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華哥的房間。“嘶~啊……”
“哎呦，就是那裡。”
“呼，呼呼，舒服。”
“用力！”
屋內，馮曉剛，李冰冰，張黎，劉若英，葛憂等人坐成了一圈。
華哥則俯臥在床上，張遠站在他身旁，正給他按腰呢。
白天因為拍戲時的小失誤，這位的腰部受了傷，到現在還沒好呢。
“就你倆這動靜。”攝影導演張黎在一旁翹著二郎腿，歪嘴說道：“這聲音，都夠拍三集毛片的了。”
哈哈哈……
眾人笑做一團。
噗……
李氷氷憋了兩下沒憋住，也揮手大笑了起來。
反正也不是啥淑女，就不裝了。
張遠見按的差不多了，便收手，讓華哥起身坐一會兒。
他則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盒中南海，抽出一根後，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點。
其實這一屋子都是老煙槍了，包括劉若嬰和李氷氷兩位女星。
其實圈內不少女人抽起煙來比男人都兇，典型例子便是趙燕子和周公子。
四旦雙冰個頂個的全是老癮頭。
沒辦法，應酬，外加工作壓力的確大，強度也高，不來點提神的，熬夜真扛不住。
不過這是華哥的房間，大家都知道他不抽菸，便也順了他的意思，給足了面子。
其實劉德樺早年也抽菸，不少電影電視劇中還有他抽菸的鏡頭呢。
可後來他發現自己粉絲因為覺得造型帥而摹仿他抽菸，這位為了起到表率，便戒了。
而且他還不是那種人前戒菸，人後猛吸的假戒，他是真不抽了。
“華仔，現在怎麼辦？”全劇組也就馮導喊他華仔，別人都叫華哥。
“明後天你還有場重要的戲份，看你這樣子，估計是來不了了。”
腰部是人類力量的核心，這地方受傷了，動作戲肯定拍不了。
況且，他要拍的還不是普通動作戲！
《天下無賊》說到底，主角是一幫賊。
賊和強盜不同，通常情況下不擅長，也不願意與人正面對決，動手交鋒。
因為動手容易受傷，而賊是靠手吃飯的，就和外科手術的醫生一樣，手一旦傷了，職業生涯就廢了。
電影的故事邏輯相較與電視劇會更嚴謹一些，所以在設計劇情時，黎叔團隊與鴛鴦大盜的交鋒必須得有，但又不能是流氓幹仗。
所以，包括江道海這位武指在內的團隊，便結合幾位主角的個人能力，將動作戲進行了專項調整。
按照他們的設計，李氷氷飾演的小葉與華哥飾演的王薄要交手，但不能是普通的交手。
為了符合人物職業，也為了拍出來更好看，他們將這場“打戲”設計成了類似雙人舞的“舞打戲”。
因為作為交戰雙方的李氷氷和劉德樺，兩人都非常擅長舞蹈。
華哥不說了，人家六十多歲時還能在演唱會上連蹦帶跳的。
反觀那些恰粉絲爛錢的年輕“歌手”，卻能心安理得的坐在椅子上唱完全場。
人家五月天都知道要大擺錘調動一下觀眾情緒……雖然壓根沒唱幾句。
而李氷氷則更強！
這位出自五常市……就是出大米的那個五常市的姑娘，母親擅長舞蹈，父親會拉二胡。
因為妹妹李雪在學習成績上比她好太多，所以這位在家並不受重視。
可偏偏她卻很有藝術細胞，父母的才藝她都學會了。
這也就是張遠為啥能在她身上薅到二胡屬性的原因。
雖然沒啥大用，萬一哪天落魄了街頭賣藝可能能用得上……
所以這位的舞蹈，是“童子功”。
並且，這位其實挺不容易。
與程好和賈婧雯一樣，她會玩命在娛樂圈打拼，其根本原因，是為家人治病。
她曾當過幾年音樂老師，而後自學考取上戲的當年，母親就患癌了，妹妹還在上學需要學費。
怎麼辦？
只能扛起全家的重擔嘍。
除了玩命拍廣告外，她在大學時就拉著任泉一起挨家挨戶的跑劇組自我介紹。
很多人的野心，最初其實都是生活所迫。
劇組想的挺好，這倆都會跳舞，那就來一段唄，也算“物盡其用”。
可現在華哥傷了，這就難辦了。
“要不推遲幾天？”馮導看了眼劉德樺，又看向張遠。
“半個月之內是好不了的，這還是保守著說的。”張遠攤開雙手，無奈的回道。
葛大爺面帶歉意，朝著華哥雙手合十。
畢竟這事有他的責任。
“那怎麼辦呢？”
“不行就找個替身。”張黎回道：“中景替身來，特寫讓華哥上，借位拍一下，後期剪輯的時候小心點，應該問題不大。”
他是專業攝影，這套最熟悉了。
“可以是可以，那替身上哪兒去找呢？”
“臨時找個會跳舞的……”馮曉剛說著說著，緩緩抬起腦袋來。
而後，笑眯眯齜著牙，看向張遠。
“導演，你看我幹嘛？”
“哎，你這眼神很不好啊。”
“遠啊！”馮曉剛站起身來，走到他身旁，把一隻手掌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我記得，我在《功夫》片場，好像看到過你跳舞啊。”
“你帆姐還說你跳的很好呢！”
眾人全都抬起頭來望向他。
“他還會跳舞？”華哥疑惑道。
“只會一點點。”
“你別謙虛。”馮導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咱們也省的去外邊找了，你來試試。”
張遠想了想：“試試也不是不行。”
“就是這活能加錢嗎？”
哈哈哈哈……馮導突然大笑起來。
“之前在《功夫》劇組，星爺有給你加過錢嗎？”
“沒有。”
“那我和他一樣。”
張遠：……
好好好，你們這幫大導演都這樣是吧。
次日，張遠換上了華哥同款服裝，頂著同款“八兩金”假髮，站在一旁等戲。
而“正版”劉德樺，則在與李氷氷對戲。
鏡頭前，李冰冰梳著髒辮，身上穿著件已經被從中間破開的灰色外套。
裡邊則穿著大紅色的帽衫，同樣，也被從中間破開。
按照設定，這會兒她扮演的小葉已經輸給了王薄，衣服也被劃破了。
而透過這兩件破損的衣服間隙，則能看到老李白白嫩嫩的腹部，以及鮮紅的內衣！
至於這內衣中包裹著的……挺白，但不大。
張遠眯起眼來，大致目測了一下。
又回憶了一下自家衣櫃抽屜裡的那件粉綠色的“限量款”簽名內衣。
“好像還是範爺更大一些。”
“雙冰之爭，範氷氷+1分。”
“錢歸你，不過你這人，我偷定了。”老李與華哥對視著，帶著魅惑的眼神說完臺詞。
“卡！”“好，華哥先休息一會兒。”
“張遠，你和冰冰再對一下動作。”
張遠用手指比了個OK。
“你練過幾年舞？”李氷氷邊喝水邊問道。
她也不換衣服，不批毯子，就這麼露著內衣，壓根不在乎，反正附近都是攝製組，也沒有群演或者陌生人。
能在娛樂圈混出頭的女人，一般都很“大氣”。
“沒專業練過，就自己瞎跳著玩的。”
他也沒法說啊。
“哦……”李氷氷有些猶豫的低下腦袋。
若是換做旁人，她必然會直接找導演溝通，要求換人。
不能耽誤我拍戲啊！
可是張遠……
一來，對手，也就是範爺想爭取的人，她也不能放過。
二來，前兩天自己說錯臺詞的時候，還是人家幫著解圍的呢，有這份人情在，她也不能下張遠的面子。
“那你跟著我先練會兒，一會實拍的時候，我也領著你。”李氷氷想了想，隨後說道。
這場戲的舞蹈是甚麼舞呢？
類似拉丁舞，又像是砂舞，也就是貼面舞。
反正男女倆人離的極近，零距離貼身扭動，情慾十足，挺浪的。
具體有多浪呢？
反正若是早二十年嚴打的時候跳這個，上午跳，下午就能吃花生米。
張遠心說老李還挺夠意思，要不怎麼人家在圈內能混成大花呢。
在旁領著他跳了有小半個小時。
練習的時候比劃一下就行，沒必要真貼身，他也沒有使出全力，就意思了一下。
“嗯，看著有點功底。”
單就練習這兩下，李氷氷看了眼，便覺得他跳的不賴。
“不過很奇怪。”
“怎麼他的舞蹈功底，看著又有西方技巧，又有東方技法的。”
“他到底學了些啥？”
劉曉麗是民族舞出身，劉詩施是古典芭蕾專業，倆人氣質都很好，平時無論坐著還是站著都腰桿挺直，而且還不僵硬，很能承託身體曲線。
劉茜茜的很多小動作，包括甩頭髮，撩劉海都和她老媽如出一轍。
但因為少時偷懶，舞蹈基礎遠不如劉曉麗，氣質便也不如她媽。
劉曉麗和劉詩施這倆雖然都因為舞蹈功底而氣質優秀，但因為東西方舞蹈基礎的差異，造成兩人儀態不同。
劉曉麗有種古典貴妃氣質，而劉詩施則類似外國公主氣質。
再加上還有孫洪雷的東北迪斯扣元素在……
簡單來說，張遠薅雜了。
並且不像武術，他薅的雖雜，但經常使用，便能融會貫通。
可舞蹈他很少跳，那些屬性也很少實踐，比較生疏。
“來，我們先不開機，你們在鏡頭前，按照正式拍攝的效果先來一遍試試。”
馮導對他也不賴，給了試錯的機會。
“冰冰姐，我上了？”
“上吧。”
啪啪啪……
片場立馬響起了皮肉相擊的聲響。
兩人的手臂疊在一塊，來回推搡。
李氷氷手中握著一把造型特殊的雙刃剃刀。
張遠不停躲避對方攻擊，拍開，推搡對方手臂的同時，還得躲避剃刀的襲擊。
雖然提前套過招，可一旦注意力不集中，依舊會有危險。
呼……
連擋了五六下後，張遠一揮手，抓住對方的腕子，一帶一拉，便將老李環在了懷中。
兩人一前一後，身軀緊緊的貼到了一起。
李氷氷向後伸手，意欲用剃刀襲擊他的面部。
而張遠則緊抓著她的另一隻胳膊，讓其動彈不得的同時，帶動對方一起扭動身體，以腰部為核心，旋轉，跳躍，閉著眼……
“咦……”
這個旋轉的動作是這場戲的核心。
在此動作開始後，李氷氷便發現，張遠的肢體語言明顯比剛才練習的時候要好的多！
“明明說了我領著他。”
“現在感覺好像是他在領著我！”
舞蹈和武術一樣，腰部動作非常關鍵。
拉丁舞行家拿眼一看，不用跳，看您那小腰扭幾下，就能明白是內行還是外行。
在武術和舞蹈的雙重柔韌性加持下，張遠的腰部動作可不比李氷氷差！
這還沒完，跳過當間華哥出演的部分，也就是一刀劃破對方的衣服，露出內衣。
還得接著奏樂，接著舞。
老李一個高抬腿，張遠立馬抬手架住，同時一伸手，將肉鼓鼓的大白腿緊握在手中，隨即整個人用力向前一頂！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面對面，不足十公分。
這就到了貼面舞的部分！
張遠扛著對方的大白腿，旋轉扭動數圈後，將其“壁咚”在了車廂牆壁上。
與剛才的反面貼身一樣，這次的正面貼身也得讓兩人的身軀緊緊相依。
張遠瞧了眼兩人的體位。
高抬腿壁咚。
程好，舒唱，賈老師……這些位都沒專業學過舞蹈。
所以，她們也做不出這種騰空一字馬的動作來。
“小師姐是舞蹈生，她應該可以吧。”
“找機會試試！”
“嗯，日後再說。”
“喂，張遠，把我腿放下，怪累的。”
此時，老李同志輕聲喚道。
“哦哦哦……”
他光想著體位的事，走神了。
放下李氷氷的大腿，對方里面用好奇的眼神看向她。
“你跳的不賴啊。”
“我亂跳的。”
“你可不是亂跳的！”李氷氷趕忙搖頭：“腿法，腰法，訓練有素。”
“我看你是有備而來！”
隨便瞎練能練成這樣？
李氷氷一陣恍惚。
這至少得是半職業水準吧，還得是經過老師指點教學的半職業水準。
這小子藏了！
“切，跟我還藏褲襠呢，把我當外人是吧。”老李立馬嗔怪的看了他一眼。
那也不是內人啊。
張遠無奈的笑了笑。
“行，還不錯。”這檔口，馮導喊了聲。
“那就正式來吧。”
“我再看看你的表現。”李氷氷朝他挑了挑眉，頗有挑逗的意思在。
那就……來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