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滅門奇案
這些人偶,毫無疑問都已經不能算作是活人了。
但人死之後魂魄會變為陰靈,從陰靈到邪祟,還有一個‘化祟’的過程。
吳獻就曾在‘羅王島福地’,見到過類似的陰靈,甚至還受到過這種陰靈的幫助,這種陰靈未必對活人完全無害,但並不會像邪祟那般將殺人當做一種生理需求。
劉娜娜拉了下吳獻的圍脖,人偶瘋狂磕頭這一幕,讓她有些於心不忍。
“使不得,千萬使不得啊!”
吳獻光速變臉,剛剛還陰沉的臉立刻笑得像綻放的菊花。
“你們誤會了,我只是開個玩笑,又怎麼會真的用童子尿來潑你們呢?”
夫妻人偶磕頭的動作停下,腦袋微側,似乎是在思考。
就在這時繫好腰帶的李小虎拎著塞好的酒罐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嚷嚷:“童子尿來了,要澆哪個?”
吳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這不止是因為他干擾了吳獻的話術,還因為他私自行動。
吳獻明明已經囑咐過新人們好多遍,讓他們不管發生甚麼都要跟在他的身邊,所以劉娜娜和陳超才會幫著他一起捉人偶,但李小虎製造童子尿,也算是在執行吳獻的指令。
因此,吳獻只是瞪了他一眼,便暫時將他的事情放在一邊。
“你們能看到我的陰德嗎,如你們所見,我是個德行深厚的人,你們完全可以信任我。”
吳獻張開雙臂,做飛翔狀,盡情的展示著自己,周圍人偶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過來。
想必,在人偶眼中,此刻的吳獻應該十分耀眼吧。
接著吳獻又拿出了一些小面額的冥鈔,挨個散給附近的人偶,人偶們拿到冥鈔後,全都興奮的手舞足蹈。
他們其實並不認識冥鈔,但這玩意拿到手裡就特別舒坦。
藉著陰德和冥鈔,吳獻和人偶們打成一片,終於可以從人偶這裡獲取情報了。
“誰能告訴我,這片區域是甚麼情況,你們又是怎麼變成人偶的?”
人偶們聚集過來,張開嘴噴出黑色紙灰,紙灰在半空中形成了一句話:
‘四大家族滅門奇案,錯判無辜,怨氣沖天,怨魂厲鬼索命,吾等遭池魚之殃……’
隨後,這些紙灰,在半空中又形成了如同老式電視機黑白畫面的影像。
……
昏暗狹小的縣衙中,正在進行一場審判。
大堂兩側,衙役皆無面貌。
公案之上,縣令臉色漆黑如墨,身影模糊不清,上方‘明鏡高懸’的匾額像是在流血。
儀門之外,縣城的居民們擠在一起,觀看著這場受到全縣關注的兇案審判現場。
堂下跪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囚女,她雙腳被鐐銬磨破,手指血肉模糊,有氣無力的小聲喊著: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嘭!
驚堂木重重敲了一下,囚女被捂住嘴,臺下頓時安靜無聲肅靜。
嘭!
第二聲響後,縣令拿起文書宣讀判詞:
“蘇、葉、蕭、林四家,幾日內陸續滅門,只餘蘇戚氏一人倖存,經本縣查驗,系蘇戚氏因妒生恨,私下購置迷藥將人迷暈後所為,按律當凌遲處死,然聖朝仁厚,姑準三日後刑場問斬。”
嘭!
驚堂木響第三聲,縣令用硃筆在文書上勾決,並拿出一枚大印按在訴狀之上,大印乃是黃銅所制,下方是稍有厚度的方形金屬塊,上方則是一個適合把握的圓形短銅柱。 如此,囚女蘇戚氏已被判有罪。
兩名衙役架著囚女的胳膊,準備從側面的死門將其帶走。
囚女早已因連日的刑訊逼供而虛弱不堪,甚至無法自己站起,就連喊冤的時候,都有氣無力的。
但當她被衙役架起時,竟不知從何處來了力氣,一下撲到衙役身上,咬下了衙役的一隻耳朵!
憤怒的衙役,將囚女重重摔在地上,舉起水火棍洩憤一般打在她的腰背臀上。
此刻囚女像是換了一個人,趴在地上即便被毆打也一聲都不吭,吐出嘴裡的耳朵,兇狠如惡鬼一般瞪著儀門外,那些看熱鬧的縣城居民:
“縣令,衙役,還有你們……你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兇手不是我,也根本就不是人!”
“但為甚麼就沒人肯站出來,幫我說一句公道話呢?”
“難道你們都以為,像縮頭烏龜一樣,將所有事都扣在我的頭上,一切就會奇蹟一般消失嗎?”
“你們就繼續裝成沒有心,也沒腦子的木偶吧!”
“哈,哈哈……”
縣衙裡迴盪著囚女癲狂的笑聲,無論是案臺上的縣令老爺,還是外面圍觀的縣城居民,全都不寒而慄。
最後一個畫面,是一間地下鋪著乾草的牢房,穿著囚衣的女子用一條白綾自縊……
……
怪不得民房之中都有紙灰味,原來這些紙灰,就是這些人偶的溝通方式。
吳獻將這段影像看完,大致瞭解了這福地曾發生過甚麼。
故事很簡單。
縣城的四大家族離奇滅門,引發了所有人的恐慌,人們不知道滅門的原因,只能將唯一倖存的蘇戚氏當做犯人。
被冤枉的蘇戚氏憤而自縊,死後變成厲鬼,又將圍觀那場審判的所有人的靈魂都塞在了木偶裡,讓他們一直作為木偶生活。
故事裡的蘇戚氏,應該就是小廣場那邊掛著的囚女。
因為最後一個畫面中,蘇戚氏的姿勢,和那囚女的姿勢幾乎一模一樣。
但這名囚女明顯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她也只是其中一個受害者,在她變成邪祟之前,就已經有了大規模的邪祟案件,最終導致整個縣衙都被隱藏起來……
另外,還有一個細節。
吳獻記得一樓的所有東西,所以他發現,影像中縣令身前的公案,比一樓的公案多了一樣東西。
那便是縣令大印!
一樓的公案上,還有兩張明日午時三刻問斬的判詞,吳獻曾將判詞拿起過,但度牒沒反應。
也許扣上印章之後,那兩張判詞就能發揮應有的作用。
吳獻正在思考,突然聽到了驚恐的叫聲。
“來了!”
“她來了!”
吳獻看向叫聲的來源,只見二樓左側入口處,那棵柳樹上掛著的兩具面黃肌瘦的屍體,正像蹺蹺板的兩端一樣不停上下,嘴裡發出令人感到不安的聲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