資源待遇。
臨走前在張遠這邊撈一部電視劇，到了樺宜那邊還能拿到新資源。
自己的演藝事業必定能迅速起飛！
而且姚程能明顯感覺到，樺宜這邊格外看重她。
原由應該與她是張遠手下這個身份有關。
她才不管張遠與樺宜有甚麼問題呢。
反正自己能實實在在的撈到好處便成。
至於自己現任老闆這邊，“這麼做會不會太傷他了”？
她才不在乎呢。
因為樺宜已經向她承諾過，會有辦法讓張遠中止合約。
如果產生後果，全部都由樺宜來承擔。
況且姚程可是能夠買通告，招狗仔，故意搞臭自己前夫的人。
這招後來也被董結學去了，用在了潘老師身上。
對自己曾經的親密愛人，也是花了大力氣，用盡家中資源扶她起步的老公，她都能翻臉不認人。
和張遠翻臉，對她來說可再輕鬆不過了。
沒有絲毫心理壓力。
在娛樂圈中，這種性格的人，往往反而能爬的更高更快。
上午女子組賽完後，姚程拿了個倒數。
但重要的不是名次。而是曝光度。
比賽後在採訪區一堆媒體圍著她採訪。
這種受到高度關注的感覺讓她非常迷醉。
“剛才表現的不錯。”
“沒撞。”張遠還和她玩笑呢。
“呵呵呵，我爭取明年為公司拿個女子組前三回來。”姚程假惺惺的說到。
還明年呢……
張遠也虛為委蛇的回道：“說好了不許反悔啊。”
“如果做不到，明年賽後吃飯時，得領頭罰酒三杯。”
還明年呢……
閆妮，沙益，範明，姜超老師等人也來到了魔都。
但張遠沒有給他們安排賽車的位置。
因為幾人下午還得和姚程一塊，去魔都臺進行晚會前的最後彩排走位。
魔都臺這邊，本來一直想讓張遠也上五一晚會唱歌或者表演個節目甚麼的。
甚至說如果他太忙，可以不參加前幾次彩排和稽核，就來最後的兩次走位試演便好。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答應。
不過也沒完全駁了魔都臺這邊的面子。
他換了個比自己“檔次更高”的人來。
張遠把周董推去了魔都的五一晚會。
魔都臺一聽能把周杰輪找來，便說張遠不來也沒事。
張遠：……
我這麼沒有面子嗎？
不過論音樂行，周董正是當下的頭排人物。
一堆晚會找他，他都不愛搭理呢。
而張遠讓周董上晚會，也不光是為了與魔都臺這邊交好面子。
而是為了宣傳！
《不能說的秘密》已經做完後期，剪輯，並且過審，大致定檔。
片子會在較為優秀的暑期檔上映。
暑期檔這個概念，是源自於斯皮爾伯格的《大白鯊》。
75年上映，拿了四億多美金票房！
直接整了個專有名詞出來。
就像賀歲檔這個概念。
很多人都說賀歲檔是馮曉剛搞出來的，其實不然。
馮導是大陸賀歲檔的長期領頭羊，也是獲益者。
但最早賀歲檔這個概念，其實是香江那邊傳過來的。
由香江幾代喜劇人奠定。
最早是許冠文的《摩登保鏢》，而後是《富貴逼人》，《福星高照》等一系列喜劇片，再到後期的星爺時代。
不過馮導也是居功至偉，在他的《甲方乙方》，《沒完沒了》，《不見不散》等賀歲片出現前，大陸莫說賀歲檔，連春節檔都沒有。
早年間春節期間，電影院是可以關門休息的，因為華夏人沒有過年看電影的習慣。
說是馮導帶頭引起了過年看電影的風潮，這點沒問題。
原本《不能說的秘密》的排擋，應當是在7月中到7月底左右。
這個時間段會遭遇甚麼呢？
《變形金剛》，《哈利波特與鳳凰社》。
就這兩部戲，便能要了同期所有國產片的老命。
和他們一塊上，就是送人頭。江志牆和他聊，說不行就往後延。
到8月份上。
8月份也在暑期檔內。
學生放假，影院生意會相對好些，對票房有利。
但張遠依舊搖頭拒絕。
因為8月份也不好過！
有《怪物史萊克3》和吳宇森的《天堂口》。
老實說，張遠沒把吳白鴿放在眼裡。
自打《風語者》票房“炸裂”後，是真炸裂，投資1.2億美金，全球票房才7000萬。
直接給米高梅乾破產了。
！
就是在這部片子後，米高梅被索尼吞併。
百年老店，毀於你手。
這讓曾經風光無限的吳大導……他可是當年好萊塢唯四擁有最終剪輯權的導演，還是四人中唯一的華裔。
卻一失足成千古恨，從原本白人影視圈的香餑餑，成了王致和。
而且張遠覺得，這位在《風語者》失敗後好像魔怔了。
好死賴活的非得拍大製作。
好像忘了自己是拍動作片成名的。
他到好萊塢後，幾部成功的商業作品，《終極標靶》，《斷劍》，《變臉》，其實骨子裡也都是動作片，沒出他的本行。
可一旦拍大部頭，大製作，這位按照範大將軍的話說，“沒這個能力知道伐”！
可偏偏大陸就有一幫公司願意捧著他。
張遠不怕他的《天堂口》。
《怪物史萊克3》是厲害，但動畫片的受眾在那時還是有限的。
問題是，張遠剛拍完沒幾個月的《尖峰時刻3》，也打算在8月份上映！
《尖峰時刻3》也是他倆的片子，張遠主演，江志牆負責港臺和大陸的發行。
那不成自己打自己了？
自己和自己搶飯吃。
而且宣發也會撞車，空耗資源不說，還無法利益最大化。
最後還是張遠藉著商量《瘋狂的賽車》拍攝的名頭，去找了趟老韓和楊步庭。
磨了半天，搶到了一個極佳的位置。
提前上映，七月初就上。
這個時間段沒有進口大片虎視眈眈。
因為華夏電影圈，有個非常特殊的東西，叫做“國產電影保護月”。
理論上，哪怕是兩岸三地合資的影片，只要不是海外分賬大片，都能受到“保護”。
04年開啟，頭一部吃到紅利的片子，是《十面埋伏》。
還得是老謀子！
就他還需要保護嗎？
但就他有這面子。
不得不說，早期電影圈的紅利，不少都是老謀子和張衛平一塊搞出來的。
而“國產電影保護月”這個東西，就像是教坊司中的處女一樣，誰都聽說過，但從沒見過。
因為這東西從來沒有書面檔案，是上邊“口頭”傳達的。
並且廣電和中影都不公開承認“國產電影保護月”的存在。
這就很有意思了。
所以每年6月10號到7月10號這一個月時間，其實是很多“任務電影”和關係戶的主場。
而且不少好萊塢大片也回過味來了，開始玩起了“擦邊”。
就是在保護月前兩三天上映，這樣片子沒在保護月首映，卻大半在保護月中上映。
卡的就是你沒有具體檔案這個漏洞。
所以最好的時間點，是保護月末尾處，因為不會遇到卡BUG的進口大片。
張遠軟磨硬泡，就是為了給《不能說的秘密》，爭取來保護月末尾這個“安全”檔期。
給關係戶準備的檔期，我也是“關係戶”啊！
而且張遠一瞧，今年保護月都是些甚麼片子？
《老港正傳》，《夜上海》，《跟蹤》……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不能說的秘密》來到這堆當中，豈不是亂殺。
不像去年，有《夜宴》在。
江志牆聽到這訊息後也是無比高興。
連說到時候去香江請他吃飯。
晚上，魔都臺五一晚會開啟。
張遠只作為觀眾，在前排就坐。
一會兒主持人會給他遞話筒，說一套祝福詞就完事了。
他也沒心思看節目，而是與嚯家大少一起，聽著楊思維這邊報告今天賽車的票務和廣告收入。
比去年又增加了20%！
票務方面其實差不多，大頭都在廣告收入的增長上。
一瞧去年辦火了，今年主動來贊助的都不少呢。
嚯家大少笑顏舒展。
老爺子剛走沒多久，現在正是考驗他能力的時候。
嚯家老爺子生前定下的規矩是，大房領頭辦事，其他幾房喝湯拿分紅，但必須低調，不能隨意露面。
可若是大房後繼無能人，老爺子又不在了，其他幾房蠢蠢欲動也未可知。
因為嚯老還是個純愛戰士，他的二房是自己的初戀情人。
不光如此，當年嚯老在戰爭時期借高利貸，頂著巨大風險為國運輸藥品物資時，這位二太也出過不少力。
又是初戀，又是能人且曾共患難，所以這位一直不太服氣。
說不準就會成為後世賭王家那邊幾房亂斗的樣子。
現在慈善活動舉辦的如此成功，影響力和基金會收入都很喜人，無疑對大房的統治有一定的穩固作用。
嚯齊剛自然高興了。
畢竟大房穩，就是他的位置穩。
反之亦然。
晚會舉行到高潮處時，周董才在一眾身著藍白二色舞裙的女舞蹈演員簇擁下，來到了舞臺中央。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熟悉的曲調響起，張遠會心一笑。
他安排周董來，是打算讓其在晚會上全球首唱《青花瓷》這首歌！
借用晚會這個平臺來擴大影響力。
同時還能省下單獨開釋出會的錢。
同時，MV也已經準備好了。
張遠跑了趟優庫那頭，與古永強說好，會在優庫獨家首發。
對方也保證前三天鎖定在首頁上，之後看播放量和下載量再做調整。
他做這些，都是為了提前給《不能說的秘密》做宣傳和製造熱度。
先把幾位主演的熱度拉滿再說！
一曲《青花瓷》，引爆了全場熱情。
而後上臺的《武林外傳》重聚小品更是吸睛。
張遠在臺下看著姚程的表演，面帶笑意，直拍巴掌。
只不過他的笑容之中多少帶著幾分寒意。
這幾位是不錯。
但待到壓軸的王非上場時，才知道天后二字可不是白叫的。
那尖叫聲，嚇的張遠都直捂耳朵。
就他安排的這些人，全都是臺柱子級的。
所以晚會結束後，黎瑞鋼非拉著他去吃夜宵。
給他帶到了魔都市區的一家蒼蠅館子前。
雖不像之前那般，去的都是環境和服務極佳的大飯館。
可來這種不是朋友不捨得推薦，自己喜愛的小店，才更顯得親近。
這位還是三句不離本行。
吃著喝著，沒多久便開始聊之後國慶，包括春節晚會的人員與檔期。
其實說起來，最早的電視春晚，是魔都辦的。
央視春晚首屆為83年。
而魔都最早在59年的除夕夜，便在電視中上演了一系列的，包括京劇，評劇，評書，口技在內的曲藝節目。
不得不說，魔都玩的還挺新潮。
魔都這頭的事情處理完。
後幾日，他在家平心靜氣，喝茶，練字，練拳，靜待進組。
同時也在等。
滴滴滴……
終於，他的手機響起。
“張遠，有空出來吃個飯，我有事想和你聊聊。”
王中雷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好啊，您定時間。”
張遠明白，攤牌的時間，到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