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笑了起來。
“霍將軍這一個人總是這麼小心翼翼,朕又不是甚麼小孩子了,還說要來保護朕,難道這些錦衣衛都是在鬧著玩的嗎。”李洵笑了笑,有一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盡忠出來打圓場說道:“陛下,霍將軍也是擔心您的九五至尊的聖體,現在畢竟是在下面的地界,不是在京城之中,在京城之中的話,周將軍便能守衛您的安全,畢竟他是禁軍統領,霍將軍也是一片苦心呀……”
李洵擺了擺手:“朕並未責怪於他,他想來就來吧,而且朕明白,這大抵應該是太后的意思。”
說到這裡,他笑了笑,此事算是翻了篇。
他們一行人在這個地方一直坐著也不是辦法,李洵有些沒有耐心,不想繼續等下去了,於是站了起來,開始想辦法略施巧計硬闖進去。
青州造船廠的周邊戒備森嚴,這些巡邏計程車兵每隔幾分鐘便會來回走動,仔細地觀察周圍是否有形跡可疑之人。
雖然他們這些人也被攔在外面,但是李洵對此頗為滿意。
恰巧,李盡忠這個時候忽然發現,在這些看守的人之中,有一個小首領,似乎是他的老鄉。
他過去小心翼翼地攀談了幾句,兩個人立刻握了握手。
“原來真的是你呀!想不到在這裡高就。”李盡忠並沒有和這位多年不見的老鄉說明自己的官職,倘若一旦明說,那麼這個人就會立刻猜想到李洵的真實身份。
“我們從海青城過來,海青城那邊販賣了一批鐵具到青州城,聽說似乎有一些小問題,我們掌櫃的實在是忙得難以脫身,便委託我來瞧一瞧。”李盡忠在此時演技超群,把這個事情說得如同真的一樣。
李洵跟在他的身後一直憋著笑。
那個老鄉知道李盡忠的為人,絲毫沒有懷疑甚麼。
“那你們是要到這個造船廠去瞧瞧嗎?你們知道那一批鐵料在哪裡嗎?”那個老鄉非常熱情地招呼著他們。
李盡忠眉頭微蹙,佯裝不太清楚的樣子。
“我還是頭一次來青州城呢,不太知道你們那個造船廠把那一些原始的鐵料,木料放在哪裡,要不然……”他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這位老鄉。
他一口就答應了。
“走吧,我帶你們過去!”那個老鄉沒有絲毫的懷疑,在他的帶領之下,他們越過了重重的盤查。
馬上就要走到造船廠的門口的時候,在那邊巡查的人要看李洵一行人的令牌。
李洵剛要拿出來的時候,那個人就笑著打趣道:“人家可是海青城那邊來的人,我帶去的人你也要查嗎?”
那個人立刻收手了。
一些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去。
他們剛走進去,就發現這造船廠之中節奏非常快,每一個人都緊鑼密鼓地忙著。
有的人拉著送木料的車,快速地走著,眉頭緊皺。
有的人拖著桐油,也在賣力地幹著活。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些巡邏的人從他們的身邊走過去,由於是李金洲的那個老鄉帶著他們,並沒有受到盤查。
一切都極為順利。
“裡面居然規模如此之大,不愧是官辦的第一造船廠啊,你們的這個名號真的是越打越響。”李洵不由得發起了感慨。
李盡忠的那個老鄉並不知道李洵的真實身份,只知道這個人是李盡忠的一個隨行之人,便也客氣地說道:“這位同僚,海青城那邊想必也是如此吧,我們同為大明帝國的子民,終於過上了好日子!”
李洵笑著點頭。
他們說話的時候,前面傳來了斧子打鐵的聲音,仔細地看一看,這個地方有一個鐵匠爐一般的小屋子,在造船的時候需要甚麼樣的器具,都是從這個小屋子裡面抬出來的。
這裡面已經形成了一條龍的製造體系。
“不錯,看來當地的官員已經把朝廷撥下來的這些銀兩花在了刀刃上,雖然外面的這些比不上海青城,但是這個造船廠真的令人十分驚訝!”李洵笑著說道。
前面帶頭的那個首領笑了笑:“那是當然,新上任的這兩位官老爺更是抓得緊,比之前的那兩個大人撥款撥得更多,他們可能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吧,不過這個火燒得挺旺,對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來說也挺好。”
李洵聽了頻頻點頭。
他們還在說話的時候,前面忽然響起了整齊劃一的號子聲,很多人正在拉著甚麼,就在不遠處的一個江灘邊上。
他們的這個造船廠一半是陸地,另一半是湖泊,在湖泊的上面停靠著一些船隻,有的是成品,有的是半成品。
“這一個造船廠的位置倒是選得十分精妙,可以隨時下水去試一試這個船隻的狀況。”李洵十分讚歎地說。
看來青州造船廠之前的這兩位大人也是頗為用心的。
李洵和他們素未謀面,但是也能清楚,他們的忠心度一定很高。
“眼下馬上就開春了,等到過了這個新年之後,轉過春,這個地方綠樹成蔭,江風習習,非常的美!”這個守衛笑著說道。
“雖然我聽其他的一些人說,海青城近年來發展的速度非常快,但是我堅信經過我們的一番努力,我們青州城也不會落下很多。”那個人很有信心地說道。
“是啊,我們互相之間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李洵客氣地說道。
他們往前面走著,來到了那個湖泊的岸邊。
從這個地方可以看到,有一個成品的船隻正在緩緩地駛向湖泊的上面,有很多的人都拉著繩子,小心翼翼地共同向前推。
等到這一艘船隻下水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歡呼起來。
“太好了,又有一隻成品船順利地下水了!這對我們來說,是非常好的一個訊息!”那個首領也歡呼雀躍起來。
“每當我們有一個船下水,我們都會小小地慶祝一下,這是我們青州城的一個慣例。”那個人驕傲的說著。
李洵內心甚慰,這邊的規矩很板正,一切都井然有序,處處都透露著大明帝國官辦造船廠的威嚴和秩序。
看著江邊,李洵的嘴角也輕輕上揚:“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