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把愛漸漸，放下會走更遠！”“又何必去改變，已錯過的時間……”
一家寶島酒店宴會廳中，周董在舞臺上閉著眼睛，非常深情的演唱著自己為電影《不能說的秘密》創作的同名主題曲。
身後伴奏的則是幾位南拳媽媽的成員。
其實這行為挺自戀的。
又不是粉絲見面會，也不是公演，你給我們這幫劇組和投資人唱個甚麼勁呢。
這位後世拍《青蜂俠》的時候，就因為別人不知道他是誰，便天天在片場功放自己的歌曲。
但不得不說，歌是好歌。
尤其又是方文山做的詞，聽著很上口。
啪啪啪啪……一曲閉，張遠同時鼓掌。
“接下來，我給大家演奏一首為這部片子創作的鋼琴曲《Secret》。”
“希望大家希望。”
我說怎麼臺上還準備了鋼琴的……張遠一捂臉，沒完了。
聽他彈吧。
他拍這片子時，設計那些彈琴，鬥琴的橋段就是為了裝逼。
只能看著他裝嘍。
大家都按鍵的瞧著他手指律動，過了許久，坐在張遠身旁的劉茜茜側過頭來，說了一句。
“還是你彈琴的樣子比較帥。”
感動！
不容易啊，長大了，知道夸人了。
她是女主角，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
可惜，劉曉麗還是在旁。
這片子拍了好幾個月，終於到了開花結果的日子。
但也不知是片子殺青，還是見到了他，今天小龍女的情緒非常好，嘴角就沒放下來過來。
“我也更喜歡看你彈琴。”張遠則側過頭去回了句。
“嘻嘻嘻……”
熟悉的笑聲，熟悉的娃哈哈味，還有熟悉的一笑就會露出的小巧牙齒和牙花子……
總算彈完了，周董下臺，來他身旁邀功。
“怎麼樣，今天的檔次可以吧。”
“是挺可以。”
“酒店，餐食都是最高檔的，夠不夠面子。”
“夠……但有一個問題。”張遠嚴肅的看向周董：“這TM花的都是我的錢！”
周董：……
我是投資人，劇組從拍攝到後期，再到宣發，宴客，都是在用我的投資。
你牛氣啥呢？
但也不能全怪周董。
倆人初見是在兩年多前的《頭文字D》劇組。
那會兒周董是亞洲小天王，張遠是來給他配戲，當配角的。
兩年多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他也就出了兩張新專輯。
一般歌手兩年能憋出一張就算高產了。
可到如今，他還是亞洲小天王，可張遠已經不是那個給他配戲的演員了。
他升級成了導演，進步很快。
但張遠升級成了投資人，進步更快！
他還沒有完全適應張遠的節奏。
“那個，那個……”周董有些尷尬的撓撓頭。
張遠瞧他“那個，那個”的，你也就就是不去好萊塢，否則非有黑人告你不可。
“行行行，跟你開玩笑呢。”
“大家那麼辛苦，是得好好慶祝。”
“之後首映和釋出會也要搞的漂亮些，別怕花錢。”
張遠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營銷可太重要了。
後世多少電影質量稀爛，但靠著營銷依舊能賺的盆滿缽滿。
“呼……你嚇死我了。”周董用力錘了他一拳。
“對了，我還有件事想找你幫忙呢。”
這位把他拉到一旁，仔細說了說。
事情不復雜，簡單來說，想白嫖自己。
也不對，是不光想白嫖自己。
“我剛寫了首歌，想找人拍MV。”
“我設計了一段男女兩世輪迴的劇情，屌不屌？”
“屌屌屌……”張遠捧著說到。
“你不是老演古裝戲嘛。”
“而且現代裝也好看。”
“你說這不是巧了嗎，我剛好需要一位古裝和現代裝都漂亮的男主。”
“要找我演MV啊……沒問題。”
周董聽他這麼說。立馬樂出了花。
但下一秒，表情又僵住了。
“可親兄弟明算賬，得按照我現在的片酬算錢哦。”
按照你的片酬算錢……周董想了想。
他開始知道張遠現在已經拿到百萬美金的片酬。
這麼推算，找他來拍MV，不得好幾十萬一天！
“你們倆不愧是一對……”周董低頭嘀嘀咕咕的。
“說甚麼呢？”
“你和那位一樣。”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劉茜茜：“我想請她當MV女主。”
“她的經紀人也是給我開了市場價的，一點折都不打。”
張遠點點頭。
小龍女是這樣的，公私分的很快。
再說了，他教父捧著她就是為了賺錢，憑甚麼給你打白工啊。
人家現在一天也得十好幾萬呢。
“你找她和找我，是一部MV嗎？”
“是啊。”
張遠來了興趣：“甚麼歌？”
“要用上我們倆？”
“這麼大排場。”
周董摸了摸下巴：“前陣子，我認識了不少搞收藏的朋友。”
溫飽思收藏，張遠知道這位現在富了，應該是想搞投資吧。
“我想用古玩來做比愛情。”
“象徵愛情的矢志不渝。”
張遠覺得聽著耳熟。
“你想，古玩是埋在土裡百年，千年，才會重見光明。”
“就像是轉世輪迴了一樣，所以我才想拍一部轉世輪迴的MV。”
“我挑了半天，最終選中了瓷器！”
張遠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所以，這首歌就叫……”
張遠在心裡和周董一同開口。
“《青花瓷》。”
夠大牌！
張遠心中暗道。
這歌可是周董的大成之作！
可以說是最知名的國風流行歌曲，幾乎沒有之一。
周董也是因為這首歌而二上春晚。
為甚麼說這歌是最出名的國風歌曲呢。
因為上春晚後的當年，不過幾個月後，《青花瓷》就出現在了兩個人口大省的高考試卷中！
別的流行歌曲哪有這待遇。
周董最初能受春晚青睞，靠的便是國風歌曲。
從《龍拳》，《青花瓷》，與宋祖英合唱《本草綱目》，再到11年唱了《蘭亭序》。
前四次上春晚，全都靠著國風歌曲打天下。
之後便不對了。
因為唱完《蘭亭序》的第二年，那位給趙本衫“斃了”的大導演來了，春晚改制，要時尚，要顛覆。
此後周董再上春晚，也沒讓他唱過國風歌曲。
以這歌的經典程度，讓自己不收片酬出演MV，也不是不可以。
經典到除了被搬上高考外，還來了好幾位“碰瓷”的。
比如倒賣文物出身的馬未都就說“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的這句詞有毛病，因為青花瓷瓶身上從未有過漢隸。
“臨摹宋體落款時卻惦記著你”這句也一樣，青花瓷上沒出現過宋體落款。
馬老師說的肯定對，畢竟他把多少極品青花瓷賣給老外了，能不清楚這些……
不過這些位都是摳字眼，為了顯得自己有文化。
其實《青花瓷》這歌的副歌第一句就是錯的，這幫人都沒看出來。“天青色等煙雨。”
青花瓷是白底藍紋的，哪兒來的天青色。
天青色的是汝窯。
因為這歌起初周董找到的靈感，是在青銅器上。
但他覺得青銅器太厚重，又有點撞形自己寫過的《愛在西元前》。
後來便盯上了汝窯。
不得不說，從現代品味上來講，汝窯的質感比青花瓷更高階，尤其是那低純度的青藍色，非常雅。
所以這句詞本來就是寫汝窯的，可方文山覺得，汝窯的顏色太溫和，沒法體現出愛情的轟轟烈烈，這才改了青花瓷這種顏色更分明的瓷器。
而詞沒改的原因，是他覺得這句自己寫的很好，很浪漫。
他和周董一樣，都是那種在工作上有點自戀的風格，所以才能過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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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想想。”張遠在心中規劃了一下。
而後便來到了劉茜茜身旁。
“杰倫之前有邀請過你拍MV。”
“有呀。”小龍女回道：“不過教父說，拍這部片子已經沒拿片酬，只拿分成。”
“所以不能老給別人白乾。”
“傳出去會被大家當傻瓜的。”
也不能說不對，這圈子裡太好說話是會吃虧的。
“那要是和我一起演的話，你樂不樂意？”
“當然樂意啦！”她秒回道。
“樂意甚麼事？”劉曉麗聽到自己女兒高興的應著甚麼，便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將MV的事情一說，劉阿姨眉頭輕皺。
他想拍……
劉曉麗想起了之前他讓自己女兒唱兒歌的事。
這首《別看我只是一隻羊》問世一年，光版權費就已經拿了小几百萬，都賺麻了！
所以劉曉麗想著，他對這事上心，估計差不了。
“行，你們商量吧。”
“哎。”見老媽沒幹涉，茜茜便打算在殺青宴結束後，一塊兒去和周董單聊。
“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
這會兒，另一位投資人江志牆來到了他面前。
兩人互相道喜。
畢竟片子順利拍完，工作便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只要順利上映就能等著看成績回本賺錢了。
江志牆還和茜茜聊了幾句，滿臉惋惜的說著。
“我聽劇組說你表現的很好。”
“只是可惜，我們本來還有一個合作機會的。”
小龍女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那部被她拒絕的《色·戒》。
那片子的製片和港澳臺發行也是他。
提起這片子，劉茜茜有點尷尬，畢竟要裸全身的。
可她又立馬笑了起來。
因為她的視線越過江老闆的肩膀，瞧見他身後的張遠，正悄悄對著這位比中指呢。
他奶奶的！
讓我女人去拍裸戲，我都想朝著後腦給你一棒子。
但也知道這主意是李安出的。
袁荃，曾梨這種去拍裸戲也就算了，畢竟野花隨便踩，共享單車隨便蹬，又不領回家，他也不在乎。
可小龍女我都沒看全呢，你還想讓觀眾看全嘍！
“哎，對了……”江志牆轉過身去。
張遠趕緊用中指扒拉臉頰，假裝撓臉。
“我聽說，你也當製片人了？”
“哦……是。”張遠有些警惕的點點頭。
他當製片的電影，就是那部已經改名為《蘋果》的《迷失帝都》。
範氷氷檔期調不開，到現在還沒開拍呢。
不過這種小成本文藝片拍的也快，不似《色·戒》那般大排場，有個把月就能完事。
他之所以警惕，是因為《蘋果》和《色·戒》其實撞形了。
這一點，訊息靈通的江老闆也清楚。
大尺度題材，畫面尺度也大。
還都找了大腕來出演。
但他聽說《蘋果》的成本很低。
低成本，勢必拍攝和製作都會糙一些。
那就不是奔著票房去的。
不奔票房，那就是想拿獎的！
而他主導的《色·戒》，可是想要票房和獎項通吃的！
如此一來，這位剛剛與自己一塊合作投資了《不能說的秘密》的年輕人，豈不轉瞬間，便成了自己的絆腳石？
“找了範氷氷？”
“其實是她找我，因為之前合作過。”張遠故意放低了姿態。
以此消減自己在對方眼中的危險性。
“原本是想找我主演。”
“可是我沒有檔期，便推了。”
“但又想多瞭解劇組，便混了個聯合制片人噹噹。”
張遠說到此處，又輕笑附耳。
“其實我不是沒有檔期，是不想演大尺度影片。”
“但又抹不開面子……”他說這句時，還特意看了眼劉茜茜。
江志牆立馬露出了“我懂得”的表情。
不就是想釣著範氷氷這個美人唄。
你小子玩的還挺花。
這邊有個長相清純的大小姐，那頭還勾著只野心十足的騷狐狸。
“看來他不是為了拍戲而拍戲。”
“是為了玩女人才乾製片這活的。”
江志牆當然也聽說了張遠最近在央視那頭的動靜，所以得知他做了《蘋果》的製片人後，便稍有些忌憚。
生怕他影響自己投入了大量精力的大作《色·戒》。
現在看到他的表現，便放心了不少。
“的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年紀。”
“範氷氷也夠漂亮。”
“並且我早聽說，兩人交往甚密。”
“看來他是說了實話的。”
江志牆又想到，自己的《色·戒》可是頂級大製作。
他上邊也有人。
不必過度擔心這剛混跡影視圈沒幾年的小子。
張遠在旁笑著，同時觀察著。
見到對方露出了不以為意的表情，心裡鬆了口氣。
知道暫時沒問題了。
省的沒開拍就有人使絆子。
畢竟《好奇害死貓》的例子就在眼前。
他故意給了對方輕視自己的理由，這樣才好辦事。
現在還沒到和他齜牙的時候。
“你們說的是甚麼電影啊？”待他和江老闆聊完，小龍女好奇的問道。
“一部現實題材的小成本電影，我頭回當製片人。”
“那你怎麼不找我演呀。”她昂著腦袋發問。
“這戲的女主要全裸，就和《色·戒》一樣。”
“那我不演了……”她立即搖晃起了腦袋。
“當然啦，我也捨不得你演。”
“哎。”她抿嘴憨笑。
“你放心，有好機會，我會考慮你的。”
“不過要看你的表現呦。”
“你又想幹壞事。”小龍女眯起眼睛插著腰：“我也挺紅的。”
“很多劇組找我的。”
“最近還有好幾個大劇組呢。”
“你找我，我還未必有空嘞。”
瞧把你能的……張遠知道她就這性子，便也沒多說。
“好了，一會兒跟我去找周董談MV的事。”
“看我的怎麼狠狠敲他一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