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曹靜山也有樣學樣地說著:“微臣謝過陛下!”
等到這幾個人都坐下的時候,李洵開始和他們說話。
“朕為甚麼要一路南下來到這邊呢?為的就是告訴這些流竄的流民,還有那些亞特蘭斯混過來的餘孽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無論準備在哪一個角落做些甚麼,都是逃不過朕的眼睛的。”李洵氣勢如虹地說著。
他們連連點頭。
李洵在海青城這邊公佈真實身份之事,想必會在半日之中傳遍大江南北。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洵忽然想起了曹懷安剛剛所說之事。
“本來準備這幾日就讓你動身去撫遠城的,那邊的人早已準備好了,而且周恆也已經準備回撫遠城了,原來他是在京都那邊的。”李洵語氣平靜地說著。
“張青山,在嗎?”李洵問了一句。
李盡忠立刻恭恭敬敬的走過來說道:“回稟陛下,張大人和公輸長風大人一起出去了,他們現在還在不斷地最佳化江面上的防護圖,很多的細節,他們不停的在驗證著。”
李洵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兩個人做事向來都是精益求精的,當初讓他們合作還真的是最英明的一個決定。”李洵摸了摸下巴,對於自己的這個決策非常滿意。
“過幾日,周恆作為撫遠城的司馬就會寫信給你。”李洵轉過頭去,和坐在後面的曹靜山說道。
“你們二人的官職同為司馬,做事的時候定然是非常相契合的,很多事情你們可以互相溝通。”李洵說道。
曹靜山這個時候一臉的誠惶誠恐,連連點頭:“請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會和周恆司馬認真商討此事的。”
李洵對於他的回應非常滿意。
“曹大人。”李洵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這三位曹大人都齊刷刷地抬起了頭看著李洵。
李洵輕輕地抬起手來指著曹懷安:“朕,是要和你說話。”
曹懷安想要站起來,但是被李洵制止了:“坐著聽朕講話就行,朕想說的是,等你從撫遠城出來的時候,要立刻趕往長安城,長安城那邊早就已經開始清丈土地了,那邊的事宜,現在猶如一團亂麻,等你去了之後,定然要將此事給梳理清楚,要實時上報給朕!”
李洵最近一直遊走在大明帝國的疆域之上,雖然並沒有去長安城,但是對那邊發生的大事小事都是樣樣都知道的。
“長安城,那個地方可謂是風水寶地呀!”曹靜山這個時候呵呵地笑著說道。
曹雲山瞪了他一眼,他立刻不敢笑了,收斂起了笑容。
李洵此時並沒有責怪甚麼,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啊,長安城確實是一個風水寶地,除了那裡之外,還有青州城,那裡的造船廠是極為有名的,現在已經有了一整套非常成熟的體系,當初撫遠城打造軍港建立造船廠的時候,也是跟著他們青州城學了不少的東西!”李洵滿意地說著,這都是他當初做出的決策。
事實證明,這些決策都是對的。
“如同方才您所說,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相信長安城和青州城也一定會治理得如同撫遠城一般,微臣是想把這邊的鐵路網鋪設完之後再去撫遠城,如若不是此事牽絆的話,其實對撫遠城也是傾慕已久的,撫遠城的大名早有耳聞!”曹懷安恭恭敬敬地說著。
“是啊,撫遠城確實有名,再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恐怕都要趕上京都了呢!”李洵樂呵呵地笑著,並沒有去多說甚麼的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跑來了一個小廝,據說是曹明遠趕過來了。
“怎麼了?這個訊息難道傳得這麼快嗎?”李洵笑著說道。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了曹明遠的聲音,他正在和客棧的掌櫃的說話。
等到他進來的時候,看到李洵身穿的黃袍,也是嚇了一大跳。
曹懷安拼命地朝著他使著眼色,讓他立刻跪下來,曹明遠雖然說並沒有看到父親朝他使眼色,但是他立刻跪下來給李洵磕頭,動作非常麻利。
“草民見過陛下!”曹明遠震驚之餘,仍帶著一絲絲淡定。
當初,他看到這位王爺如此關心這邊的黎民百姓之時,就覺得此事似乎有一絲絲的蹊蹺。
今日見到真龍,他的內心是非常激動的,但是他更多的是高興。
海青城迎來真正的祥瑞時刻了。
真龍天子下榻之處,這裡必然會成為一個真正的交通樞紐,真正的風水寶地!
就在這時,李洵絲毫沒有任何的架子,他來到曹明遠的身邊,笑著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來吧,那日和你說的那些事情,回去之後有沒有好好的琢磨琢磨?那日你問了朕非常多的問題,現在是否有新的答案?”李洵問道。
曹明遠是一個想法非常多的人,在很多事情上,他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放在平時,他可以和一個王爺暢所欲言,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一個普通王爺,而是大明帝國的皇帝。
他張了張嘴巴,本來想說些甚麼的,但是又咽了下去。
很多的話可以和王爺說,但是不能和皇帝說。
如果皇帝高興的話,很多事情都是一笑而過的事情,但是倘若某一件事或者是某一個字眼讓皇上動怒,真龍動怒,那可不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可以解決的,那可真的要掉腦袋!
保不齊還可能會牽連到家族中的眾人。
曹明遠雖然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但是他對這些規矩是非常熟悉的。
他不敢去妄言!
“求陛下不要逼小民。”曹明遠忽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甚至他的臉上都流下了兩行熱淚。
李洵驚詫之餘,讓他起來。
“方才朕只是以師徒之名問你幾個尋常的問題罷了,你根本不必多想,也不要有甚麼君臣之隔閡,懂了嗎?朕要的就是一些真實的話語,而不是去聽一些恭維的話,懂嗎?”李洵認真地問道。
曹明遠擦了擦眼淚,似乎是明白了李洵的意思。
“微臣謝過陛下!”曹明遠非常激動地說著。
李洵笑了笑,讓他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