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這可是一兩天的車程啊,雖然微臣並不是官驛的人,但是對此還是有所瞭解的,之前在亞特蘭斯帝國之時也做過類似的事情……”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頭來,生怕會惹怒了李洵。
李洵的臉上此刻根本看不出甚麼悲喜之色。
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眼前的這個海面上。
海面上忽然颳起了狂風,海水拍打在這個礁石上,泛起了白色的浪花。
烏壓壓的海上烏雲密佈,他們剛剛來到大軍壓境的最前頭,呼延狂風就趕了過來向李洵請示。
“陛下,想不到您親自趕過來了!”他興奮地說,眼神之中是和李洵並肩作戰的亢奮。
李洵看了他一眼,讓他戒驕戒躁,讓他立刻如實彙報眼下的最新狀況。
呼延狂風指著這一座小島,有一些遺憾和興奮地說道:“陛下,他們肯定是在使用拖延戰術,我們御賜的毒酒已經送進去了,但是他沒有給予我們任何反應,眼下即將到達最後的時間,倘若他們不把空托盤送出來的話,我們就可將其命名為造反。”
李洵轉過頭去,眯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座小島。
“這座小島算是整個巖片海岸之中較為氣候優良,陽光充沛的一座海島,而且上面有很多的綠植,可以讓他們非常舒心地生活,也不知他們究竟是腦子如何去想的,這麼好的生活都不過,非要鋌而走險,忤逆朕的意思。”李洵嘆了一口氣,搖搖頭。
就在這時,海陸相間的地方有一條羊腸小道,那個地方從島嶼那邊閃過了一個人影。
李洵小心翼翼地看著。
“那邊來了一個人,很有可能是與兩邊交涉的那個中間人,立刻過去聽一聽,這個人到底是甚麼意思。”李洵指了一下那條小路,說道。
“微臣看到了,剛才這一個人步履匆匆,回來的這個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感覺並不是一個人,方才的那個中間人不會讓他給害了吧!”呼延狂風眉頭緊皺地說著。
“你還真別這麼說,這是極有可能的。”李洵走了幾步,來到最前面的這個轎輦之中,端正地坐了下來。
那個人由遠及近地走著。
“怎麼了?發生了何事?”李盡忠迎上去問著。
那個一瘸一拐的人走過來的時候,有一些受寵若驚,想不到大家的眼神全都圍攏了過來,他停在了原地。
“王卓……他把那個毒酒的盤子給打翻了,他揚言要好好收拾呼延狂風大人。”那個人說話的時候結結巴巴的,根本不敢多說甚麼。
“原來如此,我懂了。”呼延狂風轉頭看李洵。
李洵也點頭道:“是的,他們不裝了,要舉兵造反了,既然這樣的話,那就遂了他們的願好了,他們屬實不是甚麼聰明人。”
李盡忠盯著小島的那個方向,惡狠狠地脫口而出:“舉兵造反,罪加一等。”
外面又開始颳起了狂風,卷挾著地面上的這一些沙子和石子往大海里面傾倒著。
“既然都已經來到這裡了,那就和他們玩玩。”李洵氣定神閒地說著。
他的話音剛落,背後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洵回頭望去,原來是負責尾翼的一支隊伍的將領。
當初李洵在御書房之中就已經做好了排兵佈陣,他不可能記住每一張將士的臉,但是每一支隊伍的將領,他是很眼熟的。
“我猜,他們在我們背後埋伏了一支隊伍。”李洵冷哼一聲之後說道:“以他們這些兵力來攻打我們,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李洵說完剛要到前面去,想不到被呼延狂風給攔住了。
“怎麼能勞煩陛下操心呢,這件小事,不需要陛下親自動手。”忽然狂風有一些緊張地拱手說道。
李洵想了想,往後退了一步。
他看著呼延狂風說道:“眼前的這個節骨眼,鍛鍊一下你們也行,雖然我們這邊的人馬並不是很多,但是都是精兵強將,不要怯懦,直接往上衝。”
李洵早就已經看出了這些人的虛張聲勢。
王卓他們並沒有十分把握,要不然根本就不會搞偷襲這一套。
海上的寒潮逐漸湧了上來,不一會兒就會進入夜裡了。
呼延狂風把李洵安排在轎輦之中,又讓這些將士們把這個教練藏到了一塊巨大的礁石的後面。
他們倘若想要觀察戰場,便可站上這個礁石,一覽無餘。
呼延狂風拜別了李洵之後,興奮地帶著他手底下的一支小隊,往尾翼的那一個方向衝了過去。
李洵回頭看著身後,在他們的最前方,還是有一支隊伍在這邊壓陣的。
在他們的尾翼遭到襲擊的時候,前面卻是靜悄悄。
李洵知道前面肯定會有人來,只是眼下還在埋伏著而已。
他讓李盡忠把藏在暗處的孟都喊了出來。
這一路上孟都一直都在請示,他也想帶著兵馬來邊緣小島這邊剷除匪患,李洵一直都不置可否,不過也默許他們一路跟著了。
等到了這一個關鍵時刻,李洵讓他忽然殺出來。
果不其然,呼延狂風他們剛剛到達尾翼的時候,前面忽然衝出來了一夥人。
這夥人趁著夜色朦朧的時候,準備把前面的人殺個片甲不留。
萬萬想不到,孟都帶著一支急行軍趕到了這裡,直接迎上了他們的襲擊。
李洵笑了起來,抱著胳膊站在礁石上,觀察著眼前的這個戰場。
王卓的那幾個人衝過來,根本就沒有想到會遇到阻攔的,他們自詡對這個地方的地質地貌比較瞭解,準備玩一招,敵人在明我在暗。
想不到的是,迎接他們的是大明第一戰神孟都。
“是誰!怎麼這麼厲害。”他們的隊伍裡面已經有人在高呼了。
“奪他們的軍旗!”一個比較聰明的人大聲地喊著。
此刻,象徵著大明帝國的那一面軍旗被死死地護著。
裡三層外三層的將士將扛旗的那一個人緊緊的護在最裡面。
李洵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憂慮,即便是對方將領如此的高呼,對他也沒有太大的衝擊。
不知何時,這些人忽然調轉了方向,他們分成了兩支小隊,準備攻擊火焰狂風這支隊伍的側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