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懷安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李盡忠也笑了起來:“是啊,不勞煩曹大人了,在曹大人的府上睡的話,恐怕曹大人的眼睛瞪著到天明。”
想到這裡之後,李洵差人去和掌櫃的說清楚,今天晚上還是在那個地方下榻。
“陛下請放心,這個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李盡忠恭恭敬敬地說道。
李洵看了看前面,他準備到海青城的錢莊去瞧瞧。
“來了這麼久了,幾乎把所有的產業全都逛了一遍,還沒有去看看這個所謂的錢莊呢,無論如何,這個是最重要的。”李洵認真地說著,看著周圍這幾位大人的眼神。
在朝野之中待了這麼長時間,李洵已經能夠根據這些人的表情判斷他們是否心虛。
想不到的是,這幾位曹大人內心坦蕩,表情也是十分淡然。
“陛下如果想去的話,那麼微臣便帶您去,只是當初設立這個錢莊的時候,位置比較偏遠,因為所有的好地段都讓給這些重要產業了。”曹懷安有一些愧疚地說著。
“這裡畢竟是一個小城,按照我們的規劃,如果理想狀態下的話會進行合理佈局,但是因為地段有限,所以只能稍微委屈一下這些錢莊。”曹懷安有一些抱歉。
李洵倒是覺得沒甚麼,安慰他說道:“你們已經在現有的基礎上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規劃,對於大明帝國來說是極為慶幸的一件事情,不錯不錯。”
李洵安慰了他幾句。
曹懷安面露笑意:“謝謝陛下體諒。”
曹懷安在前面帶路,路過了不遠處的那片良田。
“明遠這個小子,正在這裡和這些老農勞作。”李洵掀開馬車的簾子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
“等到他入朝為官,一定會是一個體恤黎民百姓的好官。”李盡忠笑著看著遠處的曹明遠說道。
“微臣替犬子感謝陛下,感謝李大人,犬子愚鈍,要學習之處還有非常之多,倘若能夠有幸登科,還要多跟著幾位大人深入學習一番!”曹懷安說道。
到達錢莊之後,李洵瞧了瞧。
這個小樓,說得不好聽一點,有一些破落。
從外面看是久經風霜的,雖然看上去比較結實,但是肯定有些年頭了。
“陛下,請您聽微臣解釋一下,錢莊這樣的地方,只是用來算賬的,無法用來真正地發展生產,所以就分到了這樣的一個小樓裡,當初在規劃的時候,這是我們一致透過的。”曹靜山這個時候也站了出來,認真地說著。
李洵聽了哈哈大笑,說道:“怎麼,你們以為朕會發飆嗎?”
這幾個曹大人有一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
“陛下,您向來都是通情達理的,微臣沒有這樣的想法!”曹雲山拱了拱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錦衣衛和影密衛在此期間,已經把這個地方的裡裡外外探查了一番,裡面沒有任何的危險。
等到影密衛的首領朝著李盡忠做了一個手勢的時候,李盡忠這才帶著李洵往裡面走:“陛下,裡面請。”
錢莊的外面看上去十分安靜,但是走到裡面的時候才發現裡面有不少的人端著算盤珠子,一直都在噼裡啪啦地算著賬。
雖然每個人都在安靜的坐著,但是這個聲音很響。
“啪啪……”算盤珠子碰撞的聲音傳來。
“這裡還不錯,都是一些非常厲害的算賬先生,當初我請他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對他們進行考驗了。”曹懷安認真地交代著。
李洵一邊點著頭,一邊往裡面走著。
他看到前面有一摞賬本。
“拿過來,給朕瞧瞧。”他說道。
曹懷安立刻拿過來了一個總賬本,讓李洵過目。
“陛下,這裡面標註的非常清楚,如果說哪個地方看不明白的話,可以儘管問微臣。”曹懷安把這個賬本雙手奉上。
李洵開啟仔細地瞧了瞧,裡面的這一些名目記得非常清楚,大賬和小賬分列其中,整體上一目瞭然。
“可以,你們這個地方的賬本和三江商貿區那邊是差不多的。”李洵說到這裡的時候笑了起來,看向了站在不遠處的曹雲山。
曹雲山急忙出來解釋:“陛下,當初在任命官員和建立這個錢莊的時候太著急了,有一部分的算賬先生是從三江商貿區那個地方撥過來的,沒有辦法,三江商貿區那邊是比較合理的算賬方法,所以他們就沿用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拱手如同認罪一般,等著李洵的回覆。
“問題不大!”李洵翻完了所有的賬本,看了看最後的總賬目。
“裡面沒有任何的問題,從此之後也不需要再說甚麼任命的問題,此時已經徹底地翻篇了。”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用一種平靜的眼神,看著曹懷安和曹靜山。
曹懷安撫曹靜山對此感激不盡。
“陛下,微臣一定會為大明帝國的經濟發展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絲感動。
李洵拿著賬本放到了他們的手上。
“好好做賬,好好地把當地的經濟發展起來,這就是對朕最好的報答,雖然此事已經翻篇,但是不要忘記了朕當初所說之言,將功折罪!”李洵嘴角微笑,說道。
曹懷安和曹靜山忙跪了下來:“陛下請放心。”
“快快免禮,不要耽誤這些算賬先生做事。”李洵趕忙讓他們起來。
從這個錢莊出來之後,李洵對於整個海青城的經濟狀況有了一個更加完整的瞭解。
“很是不錯啊,等到回到京都之中,即便是這一些言官彈劾你們,有朕替你們在前面抵擋這些腥風血雨,放心吧。”李洵呵呵一笑,並未繼續說甚麼。
“微臣謝陛下隆恩!”曹懷安和曹靜山忙拱了拱手,暗地裡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一直都兢兢業業地經營海青城。
不圖能夠有多大的功績,為的就是能夠真正的將功折罪。
他們之前在上書奏章之時,也從來不敢誇大其詞,甚至有的時候還會把自己的功績往小了說,怕的就是樹大招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