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振邦和夏承德被忽然出現的李洵嚇了一大跳,兩個人撲通一聲,在走廊那邊便跪了下來,頭也不敢抬。
“你瞧瞧你們,這麼拘謹,讓其他的一些人看見,還以為朕要責罰你們呢。”李洵搖了搖頭說道。
等到這兩個人進來,也是跪了下來,開始稟報青州城這邊的狀況,還把一整套的賬目給拿過來了。
“陛下,請您看。”陸振邦小心翼翼地把這個賬本放到一個小太監的手上。
小太監拿過來之後,給李洵翻閱著。
李洵仔細地瞧著,在這個賬目上面寫得十分清楚,每一筆賬都記得明明白白。
“這些朕在向你們表露真實身份之前,就已經查過了,確實沒有任何的問題,這些就先不看了,除了青州造船廠之外,你們其他的那些產業倒是和朕說一說,你們和海青城那邊的聯絡應該很緊密吧。”李洵意味深長地說著。
陸振邦趕忙說道:“是的,陛下,因為我們造船有很多鐵質和其他金屬的器械需要用到,海青城那邊鐵業十分發達,和那邊的往來很多,但是微臣剛剛上任,現在還沒有親自去海青城那邊一趟。”
李洵讓他稍安勿躁。
“先把這些賬目捋清楚了,把其他的那些都熟悉一下,再去海青城也不遲,很多事情絕對不能操之過急!”李洵交代道。
“好的,陛下,請您放心。”陸振邦顫巍巍地說著,他的雙手都有一些發抖。
自從上任之後,青州城的這些事情確實讓他忙了個底朝天,想不到還沒忙完的時候,大明帝國的皇帝微服私訪。
這可把他給嚇壞了。
也把司馬夏承德嚇得不輕。
他倆還以為他們任職的流程出現了問題,所以皇帝親自來逮他們了。
後來他倆仔細地想了想,他們只是一個小小城池的小刺史和小司馬,這麼小的官職根本就不配皇帝來親自做些甚麼。
陸振邦這個時候晃了晃腦袋想了想,趕忙把自己知道的這些事情和盤托出。
“陛下,我們除了有一個官辦的造船廠之外,其他的那些產業都會涉及一點,但是都不算是非常多,只能說是自給自足,其他的那一些是不能有產出的,但是青州城有這樣的一個支柱性的產業,已經足夠支撐經濟發展了。”陸振邦說道。
他越說越有底氣,把自己知道的那些東西說了一遍之後,又慫恿夏承德說道:“你也和陛下講一講。”
夏承德清了清嗓子之後說道:“陛下請放心,青州城這邊有一點沿海的地方,您已經說是從朝廷那邊撥了一些銀子,加強了海防,這一點我們其實也想到了,只是微臣也是剛剛來上任,對這一切不算是特別熟悉,現在還沒有交代下去而已。”
說到這裡,他又補充了幾句,他已經想好怎麼在那邊加強海防了,把自己的方案寫了一個奏章。
說到這裡,他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個奏章來呈上去。
李洵仔細地瞧著夏承德這個人,雖然說看上去孔武有力,五大三粗,但確實是很有頭腦,寫的這個奏章之中條理清晰,邏輯十分嚴密。
“還算是不錯。”李洵點了點頭,表示十分滿意。
交代到了最後之後,李洵鼓勵了一下他們,讓他們繼續發展青州城的其他產業。
“雖然青州城已經有了一個絕對支柱的產業,而且朝廷一直都在支援銀子,但是你們也要想一想,能不能把其他的產業也都變成支柱產業,旁邊的這幾座城池發展勁頭都是十分迅猛的,旁邊的這個青田城也不錯。”李洵故意引出了青田城。
就在這時,陸振邦似乎有話要說。
“陛下。”他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開口了,繼續說道:“陛下請聽微臣說一下,這個青田城,他們一直都在發展糧食生產,但是有一些墨守成規,他們的刺史江懷德,簡直就是倔驢一般的人,他們倘若採用新的方案的話,肯定會將糧食產量成倍增加。”陸振邦說道。
李洵聽了此話十分好奇。
“哦?聽你這麼說的話,你對他們那裡倒是挺熟悉的,之前在那個地方任官職嗎?”李洵上下打量著陸振邦。
陸振邦搖了搖頭道:“微臣並未在青田城那邊有一官半職,只是之前,也就是微臣考取功名之前,在江懷德的府上做過幕僚。”
陸振邦說起之前的這些事情,有一些不好意思。
“實在是抱歉,說起之前的這些事情,微臣就有一些動容……”陸振邦有一些愧疚地說著。
他一直對自己的出身卑微,有些自卑。
李洵倒是給了他一些信心:“俗話說得好,英雄不問出處,能夠一步一步苦熬到這樣的官職,說明你更厲害,因為你的起點更低。”
李洵讚賞地笑了笑。
“既然你說這個江懷德是油鹽不進的人,那朕還真的要去會一會他,你說他之前採取的那些措施都是一些過時的,如果換一個新的方案的話,可能會糧食產量成倍增加,你有新的方案嗎?”李洵瞧著陸振邦。
陸振邦臉上浮現出一絲絲放鬆的表情,他忙說道:“不瞞陛下您,微臣之前真的做過一些新的方案,但是早已毀掉了,但是微臣還是記在心裡的,現在可以連夜的寫一封奏章出來給您瞧瞧。”
李洵看了看他們:“好,朕明日一早便會啟程,立刻去往青田城,好好的會一會這個江懷德,之前青田城的刺史是夏大人,現在夏大人調派到別的地方去了,讓夏大人也一起過來!”李洵說到這裡的時候,是比較嚴肅的。
其他的人也都冷靜了下來。
他們也都意識到了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甚麼事情,不敢多說甚麼了。
李盡忠趕忙寫密信,讓錦衣衛連夜地送往夏大人的府上。
李洵讓他們出去的時候,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悄悄話。
原來是陸振邦和夏承德的。
夏承德雖然沒有在江懷德的府上做幕僚,但是也受過江懷德的恩惠,他們在李洵的面前這樣說,江懷德自己覺得似乎有一些背叛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