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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草上飛

2024-05-18 作者:翻滾的肚皮

第147章 草上飛

劇組。

拍攝已經暫停,但飾演月魔的朱燕大姐姐依舊如在戲中時那般淒厲慘叫著。

一旁饞她身子的馬玉陳帶頭鼓掌,不斷誇獎著對方的演技。

唯有距離朱燕最近的張遠發現了端倪。

“不對!”

“她這神色好像不是演出來的。”

張遠眼神上下掃視,不出一秒,便明白了緣由為何。

來不及解釋,來不及大喊,他猛的抽出腰間的“一夕劍”來,前衝兩步,來到朱燕的身側,隨後手起劍落……

唰!

金屬色的道具劍在夜光下泛著銀光,劃過一道月色圓弧,帶著破風聲略過朱燕身後不到半米處。

這把“一夕劍”雖是道具,但和真劍除了開刃外,幾乎別無二致。

因為第一天拍戲時,張遠便把道具劍給弄壞了,劇組見他武力值爆表,便特意做了把純鋼的,單獨供他使用。

他們想著,這把劍,你總不至於再給弄折了吧?

的確壓手,好用,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如今在這兒派上了用場。

隨著張遠的一記“斬天拔劍術”。

朱燕的慘叫聲立時停止,同時整個人向前倒去,伏在地上,費勁全力才用雙手將身子撐起。

此時的朱燕,原本雪白的面容上沾滿了泥土,戲服也因摔倒而遭到汙染。

可這些對如今的她來說都無關緊要。

朱燕渾身發抖,眼眶通紅,唇齒相擊,原本挺拔的身子彎成了蝦米。

口中還不時傳來低沉的嗚咽聲,慼慼瀝瀝,如少婦喪夫,墳頭哭泣。

“你幹嗎呢?”馬玉陳見狀不解。

可張遠也沒空搭理他,趕忙上前,將朱燕扶起。

“你做了甚麼……”李慧珠,陳十三和馬玉陳一同上前,不解的問道,可還沒說完,他們便發現,朱燕那頭原本烏黑柔亮的秀髮,現在卻雜亂的披散著。

髮梢處更是被削去了一段,造型木訥呆愣。

張遠剛才那一劍,斬的便是朱燕的頭髮。

這把劍雖然沒開刃,但只要速度夠快,照樣能斷筋折骨,幾根頭髮更不在話下。

“伱們自己去看。”張遠一指旁邊的工業風扇。

馬玉陳上前關停,湊近一瞧,老臉立馬變了色。

“頭,頭,頭髮……”馬玉陳慌了神:“頭髮纏住了!”

之前拍攝時,馬玉陳覺得風扇放太遠會穿幫,所以故意湊近了點。

可沒想到,這一湊,便太近了。

一開機,朱燕那飄飄長髮中的一縷就被吸到了扇葉上,打著卷的往裡拽!

工業風扇的力道可比家用的大多了。

家用風扇若是被纏住,還可能會停下。

這工業扇可是楞拽啊!

剛才朱燕的慘叫聲為何演的如此真實?

因為壓根沒演,那是真疼啊!

頭髮這玩意,平時被人拽一下都能疼出眼淚來,更何況是被機器捲到。

若是他出手再晚十數秒,說不準頭皮都能被掀開道口子。

張遠將渾身打顫的朱燕扶起,朝著髮根一看。

她的顱頂偏右位置,大概有一寸見方的秀髮已被扯斷,裸露的頭皮上顯出一個個微小密集的血點子,也不知有沒有傷到毛囊,以後會不會禿這一塊。

“醫務!”

“醫藥箱,快點!”

劇組這就亂做了一團。

經過隨組醫護的檢查……

“幸好張遠手快,斬斷了被勾住的頭髮。”醫護面色嚴肅。

“現在只是扯斷了一撮,待長出來就好,我先幫用碘伏殺菌消毒,這幾天別洗頭。”

都說十指連心,其實頭髮絲也差不了太多。

就像女人在床上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並不是“你好厲害。”

而是“你壓我頭髮了!”

這還只是被壓到,就夠喝一壺了,更何況朱燕這被生生扯斷了一大把。

到現在,這位大姐的下巴頦還打顫呢。

不光如此,從剛才張遠將她扶起開始算,這位一直緊握著張遠的手臂,像是抓著根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鬆開。

這會兒聽到醫務宣佈並無大礙後,才身子一軟,像是被抽了氣的皮球般,歪歪斜斜的倒在了休息椅上。

張遠鬆了鬆胳膊,都被握麻了。

“不好意思。”朱燕這才注意到他的小臂,上邊已經被抓出了一圈紅印。

“你沒事就好。”

“多虧了你,否則……”說到這裡朱燕的淚水如倒黃豆般傾盆而下。

最淒厲的疼,是麻醉消失後的疼。

最讓人害怕的,是清醒之後的後怕。

朱燕想著,若非張遠眼疾手快,自己這腦袋……

她當過刑警,所以曾經見過某不正規的鄉村工廠中,一位女工的長髮被捲入傳送帶後的慘狀!

整張頭皮與顱骨脫離,就像腦袋旁耷拉著一片海棠花的花瓣一樣……

甚麼叫不寒而慄。

甚麼叫毛骨悚然。

【收到來自朱燕的感謝,氣質+1,刑偵基礎+3,槍械基礎+1,格鬥基礎+1!】

朱燕心有餘悸的抬起腦袋,一對秀目楚楚可憐的望向張遠,隨後輕輕頷首表示感謝。

哎。

哎!

這看我的眼神不對哎!

張遠頓時有點慌。

他趕緊給馬玉陳使眼色。

這時候不說幾句安慰的話?

擠眉弄眼了好一陣,老馬才反應過來。

這位粗鄙的武夫轉了轉眼珠子,思索數秒後,憋出了一句話。

“朱燕,其實你就算光頭也好看。”

張遠:……

對於馬玉陳這種小嘴抹了蜜的直男發言,張遠一捂臉,實在不忍直視。

再看原本淚流滿面,膽戰心驚的朱燕姐姐,兩道淚痕戛然而止。

原本哭喪的臉蛋也開始不斷抽動,眉毛更是緩緩豎起,幾乎直立!

張遠一瞧。

壞了,要變身!

此時的朱燕出離憤怒。    馬玉陳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她可全想起來了!

剛才就這龜孫嫌風扇穿幫,給我挪近的。

也是這王八蛋在我疼的要死要活時帶頭鼓掌。

還在我疼的吱哇亂叫時,誇我演技好!

朱燕是越想越氣,越想越氣……

“還我光頭也好看……”

哪個女人能接受自己光頭!

朱燕不知道,也有虎娘們,比如寧靜,比如劉茜茜……

朱燕憋了半天,最後又氣又惱,實在憋不住後,放聲大罵。

“滾嫩媽個大褲衩子!”

給這位氣的老家山東方言都出來了。

馬玉陳趕緊往後縮。

這麼一鬧,今晚的戲是拍不成了,不一會就散了局。

張遠也回到了酒店。

剛好今天要和程好做最後的“道別”。

明天她就將啟程返回帝都,去照看醫院中的老父親。

“聽說,你今天在劇組幹好人好事了?”

剛洗完澡,張遠坐在床沿上正用棉花棒掏耳朵呢,程好忽然沒由來的問道。

劇組的人咋都這麼愛傳閒話呢……張遠真的輕輕點頭。

“嗯。”

“聽說,幫了位挺漂亮的女演員。”程好笑眯眯的上前來,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明天我就走了,你剛好能續上。”

咕蹬……聽到這話,張遠當時就出溜到地上去了。

“我沒有啊,那,那,那可是馬玉陳看上的女人,我可沒有……”

雖然不多,但張遠還是有底線的,兩男爭一女這種狗血事可是人生大忌。

除非喜歡到這輩子非她不可,否則張遠絕不會與朋友發生三角感情糾葛。

“我就開個玩笑,你緊張甚麼呀?”程好冷笑著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髮梢:“你敢說你對人家沒興趣。”

“別瞎說了,她比我大,我沒興趣啦。”張遠邊說邊起身,卻發現程好意外的沉默了下來。

“怎麼了?”

程好神色黯然,悽悽的抬起下巴:“我也比你大。”

“這不一樣……”他自知失言,趕緊解釋。

“沒事,我知道。”程好很快再次換上笑容,把他拉倒床上。

“我知道,我知道。”她好像在安慰張遠,又好像在安慰自己。

“享受當下就好。”

……

第二天,張遠打著哈欠,送走了步履蹣跚的程好。

回到劇組,便見到平日裡走路左搖右擺的馬玉陳正畏畏縮縮的躲在一處角落。

“咋了?”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吃人。”老馬努了努嘴,撇向正在休息區背臺詞的朱燕。

“你活該。”與他關係好,張遠便直言道。

馬玉陳帶上了痛苦面具,用力撓撓頭。

張遠嘆了口氣,走上前去。

“燕姐,你也太拼了,不好好養傷,還來劇組開工。”

見他到來,朱燕原本冰冷的眼神頓時化作了一潭春水:“頭髮擋上就好,不影響。”

“來,坐,我帶了橘子,剝一個給你吃。”說著,這位姐姐便掏出一枚拳頭大小的橘子,用袖子擦了擦。

“不用,我剛吃完早餐。”張遠趕緊拒絕:“其實,昨晚那事……”

“多虧了你,要不後果我都不敢想。”朱燕趕忙接道。

“我想說的是,其實馬武指也不是故意的。”

聽他這麼說,朱燕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他是導演,我是演員,都是為了劇組工作,我沒資格生氣的,你放心。”

見對方顯然還有怨氣,張遠便不再多言。

劇組的拍攝工作依舊緊張。

不得不說,朱燕的專業精神值得肯定,帶傷上陣且昨晚經歷了那麼大的心裡衝擊,卻一點不影響今天的表演。

果然幹過刑警的,心裡素質都比常人好不少。

只不過,作為劇中母子,這位在空餘時間老以培養母子感情為由找自己聊天,反倒將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上一位說要培養母子感情的還是郭妃麗,那位已經被張遠搞出心裡陰影了。

程好的離開的確讓他有些寂寞。

朱燕的御姐氣質也的確有些勾人。

但張遠還是剋制住自己,只是食味知髓,有點憋的慌。

這天,朱燕和往常一樣,拉著他聊天對戲,他也神色如常的應和著。

可說著說著,這位突然臉色一變,眯起眼睛看向遠方。

“怎麼了?”

“我好像發現了……一位熟人。”朱燕眉頭皺起,起身上前。

“你幫我一下,從側面……”

大姐姐與他交代了一番後,兩人分頭行動,以犄角之勢,朝著劇組群演堆的方向走去。

朱燕閃轉騰挪,來到了一位中等身材,穿著群演戲服的中年男人身後。

她在對方身後站定,開口輕語,穩穩的突出三個字。

“草上飛?”

這三個字明明輕柔的像是一縷燭光,卻使那漢子渾身一抖,好似被悶雷擊中了一般!

這位不由分說,拔腿就要開溜。

可他還未來得及動身,眼前忽然身形一晃,出現了一道瘦瘦高高的人影,樂呵的擋在了他的身前。

當然就是張遠。

“你,你們?”這位個子不高的漢子見自己進退失據,呆愣愣的杵在原地。

在他身後的朱燕,老練的用雙手掐住了這位的虎口,隨後用力一拽,將對方的雙臂背到身後,卡住其關節,使他動彈不得。

至於這位是誰,朱燕又為何認得他呢?

還得說回大姐姐的老本行,刑警。

單聽這樑上好漢般的名字,張遠便知道,此人絕非善類。

兩人夾著這傢伙來到一旁的僻靜處,經過朱燕的介紹,他才發現。

說起來,這位和影視圈還有點淵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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