謙哥在外邊準備飯菜，還把謙嫂給一起喊來了。張遠則躲在房間裡，打了個電話。
給誰打的呢？
桌葦。
“餘波和蔣雪柔？”
電話那頭，桌葦驚異的回道。
蔣雪柔，就是周易影視的老闆娘。
“這是您想象的，還是聽說了甚麼？”桌葦小心翼翼的問道。
畢竟這可是大事！
周易影視其實是夫妻老婆店。
老闆周易負責運營和對外，老闆娘蔣雪柔負責製片編劇和帶藝人。
但問題是，作為一哥的餘波，插在了老闆和老闆娘之間。
就餘波這模樣，這氣質，老闆娘喜歡也正常。
就像很多大影視公司，老闆和老婆都是各玩各的，心照不宣嘛。
可偏偏周易是個“純愛戰士”。
“你可以去觀察一下嘛，我只是提供一個建議和思路。”
“萬一有大新聞呢？”
桌葦一陣無語。
他知道，張遠讓他這麼做，肯定是有目的的，他不太喜歡給人免費當槍使。
但這也的確是個大新聞，誘惑力很大。
“我知道了。”
“期待你的好訊息。”
桌葦：……
張遠放下手機，悠閒的走出了屋子，和謙哥閒聊了起來。
餘波手裡沒有那麼多錢，這點他能確定。
所以他像和自己競爭，就必須尋找資金來源。
而這來源只有一個，就是蔣雪柔。
無論是透支片酬，又或者是借貸，反正他肯定會找老闆娘幫忙。
所以只要斷了他這條路，短時間內他便會失去和自己抗衡的能力。
至於其他的附帶效果……我又不是他爹，關我毛事。
況且他也同意了各憑本事的嘛。
一夜無話，次日天明，蔡老闆給張遠打來了電話。
她剛好要來帝都開會，便順道來找他一趟。
“你這兒我挺喜歡的，上次來就覺得，很安靜。”蔡老闆見到他後挺客氣。
“還行，不過帝都不比魔都那般時尚。”
兩人坐下後，蔡老闆拿出了一沓劇本。
“之前和你說過的。”
“這是《新聊齋》的劇本，一共六個單元。”
“你先看，先選角色。”
上回張遠幫忙搞定《仙劍》的播出渠道後，蔡老闆便說新片的角色任他選，這會兒是來兌現諾言的。
《新聊齋志異》一共有《陸判》，《阿寶》，《小翠》，《小謝》，《小倩》，《畫皮》六個單元。
張遠清楚記得，這部片子不光故事“散裝”，演員也是“散裝”的。
有來自榮信達，樺宜，魔都星全，TVB以及一堆各地公司。
更是大陸，香江，寶島甚至東南亞演員都有。
當然也少不了糖人自己的藝人。
這麼做的原因，是蔡老闆深知自己盤子小，能力弱，只能在大公司的夾縫中生存。
所以她打算藉此嘗試與國內各大公司合作，還能借用人家的宣發和播出渠道。
張遠翻了翻，若說故事的話，其實最精采的是《陸判》和《畫皮》。
但這兩個單元的男主角都是渣男。
出演這種角色，的確能展現演技，但也容易對個人形象產生影響。
畢竟有馮源徵老師的先例在，多少年過去，人家一見到他還能想起安嘉和呢。
誰敢找他拍廣告？
都容易嚇到小朋友。
“我選這個吧。”看了半天，他挑出一份來。
他選擇的，是《小倩》。
這活他熟，畢竟拍過《倩女幽魂》。
上回演七夜魔君，這回老子能演寧採臣了吧！
這樣一來，宣傳也方便，七夜搖身一變成為寧採臣，終與小倩修成正果……哦，好像還是沒有修成正果，這劇本里的小倩死的老慘了。
“額……”蔡老闆結果劇本，輕咬了下嘴唇。
因為寧採臣這個角色，她原本是給胡戈留的。
但既然說了讓張遠隨便挑，那就得做到。
“好。”
蔡怡濃盤算著，胡戈肯定得養著。
但與張遠相比，他還差的很遠。
之前蔡老闆心裡清楚，張遠簽約糖人的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畢竟人家和樺宜打的火熱，樺宜可是給他提供了電影資源的。
這年頭能當電影咖，誰搭理你個拍電視劇的小公司啊。
但現在樺宜出了問題，蔡老闆一瞧。
天晴了，雨停了，她又覺得她行了！
樺宜出問題，那張遠就未必會去樺宜。
不去樺宜，我們糖人就有機會！
她一狠心。
“寧採臣的角色就給張遠。”
“我給胡戈再安排個合適的角色就行。”
“哪個呢……有了！”
蔡老闆想了想，發覺《阿寶》這個單元的痴情男主，其實也挺適合胡戈的。
只不過，這個單元她原本想找袁紅的。
畢竟上次拍《仙劍奇俠傳》的時候，上戲不肯放人，就讓胡戈出來演戲，袁紅留守在校。
“嗯。”蔡老闆決定，再苦一苦袁紅，罵名我來背。
袁紅：……
“可以的，我這就去安排，我們約個時間，你來試鏡和定妝。”
“沒問題。”張遠欣然接受。
“那麼，這片子的片酬……”蔡老闆倒是直接，不藏著掖著。
“我先說一下，因為這片子的演員特別多，所以預算其實挺緊張的。”
蔡老闆這人有幾個毛病。
除了找女演員愛按照自己的長相來之外，就是喜歡梭哈。
她認準一個劇本，一部戲，一個演員後，便會如蠻牛般不撞南牆不回頭。
這部《新聊齋》用上了《仙劍》賺來的大部分資金。
而且她打算花大錢在特效上，因為《仙劍奇俠傳》的特效在網上被罵的都快成花瓜了。
其實這種古偶劇，特效並不重要，主要是看臉。
不過那年頭的市場定位和作品運營還沒有後世那般成熟，大家都在不斷踩坑當中。
“蔡老闆，我們也是老相識了，錢多錢少的，其實並沒有那麼重要。”
聽到張遠那麼說，蔡老闆笑容洋溢。
你看看，我就和李國利說，和演員得交心吧。
有交情，一切都好說。
“對片酬，我只有一個要求。”張遠抬起了一根手指。
“你說吧。”
“多少錢，無所謂，但是必須在合同中標註，我得是全片片酬最高的人。”
蔡怡濃：……
她看向眼前這位年輕人，覺得有些恍惚。
與第一次在機場偶遇的那個人，既像，又不像。
蔡老闆明白，張遠這條件，是在爭一哥！
而且他爭的，不是某家公司的一哥。
而是同齡人中的一哥！
相較於他，別的男演員格局都太小了。
這位的胃口才叫大呢！
你給我一萬也行，給我一千萬也可。
但我必須比別人片酬高。
娛樂圈可是很殘酷的，正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娛樂圈算是文的，但大家偏偏就愛分高下。
怎麼分呢？
最簡單的，便是片酬和身價。
而且他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
這片子有那麼多合作的經紀公司，張遠就是要告訴他們，我是同齡人中最強的。
這個行當中，越強，越值錢，越有人搶！
他現在對樺宜的沉寂頗感焦慮，所以得想辦法繼續刺激王家兄弟。
蔡老闆想了想，咬咬牙。
“我考慮一下。”
“還有。”“還有？”
“對，我還有一些附加條件。”張遠繼續說著。
“要給我那小師姐劉詩施安排一個主要角色，不一定要和我同單元，但一定要是主角。”
張遠答應過袁先生，會好好照顧小獅子的。
所以必須給自家人也謀點福利。
蔡老闆張張嘴，她原本的計劃中是給劉詩施安排了一個小角色的。
可張遠要主角……就又得擠掉一個人。
“這些要求，我再想……”
“別急，還有呢。”張遠笑著擺擺手。
他還想到，之前在《神鵰俠侶》劇組殺青時，和楊密這小妞說過，要給她介紹工作的。
“我有個朋友，榮信達的楊密，知道嗎？”
“知道，挺有靈氣的小姑娘。”蔡老闆回道，她的確有關注這位。
這個階段，楊密也的確有些靈氣，眼裡有光。
只不過後來被金錢矇蔽了雙眼。
“幫她也找個角色吧，主要角色。”
蔡老闆沉默不語。
又要走一個主要角色！
她的確在嘗試與榮信達合作，這次也拉了榮信達的人。
蔡老闆還是老毛病，心比天高，本來想從榮信達拉來一姐周遜。
人家壓根沒搭理她。
現在的周遜，莫說不搭理糖人，就連榮信達都有點愛答不理的。
明年她的合同就要到期，這老姐已經開始找下家了。
李小婉和蔡老闆商量了一下，便決定派出剛剛經由陳琨介紹，前來投靠榮信達的“大青衣”曾梨。
李小婉和李少紅兩人也看出了周遜的“反心”，所以正在積極尋找替代品。
除了曾梨外，她們公司還有張靜出，這會兒的楊密還是個半透明，差得遠呢。
聽完張遠的話，蔡老闆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這小子的要求也太多了，而且個個苛刻。
從片酬到選角，這位已經有點“戲霸”的潛質了。
“呼……我回去考慮一下，你的條件比較多。”
“我知道，您慢慢想，不急。”
“哦對了！”張遠又想起一件事來。
蔡老闆面色一僵。
還有？
你到底要幹嗎？
也太不拿我們糖人當回事了吧！
即使與張遠關係不錯，此時蔡怡濃也有點惱了。
“中影讓我去客串一部電影，檔期可能會和《新聊齋》撞到。”
“還好客串不用很久，一兩週就夠。”
“所以希望蔡老闆幫我騰一下時間。”
張遠將《霍元甲》給他的檔期說了下，蔡老闆一瞧，剛好卡在她們的拍攝計劃當中！
那也就是說，張遠拍著拍著，還得離開一兩週時間。
當時劉茜茜在《仙劍》時，拍到一半請假就讓蔡老闆很生氣。
可見這位是非常討厭軋戲的。
錢，人，檔期，你個個都提出了讓我難以接受的要求……蔡老闆深呼吸了許久，才壓下脾氣。
“還有嗎？”她索性反問道。
“暫時沒有了。”張遠很真誠的攤開手。
“好，我回去……”
滴滴滴……
蔡怡濃剛想把這事放一旁，和張遠再好好聊聊來糖人的可能，卻被一道焦急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思路。
“不好意思。”蔡老闆打了個招呼，便起身去接。
半晌後，她才面沉似水的回到座位上。
“怎麼了？”
張遠見她面色不好，便詢問道。
“哎……出了點小問題。”
怎麼回事呢？
很多電視劇在拍攝前，其實就和會和電視臺聯絡賣片事宜。
尤其是大電視臺的黃金時段，可能需要提前一年預約準備。
這次的《新聊齋》，糖人找了廣東臺，在談年底時的黃金檔。
本來談的挺好，畢竟《新聊齋》這片子明星夠多，電視臺覺得有潛力。
可是就在這檔口，突然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一部名叫《靈鏡傳說》的電視劇也找到了廣東臺，並且電視臺非常感興趣。
因為這部《靈鏡傳說》，正是前幾年那部奇幻黑馬《水月洞天》的續集！
《水月洞天》04年播出時，在餘杭電視臺收視率排年度第三，在魔都電視臺排年度第七。
這成績，對一部原創劇本作品來說，已經能算奇蹟了。
畢竟那年頭的高收視古裝，除了瓊瑤片，就是金庸，古龍改編劇，都是有觀眾基礎的。
就連《仙劍》也是有一定觀眾基礎的，畢竟有遊戲珠玉在前。
張遠一聽是《水月洞天》的續集，便輕笑了一聲。
“怎麼了？”蔡老闆不解道。
“沒甚麼，我覺得你不用擔心。”
因為《水月洞天》，正是周易的招牌作！
《水月洞天》的劇本，便是老闆娘蔣雪柔在看完《哈利波特》和《指環王》後突發奇想，結合華夏古代傳說攢出來的劇本。
而且這片子的拍攝還經歷了非典停機，一波三折，結果卻大獲成功。
而周易正是糖人最大的對手，都以古裝奇幻劇發家。
這倆公司在業務上重合度極高。
“你說的不用擔心，是甚麼意思？”
“就是不用擔心周易。”張遠笑著搖搖頭，還真是趕巧了。
“周易最近會出些小問題，自顧不暇。”
“應該沒空和你競爭的。”
“出事？”蔡怡濃眯起眼睛，疑惑道。
張遠再次真誠的攤了攤手，沒再多說。
與蔡老闆閒聊許久後，這位便匆匆回到魔都，去準備《新聊齋》的相關事宜。
張遠提出的條件，她與和公司的合夥人李國利和盤托出。
李導本就不太喜歡張遠，就和大鬍子一樣，覺得這人不好控制。
“我看他是最近紅的有點得意忘形了！”
“咱們這片子又不是沒他不行。”
“劇本都整理好了，沒有他，效果也不會差的。”
“我也覺得，他這次稍微有點過分。”蔡老闆一向是幫著他說話的，可今天也有點抱怨。
“我建議算了吧，這樣的人就別用了。”李國利順勢說道：“不如捧自己人。”
“可之前《仙劍奇俠傳》的播出，他幫了很多忙。”
“那他也沒少拿好處啊，分紅就要好幾百萬。”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嘛。”李國利極力勸解道。
就在此時，蔡老闆的助理突然拿著份雜誌衝了進來。
“怡濃姐，你快看啊！”
蔡怡濃接過來一看。
一張兩個版面合成一頁的巨大照片上，無比清晰的出現了兩個人影。
這兩個人影蔡老闆再熟悉不過了。
畢竟最熟悉的你的人，一定是對手。
“這是餘波和蔣雪柔……”
照片上，餘波正面帶微笑，手拿湯匙，將一勺食物遞給對方。
而蔣雪柔則溫和的張開嘴巴，人面桃花的探過身子。
這餵飯場面曖昧無比，尤其是這兩人的表情。
那笑容，溫情且熱烈。
都快出現粉紅色泡泡了。
“一哥和老闆娘互相餵飯，這……”蔡老闆稍加思索，便知道這事絕對夠周易喝一壺的！
隨後她又渾身一滯。
整個人從頭上到腳下，猶如過電一般，一陣發麻。
她想起前幾日，張遠讓她不必擔心周易。
因為對方會出些“小問題”……(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