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青州城的種種已經映入李洵的眼簾了。
一艘艘的船枕戈待旦,隨時可以投入使用。
“為甚麼這一個江上還拉上了繩子呢?左邊的這些船和右邊的有甚麼區別?”李洵非常好奇地問道。
那人道:“我們左手邊的這些船剛剛投入生產,正在檢驗中,而且現在還沒有明確的買家,我們的這些船隻在造好了之後,確定了買家就會放到右手邊的這個江面上,如果湊近了看,就會發現在這個夾板上面綁了一根繩子,上面寫了買家的名字,做了記號。”
李洵他們恍然大悟。
“那你們的這些船隻通常會邁向何方呢?”李洵又問道。
“三江商貿區那邊買得比較多,而且那邊的買家不僅包括我們大明帝國,還有瑪斯帝國,近來周邊的一些小國,但凡是沿海的,都會從我們這個地方購置船隻。”那個人拍著胸脯滿意的說道。
李洵點了點頭,有個問題他一直想問:“那些國外的買家過來買船隻的時候,你們直接賣掉嗎?需不需要向上面或者是哪裡通報一聲。”
那個人的面色立刻變得嚴肅了起來。
彷彿李洵的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驚雷一樣:“你可千萬別這樣說,倘若要賣給國外的那些買家,我們需要層層審批的,不僅我們青州城的刺史和司馬需要過問,我們還需要對那些人的底細進行仔細地盤查。”
李洵聽聞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也十分嚴謹!”李洵笑著說道。
那個人臉上沒有絲毫的輕鬆,他繼續說著:“三江商貿區那邊的曹大人也知曉此事的嚴重性,每次有那些國外的商家過來購買船隻,他也會派人隨行而來,不僅如此,他們也會派人對這些人進行盤查,聽說如果購置的數量較多,曹大人和我們這邊的大人還會向上稟報給聖上!”
說到聖上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臉上多了一絲絲崇敬。
李洵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邊的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當初青州城是率先成立造船廠的城池,因此,由於技術和體系都比較成熟,李洵第一個欽定了青州城作為官辦造船廠。
他們的身後忽然響起了一些熱鬧的聲音。
在這個觀察臺的後面是一片市井之處。
雖然離得比較近,但是他們根本就無法進來,只能在外面喝熱茶,這個地方看管極為森嚴,即便是這些青州官辦造船廠的工匠,也不能隨意地進出。
進出必須得有令牌!
“有很多的工匠在這邊喝熱茶,走吧,過去瞧瞧。”李洵看到那邊有人群,便立刻湊了過去,其他的一些人也緊隨其後。
李盡忠的那個老鄉倒是拉住了李盡忠:“你的這位同僚倒是挺熱心的,對我們這邊頗感興趣,難道想要留在我們青州城嗎?”
李盡忠聽了哈哈大笑起來:“此事我敢給你打保票,他絕對不會留在這裡的,你放心吧,你的這個飯碗沒人能動。”
說完這句話之後,李盡忠連忙跟了上去。
李洵正在和這些工匠攀談。
“你們在青州城的這個造船廠生活如何,我們從外面來的時候,看到一入城那邊有一個村落,但是在這個城中城的外面。”李洵好奇地問道。
這些人聽了之後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這些人之前受了災,流落至此,如果不是青州城的這些大人和這些老百姓收留的話,我們恐怕早就餓死了。”其中的一個人說道。
另一個人也搭上了話茬:“當然了,如果朝廷知道我們這些人生活如此艱難的話,也不會讓我們餓死的,朝廷分撥了一些賑災糧,刺史和司馬給我們送了過來。”
聽著他們說著之前的種種,李洵內心甚是欣慰。
這些人在喝茶的時候,彼此之間十分和睦,不管是年輕人還是老人,看管者還是普通的工匠,都是其樂融融的。
雖然這裡等級森嚴,但是人和人之間的距離並沒有那麼遠。
“多虧了青州城,多虧了大明帝國,我是從外面來的流民,在這裡也有自己的一份工作,可以養活妻兒老小,我每日起來都會對著京城的那個方向磕頭!”另外的一個個子矮小的男人非常感激的說道。
下一秒,他流下了熱淚。
周圍的人開始開起了玩笑。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既然來到這裡了,大家都一樣,大家都是大明帝國的子民!”旁邊的幾個人笑道。
那個人抹了抹眼淚,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李洵不願意破壞他們這個氛圍,也不想再追問下去,他對這一切已經十分了解了。
他朝著李盡忠揮了揮手:“走吧。”
這些工匠們把熱茶喝完,也站起來要走了。
“再會!”他們熱絡地說著。
“我們要趕工去了!”那個矮個子的男人,非常熱情地和李洵揮手告別。
李洵滿意地看著逐漸遠去的人群,他們說話聲,嬉笑聲漸行漸遠。
“看到沒有,盡忠,這就是朕微服私訪的意義。”李洵笑著說道,頻頻地回頭看著這一些遠去的人:“朕想知道這些普通老百姓過得到底如何,哪裡有問題,朕不會發怒,只想解決問題。”
李盡忠看著李洵極為赤誠的臉,內心十分感動。
“陛下,這些老百姓和諸位官員們得知您的心思是這樣,他們一定會卯足了勁兒,為大明帝國謀發展的。”李盡忠拳頭攥得緊緊的,內心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他一定會奮力拼搏,為大明帝國繼續做貢獻。
對於此次微服私訪,李洵內心十分滿意。
他看著在前面帶路的那一個人,從袖口之中掏出了一錠銀子。
“多虧了大人,要不然我們可不能瞭解得如此詳細,等我們回到海青城之中,一定會和我們大人詳細的說明細節的。”李洵說到這裡就要告別。
那個人倒是有一些詫異:“哎呀,你們還沒看看鐵料那邊呢!”
李洵笑著揮了揮手:“剛才路過的時候已經瞧過了,我們現在先回客棧去了。”
等到和他們告別之後,李洵讓李盡忠派人把這些令牌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