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中，蔡老闆的語氣比之前剛剛遭遇《限遊令》時溫和了許多，幾乎與平時無異。
“過陣子，我打算組織所有主演前往寶島參加宣傳活動。”
“你最近有時間參加嗎？”
蔡老闆問出這話的時候，都覺得自己有點卑微。
一般演員在開拍前的合同中就會寫上配合宣傳的相關條款，張遠也不例外。
對其他人，她只需通知即可，到了他這邊就成了詢問。
一方面人家也有投資份額，不單單是演員。
二來，他是真的忙，這點蔡老闆很清楚。
而且宣傳少誰都不能少他，畢竟是男一號。
這便是張遠為甚麼不打算單純當一位演員的原因。
演員只是資本的工具，而那些後世成立自己個人工作室的演員們，則能成為資本的夥伴，獲得一定程度上的自由。
蔡老闆對劉茜茜這女一號都沒那麼客氣，惟有對他態度與別人不同。
“我算一算，騰出幾天時間吧。”張遠掰了掰手指頭，時間的確挺緊。
這活動他得參加，等於是在為自己站臺。
“片子在寶島能賣出幾百萬，好歹先回點血。”
“和你之前想的一樣，我聯絡了在《限遊令》下依舊仍在製作遊戲節目的電視臺。”蔡老闆接著說道。
“山城臺和魔都臺都同意購片，不過價格壓的很低。”
“只願意給不到100萬。”
張遠毫不意外，趁火打劫很正常，再說了，人家多少還給了錢，只不過給的少點而已。
現在這片子的情況屬於要飯的不嫌飯餿，得先吃了再說。
糖人這邊都聊完，張遠大概算了算，寶島外加內地兩家電視臺給的買片錢，距離回本都還有一點點差距。
“只能慢慢來了。”
他倒是篤定，絲毫不慌。
若說糖人這邊帶來的訊息算是不好不壞，那接下來的電話所帶給他的內容，那就是絕對的好訊息了。
“張老師，咱們的戲火啦！”
來電者為剛剛被他“吞下”七成股份的新元素公司，也就是排練了《想吃麻花先給你擰》的劇團。
“現在二七劇場每天一場，上座率已經達到七成以上啦！”
那是，我花了多少錢才造出這勢頭的！
每天一兩位明星，連續一個多月，就這麼花錢往裡送人，在短時間內便讓《想吃麻花先給你擰》這部舞臺劇在帝都變得人盡皆知。
這戲是甚麼內容，大家不知道。
但觀眾們知道，只要去看這戲，就能遇到明星。
酒香就怕巷子深！
你別管他是怎麼來的，先把人忽悠進來再說。
他坐下了，看了，覺的好了，自然就會再來。
電話對面的張晨直到現在依舊唏噓。
這得花多少錢啊！
看來張遠之前說的，要用百萬資金將這個劇團給捧起來，確實所言非虛！
可張晨不明白的是，按照現在的票房來算，一天也就四五千，算上休息，過年，極端天氣……一年收入也最多就一百萬出頭。
這還是收入，不是利潤，更不是淨利！
他總覺得，張遠這麼幹，好像需要好幾年才能回本的樣子。
其實他之所以會這麼覺得，是因為他和張遠算賬的方式不同。
他只看流水，而張遠看的是公司估值。
張晨不懂，一家公司的盈利能力和估值並不一定呈正相關。
就連企鵝集團一開始都找不到贏利點，但只要有投資不斷進入，公司市值便會節節攀高。
張晨是管理者思維，而張遠是投資人思維，所看所想，自然不同。
放下手機，會酒店房間洗了個熱水澡，舒緩了一下渾身的壓力。
“這邊戲份所剩不多了，還有幾天應該就能搞定。”
“之後還得去一趟《天下無賊》那邊試鏡。”
“還要去寶島……一堆事。”
“對了！”
張遠突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和程好說過，要開一家經紀公司的。
他趕忙掏出手機，打給了王保強。
“喂，大哥！”
他急忙將手機拿的距離耳朵稍遠點。
他的嗓門還是那麼大。
“最近怎麼樣，有新戲找你嗎？”
“有啊。”保強立馬回道。
“有好幾個劇組，來找我演戲呢！”
“那挺好的……”張遠笑著說到：“都推了吧。”
王保強：？？？
“為啥？”
“你信不信我？”
“當然信啦，沒有你幫我介紹，我現在還在工地搬磚攢錢嘞。”保強激動的回道。
他知道，若是沒有張遠這位伯樂，幫他介紹《盲井》劇組，他恐怕依舊還在北影廠門口的大樹上趴活，還得時不時去打零工掙錢，以維持生計。
【收到來自王保強的感謝，武術基礎+1！】
“好，既然你信我，那我也信你。”張遠微笑著說到：“我相信你，會在未來成為華夏最出名的男演員。”
“真嘞？”一下子說的那麼大，保強也有點含糊。
“那你想不想攢錢回老家蓋房子。”
“想！”
“想不想娶漂亮但不出軌的媳婦兒。”
“想！”王保強答應下來後，總覺得張遠著限定詞加的有點奇怪。
“想不想買進口車，開回家，在鄉親們面前風光一把。”
“太想了！”
張遠點點頭，現在的王保強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愣小子。
你和他說身家過億，大獎影帝，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太遠，太虛。
反倒是那些農村人樸實的“光宗耀祖”念頭，也就是老婆，房子，車子，更能調動他的心緒。
“那就聽我的，我打算開家公司，專門為你服務，幫你接戲，接廣告。”
一開始就他一個人，可不是專門為他服務嗎，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公司？”
“甚麼公司？”保強不太理解，也非常謹慎。
“經紀公司，你和我籤合同，我負責照顧你，幫你接戲，規劃職業路線。”
“可，可我自己也能接到戲啊？”
“你接的戲都是小成本電視劇或者電影，而且角色都是不起眼的小配角，片酬也很少吧。”
“有五六千呢，不少了！”保強提到錢非常興奮，《盲井》的片酬才現在能翻個倍，對他來說的確不少了。
任何事物的評判標準都是以人為本的。 五六千隻夠張遠請那幫明星吃頓飯，作為搞關係交際所付出的小代價。
而對保強來說，這可相當於他在工地搬磚半年的勞動收入！
所以不能怪底層人民覺悟低，眼界小，都是生活所迫。
“呵呵呵，那要是，我能讓你的片酬在這個數字上，再翻一百倍呢？”張遠丟擲了這個幾句誘惑力的餌。
“一百倍！”即使擱著電話，張遠反覆都能看到他激動到噴口水的畫面：“那可是五萬塊啊！”
張遠：……
我是不是遇到文盲了？
“是五十萬，不是五萬！”他都差點被對方給整不會了。
“啥，五十萬？”保強那河北老家的口音都出來了。
保強那本就有點走調的嗓子徹底破音了。
五十萬！
那得是多少錢啊？
都夠在老家建一排三層高的小洋樓了。
隔壁村金鳳去年嫁人，彩禮也就一萬塊，都夠娶五十個媳婦的了！
“可不光是錢，那可是馮曉剛的劇組，主要還是劉德樺哦。”
“真嘞！”
剛才是破音，現在就是尖叫了。
劉德樺是甚麼人？
大明星，四大天王。
我能和他一起演戲？
不要錢都值了！
張遠一步步，一句句，將愈發刺激的籌碼在王保強面前徐徐展開。
莫說是他這個初出茅廬，沒學歷沒背景的小子。
張遠若是願意的話，以能與劉天王搭戲為誘餌，保準能讓一堆專業院校的女學生天天主動爬床。
“跟不跟我混？”
“跟！”
“好，那就說定了，待我回了帝都，我們詳細聊聊這事。”
放下手機，雙手抱頭，算是搞定了一件心事。
他早就清楚，靠他自己一個人，就算把工作排的再滿，又能賺幾個錢。
當然要找一群人幫自己賺錢才行啦！
就像德遠社，就像話劇社，就像王保強……
“哎，我這苦哈哈的謀劃將來，還是趙得財好啊。”
“憑藉手中的資源先嗨起來，左擁右抱，我每次見他時，女秘書都不帶重樣的。”
噔噔噔……
他剛想到這裡，房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誰啊？”
邊問邊前去開門，然後……
就看到一位女演員正站在屋外。
就是剛才臀部給自己揉圓搓扁，足足摸了幾十回的那位扮演鱷魚幫老大女人的任小姐。
“甚麼事？”張遠剛說出口，便覺得自己都多餘問。
這時候出現在他房門外，還梳妝打扮了一番，又想起之前拍戲時對方燥熱扭動的身軀……
“剛剛那場戲很感謝。”這位說著話，一對狐媚子眼用力眨了眨：“你教了我很多。”
嘖嘖嘖嘖。
這嬌豔欲滴的樣子……
不過張遠又想了想，自己最近的狀態實在一般，今天又拍了好幾百遍鏡頭，現在屬於腦袋沾枕頭就能睡的那種。
“罷了，還是好好工作吧。”
“別累著了，完事明天白天戲都拍不好。”
雖然這是我的弱點，但我是一位有責任心的好演員。
“你也演的很好，希望有機會的話，以後還能合作。”
他這送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相信對方能明白。
可下一秒，任小姐卻緩緩張口。
“我向劇組借了剛才那套旗袍戲服，想讓你幫我排練一下明天的戲份，你就好好教教我嘛……”對方說這話時，都快出來狐狸音了。
嘶……
人家穿旗袍，不是，都那麼好學了，盛情難卻啊！
不能和人性作鬥爭。
我想挑戰一下我的軟肋。
“請進！”
鱷魚幫大佬的女人，就很潤。
……
次日，片場。
“打頭。”
“照頭打下去。”
“揚名立萬啊！”
“打他。”
“打他媽的！”
張遠和平日裝扮類似，只不過髮型有些散亂。
而他的面前，星爺正拿著一根斷掉的紅木裝飾柱，雙手持握，做緊張狀。
砰！
星爺一個轉身，拿起裝飾柱，朝著張遠的腦袋狠狠的A了上去。
當然，這是借位拍攝，對方一動手，他便偏過腦袋，。
否則結實挨一下，誰都受不了。
“你到底要我打他，還是打他媽。”
“你搞的我好亂啊！”
“卡！”副導演喊停，兩人來到監視器前看回放。
“你今天的狀態特別好啊。”看了會兒，星爺轉頭朝著他誇獎道。
“特別是那種臉色發白，心慌虛弱的感覺，演的像真的一樣。”
那怎麼能說是演的呢。
昨晚和旗袍小姐玩了一晚上，除了床底外，房間內遍佈生命的奇蹟。
他現在還能站著演戲，已經是身體底子強悍的充分證明了。
“好，接下來你還有三天戲。”
“不過都是沒臺詞的遠景，可以輕鬆點啦。”星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說實話，周星持想到張遠的戲份馬上就要結束，還真有點不捨的感覺。
以後可沒人經常幫著自己一塊摳鏡頭細節了。
想起來，星爺覺得自己和張遠兩人還有種志同道合的感覺。
“哦，都是遠景……”
“那也就是說，我可以開始恢復體能了。”
他動了動脖子。
“好啊，趙志林和釋星宇。”
“你們這兩個粗鄙的武夫，都給我等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