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密衛小心翼翼地扶著李洵下來。
李洵慢慢地走向了這個人。
這一些人正在專心致志地做農活,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遠處有一行人正在朝著他們慢慢走過來。
有幾個孩童嬉笑打鬧著朝著這邊跑了過來。
幾個中年男人抬起頭來,這才終於發現李洵這一行人。
越來越多的人放下了手中的農具,靜靜地看著他們,臉上始終掛著友善的微笑。
“敢問這位公子。”李洵笑著看著眼前的曹公子。
站在一旁的一箇中年男人笑著解釋道:“此乃我們曹府的長子,曹明遠,曹公子向來都喜歡和我們一起做農活。”
曹明遠友善地打量了李洵幾眼:“您是路過此地嗎?看著您衣著華貴,肯定不是甚麼普通之人,倘若有甚麼事宜的話,是否要去找家父……”
李洵這個時候連連擺手。
“我們只是途經此地,準備賣一點糧食罷了。”李洵隨口編了幾個理由,但是這個理由十分拙劣。
他們的衣著確實是十分華貴,雖然只是穿了一些尋常的衣裳,但是在這海青城之中還是有一些惹眼的。
這個曹公子也沒繼續說些甚麼,只是又問了幾句:“家父現在應該在府衙之中,昨天夜裡說是要將這些賬目仔細地核對一下,馬上就要到年底了,等到年前必須得把這個賬目呈交給聖上。”
說到這裡,這個曹公子朝著京都的方向拱了拱手。
“家父現在正忙,如若事情並不算是很大,你可以和我說。”他將手中的農具輕輕地放下,拍了拍手上的那些泥土。
完顏不破盯著曹公子的手,一直都在看著。
“上面有老繭。”李洵能夠聽到完顏不破悄悄地和李盡忠說著。
“曹大人的長子,居然會在這個地方做農活,這真的是有些稀奇,我們只是過來瞧一瞧罷了,並沒有甚麼其他的事宜。”李洵說到這裡的時候,就準備離開。
倘若他們在這裡繼續待下去的話,恐怕很多的事情就會越來越暴露。
“此事,著實有些不妥。”李洵漸漸地想到了甚麼,準備離開。
“如若沒有甚麼不便的話,今天可以到府上吃飯,我們整日所吃的食物都是親自勞作之食物。”曹公子笑起來十分陽光,和李洵說道。
李洵點了點頭。
等到他們重新回到馬車上的時候,這個曹公子仍舊在目送他們。
車漸行漸遠了,李洵掀開簾子仔細地看了看。
剛才這個曹公子的所言所行,根本就不像是裝的,完顏不破看到了他手中的老繭,李洵其實也看到了。
“真的是虎父無犬子啊,這個曹懷安曹大人,定然也是一個做事十分嚴苛嚴謹之人,而且和老百姓沒有甚麼距離,傳聞中所說的果然是真的。”李盡忠也不由得讚歎了起來。
李洵點頭道:“是啊。”
經過了一番探察之後,李洵對這個地方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瞭解。
這邊確實是在蓬勃的發展經濟當中,而且這兩位曹大人將這個地方經營得非常好,一點都沒有官架子。
所有曹府中的這些人都十分低調。
他們是一群真正的為民做事之人。
“從偶遇曹懷安曹大人開始,朕就已經開始相信,這些普通老百姓所說之言了,確實並不是裝出來的。”李洵感慨道。
“進了這個城南門之後,就是這邊一片一片的鹽田,我們是否要過去瞧瞧呢?”
“無論如何,此事絕不能就這樣算了,該去查的還是要繼續去查,這個大人不是說現在正在整理賬目嗎?我們最後臨走之時,可以把所有的賬目全都過一遍,錦衣衛雖然已經去探查一遍了,但是保不齊他們有藏起來的。”李洵面容嚴峻地說。
很多時候眼見為虛,耳聽也為虛。
必須得把所有的證據全都堆積起來,倘若真的沒有甚麼大問題,那才真正地叫作沒問題。
“陛下所言極是,我們現在確實應該過去仔細的瞧瞧,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非常淡定地說道。
李洵敲打了一下完顏不破:“無論發生何事,你一定要保持一顆警惕之心,有的時候他讓我們看到的,只是他們想讓我們看到的一部分而已。”
話雖這麼說,不過李洵對整個海青城的印象不減反增。
完顏不破連連點頭,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下李洵,緊接著繼續說道:“這個公子看上去一看就是經常做農活的,而且肯定是文武雙全,他手上的這個厚厚的老繭說明了一切。”
李洵對這一點也是十分認同的,不過也沒有多說甚麼。
“好了,不要多說了。”李洵笑道。
“不管發生甚麼事情,一定不要出現甚麼大的問題,在我們真正地主動揭曉身份之前,一定要低調,別讓他看出甚麼來。”李洵反覆叮囑著。
來到了這一個鹽場的外面,李洵仔細地看了看,裡面連起來就像是下了一場暴雪一樣。
“走吧,這個地方有一個外人可以參觀的通道,我們可以從這個地方直接進去,而且我聽說這個曹大人似乎也來這個地方巡查了,我們在這個裡面說不定還可以碰到曹大人。”李盡忠有一些興奮地說著。
李洵並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下了馬車。
今天的天氣格外的明媚,陽光十分充沛。
在路邊擺攤的這一些小商販早就已經開始收拾起來了。
“他們這邊的經濟如此的繁榮,還有一點就是他們並不會嚴格地管束這些東西,有錢買門面的,那就去買一個商鋪,沒有錢交租金的,那就在這裡隨手一塊布攤開,就是一個小的攤,他們倒是非常的自由。”李洵感慨道。
李盡忠點頭稱是:“陛下所言極是。”
走到這個鹽場的出入口的時候,有一個人把他們給攔了下來。
“不管是誰,只要是進入這個裡面,都是要寫下自己的名字的,你們是外來的人嗎?將你們客棧的名字也要記在這裡。”那個人說話十分嚴肅認真,做事的時候也十分嚴謹。
李洵和李盡忠對視了一眼,李盡忠立刻過去寫。
想不到的是,那個人伸手攔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