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關於這些事情,朕早就聽說了。”李洵回覆。
錦衣衛繼續說著:“陛下,我們的人去看了他們所有的賬本,想必這邊的大人也曾經同你講過,這邊的年貢佔國庫一成有餘!”
這是一個驚人的結論。
“這兩位曹大人,是曹雲山的甚麼人?”李洵聽完錦衣衛的彙報之後,半天沒有說話,到最後緩緩地問出這樣一句來。
錦衣衛拱手道:“回稟陛下,這兩位曹大人是曹雲山大人的侄子。”
李洵點了點頭,並未多說甚麼。
他知道曹雲山對自己的忠誠度是非常高的,但是這對他來說相當於有了一個軟肋和缺點。
一旦是他們的競爭者,或者是朝堂之中的那些言官知道了此事,一定會被反覆的彈劾!
曹雲山是一個極為聰慧之人,這件事情他能不知道嗎?
李洵回過頭來看著錦衣衛的首領:“你叫甚麼名字?”
李洵對他頗為眼熟,有很多事情都是他親自探查彙報的。
秦風有些受寵若驚地拱手說道:“回稟陛下,小的名叫秦風。”
李洵點了點頭,若有所思。
“秦風,你去查一查,曹雲山大人近來在三江商貿區那邊在忙些甚麼,不管如何,將他日常往來的那一些人員名單也列給朕,要一五一十地去記錄,絕對不要有任何的疏漏,此事事關重大。”李洵神情平靜,說道。
秦風立刻拱手回應道:“陛下請放心,小弟一定將此事辦得妥當……”
秦風離開之後,李洵看著遠處。
從遠處看,整個海青城依山傍水,是一個風景極為秀麗之地。
不過就在這樣的一個地方,竟然藏著大明帝國的經濟命脈其中的一脈!
這座城的刺史和司馬,真是肥差!
想到這裡之後,李洵決定做戲要做全,他看著站在身後的李盡忠,讓他立刻去找幾輛普通的馬車來。
李盡忠不知道李洵要做些甚麼,但是隻管去執行。
過了一會兒之後,有三輛普通的馬車已經停在山下了。
“這個地方的城南,看上去是入城的一個主要交通要道,待會兒你隨著一起喬裝打扮一番,自稱為江南的李氏鹽商,進去瞧一瞧他們這個鹽業是如何經營的,看看他們這些上下官員是如何治理的。”李洵眼神之中夾雜著一絲絲興奮。
“陛下,微臣這就去辦。”李盡忠緊隨其後,跟李洵一起下了山。
李洵看了看周圍,這個地方看上去格外安靜。
穿過這一座小山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城南門的那條主要交通要道。
在這條路上,車來車往,有很多都拉著貨物。
有的是一些普通的貨物,有的是一些鹽。
“運輸鹽的那些馬車上面都放著一些官家的標誌,陛下請放心,在這一點上,他們還是挺守規矩的,他們也都知道販賣私鹽是大罪!”李盡忠將自己觀察到的這一切都一五一十地和李洵稟報著。
說到這裡,李洵拉開了這個窗簾子,向外面仔細地瞧著。
排在他們前面的這幾輛馬車正在被南門駐守著的人嚴加盤查。
待會兒他們也會被盤查。
李洵早已想好的由頭。
就在這個時候,從這個城裡面走出來了一身黑色玄衣的中年男人,他手裡面拿著兩塊玉石,一直都在盤著。
“哎呀,原來是曹管家!”原本站在城門上面的那個守軍的首領立刻一臉諂媚的走了過去。
李洵看著這樣的場景,立刻皺起了眉頭。
“剛才旁邊的這個人叫他曹管家?”李詢問了一下李盡忠。
李盡忠知道,這個人要倒黴了。
“是的,陛下,剛才這個守軍就是這樣稱呼的,這個曹管家真不是甚麼省油的燈,一看這個趾高氣揚的樣子,就是平日裡壓榨其他的一些人慣了的,眼神也是十分傲慢,根本就不把其他的一些人當人。”李盡忠一臉厭惡地看著那個曹管家。
李洵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
過了一會兒之後,在最前面被盤查的那個馬車上面下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一看就是一個商賈的身份。
他的車上是一些尋常的貨物,想要拉到海青城去販賣。
李洵仔細地瞧了瞧,這個人把那個曹管家拉到一個避人的地方,他從袖口之中直接掏出了一袋子沉甸甸的東西,一臉諂媚的悄悄放在曹管家的手上。
不用猜也知道,裡面肯定是銀子。
甚至是金子!
這個曹管家像是對這樣的事已經熟絡了一般,他一臉不在意地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人,他將這個袋子掂了掂,似乎對裡面的重量十分滿意。
等到他把這袋東西放到自己的口袋之中,這個曹管家朝著不遠處的城門守衛點了點頭,那個守衛立刻走到了這個盤查的幾個小將士的身邊,把他們給拉扯開。
“行了行了,這個放行吧!”那個人輕車熟路地說著,似乎對這一切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對於這樣的人,李洵向來都是嗤之以鼻。
李洵讓李盡忠將這個人記下來。
“立刻去查,這個曹管家到底是誰家的管家,口口聲聲說對大明帝國忠心耿耿,想不到這麼重要的一座城池之中,居然會有這樣的蛀蟲存在。”李洵不悅。
李盡忠嚇了個半死,想不到這樣的場景剛好被李洵看到了,李洵生平最深惡痛絕的就是這樣的事。
他知道,這個人完了!
前面的這個馬車進去之後,後面的馬車又開始嚴密的排查。
李洵意味深長地看了李盡忠一眼,李盡忠立刻明白他應該如何去做。
他們的時間不應該浪費在進城上。
輪到他們的時候,李盡忠下了馬車。
他們此行雖然說有三輛普通馬車,但是後面的馬車裡面坐著的都是隨行之人,根本就沒有甚麼貨物。
這些人為了保護李洵的安全,這輛馬車上面還放置了一些武器。
倘若一旦是被這些人給蒐羅出來的話,肯定會覺得李洵別有用心。
等到李盡忠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在前面趕馬車的錦衣衛重新吆喝起來:“駕!”
他們的馬車緩緩行駛,不一會兒便進了海青城的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