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緣小島。
眼下已是黃昏時分,大海上溫度驟降,一些小雪落在礁石上,瞬間會打溼融入大海之中。
隨著夜色的加深,黑色的霧氣也漸漸的籠罩了起來,寒潮侵襲。
呼延狂風站在這個島的入口處,他端坐在一架轎輦之中,閉著眼睛,似乎在靜靜的等待著甚麼。
不遠處的將士來回的跑過來向他彙報最新的狀況。
“大人,王卓和其家眷已經收到了我們最後的警告,御賜的毒酒也已經送進去了,眼下正在等待他們的回應,他們的情緒十分激動,有可能會拼死抵抗,我們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呀!”那個將士拱手說道。
呼延狂風端坐在轎輦之中,轎輦之中的簾子時不時的被風吹起來。
一陣冷風吹過,他悄悄地睜開了眼睛,看著遠方。
“嗯,知道了。”他的聲音十分低沉。
“再等兩個時辰。”他遲疑了一會兒之後,想到了李洵給他帶過來的口諭,按捺住自己焦躁的心,說道。
御書房。
李洵來回看奏章,終於看完了一半左右的時候,他抬頭問李盡忠,現在是甚麼時辰了。
李盡忠趕忙和他說了說。
他站起身來準備出去:“走,你隨我一同去會一會張明。”
來到外面,李洵踩著薄雪上了一架轎輦。
李盡忠剛要高聲的喊著甚麼的時候,李洵讓他閉嘴。
“此行一定要秘密進行,該高調的時候要高調,該低調的時候要閉嘴不言,朕的行蹤必須得隱蔽。”李洵嚴肅的說著。
李盡忠連忙點頭:“請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會將此事處理妥當。”
說完這句話之後,這一架轎輦快速的向張明所在的宅子駛去。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這架轎輦停在了一處不起眼的宅子外。
“從後門進去。”李盡忠在前面帶路。
等到他們來到後面的主屋,裡面有一個昏黃的燈在亮著。
李洵他們叩了叩門走了進去。
“張大人好歹也是朝堂之中的重臣,趕緊加一些炭火過來,另外,多點上幾個蠟燭,這個地方太昏暗了,張大人年事已高,看東西都看不清楚。”李洵斥責了在這個地方當差的這些將士們。
這些將士對亞特蘭斯帝國的這一個人沒有甚麼好臉色,聽到李洵這麼說之後,立刻去妥善的籌備物資。
李洵進來之後,張明立刻撐著要爬起來,給李洵磕頭行禮。
李洵立刻搖了搖頭:“此事不妥,你現在先在病榻上歇一歇,朕此次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
李洵看著眼前病殃的張明,在心裡逐漸對他有了一些信任。
“只要你肯戴罪立功,那麼朕便信你,並未私底下聯絡王卓。”他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張明。
張明臉色蒼白,嘴唇有一些微微的發抖。
“陛下您有所不知,當初老皇帝託付我之時,是讓我輔佐二皇子,並不是大皇子王卓呀,而且我的理念和王卓大有不同,有一次在朝堂之上,甚至吵了起來,王卓還要揍老臣。”說到這裡,他有一些急火攻心,咳了幾聲。
李洵立刻又喊來了太醫。
“宣太醫!”李洵低聲的喊著。
李盡忠趕忙出去,讓小太監趕緊去請太醫。
“張大人,慢慢等等,太醫馬上就到。”李洵看著外面,不斷的催促著。
外面那一些人不動聲色,但是加快了腳步。
張明終於詢問起了方才李洵所說之事:“對了,陛下,剛才您說有一件事情讓老臣去做,只要老臣能夠做得到,一定會盡心盡力,請您放心!”
李洵點了點頭:“不管你願意與否,擺在你眼前的只有這一條生路,那就是戴罪立功,朕知道你在紅寶島那邊一直都是盡心竭力,眼下還有一個頭疼之人,就是王卓,他現在正在那小島之上舉兵造反。”
張明眼睛瞪得大大的,甚至出現了一些細細的血絲。
“天吶!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我聽其他人說,陛下您已經給了他一條生路,並且讓他們在小島的上面休養生息,他的家眷也在那裡,為甚麼要做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實在是有一些恩將仇報!”張明說到這裡已經有一些氣短,咳嗽了幾聲,差點沒喘過氣來。
李洵看了他一眼,讓他不要情緒激動:“莫要慌張,也不必生氣,這個人享受了榮華富貴,忽然落得如此的境地,肯定是心裡不平衡的,想要反抗大明帝國,也是情理之中,這能理解。”
張明顫巍巍地撐著坐了起來,他朝著李洵微微低頭鞠躬:“陛下,您實在是英明,實在是太過於寬宏大量!”
李洵笑著搖頭道:“誰也無法接受這樣的落差,這是非常正常的罷了!”
李洵看了看遠方:“眼下朕御賜的毒酒已經送達了王卓的手上,當然了,他有兩個選擇,一是把這個毒酒直接撒在大海之中,另一個選擇就是直接飲下這個毒酒。”
張明的額頭上又滲出了一絲絲汗珠,他似乎明白李洵要交代給他的這件事情究竟是甚麼了。
“朕決定趁著夜色乘坐蒸汽馬車,立刻趕往那個邊緣小島,必須要給他稍微施加一下壓力,否則他不會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的。”李洵嘴角含笑,似乎此事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明嚇了一大跳:“陛下,那個邊緣小島苦寒無比,您的千金貴體,千萬不要親自前去呀,微臣願意前往去勸說一番,希望王卓這個罪臣早日回頭,放下屠刀!不要再做如此傷天害理之事!”
聽到張明這麼說,李洵點點頭:“不錯,既然你已同意,那麼隨朕一起去吧。”
李洵乾脆利索的說著。
“給張大人上一些上好的吃食,小廚房那邊準備一些熱食和點心,在路上可吃。”李洵看著李盡忠,讓他趕緊去辦。
李盡忠立刻出去了。
張明一直都在替亞特蘭斯帝國以及這兩位皇子道歉:“陛下對不起,以罪臣我的立場我不方便說甚麼,也不能說甚麼,但是我還是要講,我張明會以實際行動證明我對您的忠心!就憑著我是亞特蘭斯帝國的託孤老臣,您卻不殺我,我將誓死追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