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華忙擺手道:“陛下言重了,並不是他們不能擔任,只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讓兩位陌生的官員要相互配合,也不知是否能夠順利完成任務。”
他的擔心是非常真實的,李洵看了他一眼之後不置可否,只是讓他默默地執行此事。
緊接著陳玉華話鋒一轉:“陛下,現在朝堂之中,人人都說張青山是陛下您眼中的紅人,不過還是應當在必要之時稍微敲打一下,否則這人萬一飄了,膨脹了,恐怕就不好管束了……”
說完這句話,陳玉華的喉嚨一緊,他忽然意識到這些話並不應當從他一個六部官員之口中說出。
“陛下眼中的紅人?”李洵冷靜地一笑,讓陳玉華儘管去安排此事。
“旁的不必多說,就按照方才提到的這兩個人,曹孟海和宋時行,立刻召見他們!”李洵轉過頭去給了李盡忠一個眼神。
李盡忠立刻懂了。
他往後退了幾步,喊來了,躲在屏風後面的影密衛。
“立刻喊人過來,召見曹孟海和宋時行兩位大人。”李盡忠小心翼翼地交代著,生怕有蜜味也沒有聽清楚是甚麼名字。
最近這些時日,他們一直都在一些偏遠之處兢兢業業地做事,並未有甚麼其他的想法。
影密衛頗有一些為難。
近些時日,他們一直都在工部周邊巡邏,人手上略有一些不夠。
倘若再派到兩個地方的話,恐怕只有雙人成行。
按照朝廷的律法,如此之勢,少說也要六個人或八個人。
李盡忠也覺得有一些為難,他深知李洵一旦做了決定,絕對不會改變,於是架在那裡,一時之間無法決斷。
李洵琢磨了半天,終於察覺到了甚麼。
“出來。”李洵硬生生地把李盡忠從屏風的後面喊了出來。
李盡忠出來之後,如實地表明瞭此事。
李洵呵呵一笑,朱唇輕啟:“簡直愚蠢,派遣錦衣衛在今夜午時之前,將此事通知到他們,明日早朝,最晚在明日午膳之時,可以瞧到這兩位大人。”
李洵說完,將自己手中的奏章輕輕放下。
“陳大人,你對於官員調配一向是最為得心應手的,周大人可以和你相輔相成,它可以保障安全,一旦是人手不夠,也可以問小周將軍去要幾個人。”李洵開始指點。
陳玉華立刻恍然大悟:“謝謝陛下指點!”
等到這個人完全退出去,李洵淡淡地看著,在整個大明帝國的疆域圖上,一旦是鋪設鐵路網路,這兩個人到達京都也不過是一兩個時辰的時間罷了。
推動鐵路網鋪設之事迫在眉睫,必須得儘快完成。
想到此處,李洵看了一下外面的風雪。
“雖然下著薄雪,但是也不影響行軍打仗,想當年朕在暴雪之中也能夠突破敵營,親自將敵方的首級給斬下,沒有一場敗績,無論如何,明日朕必須要見到兩位大人。”李洵義正言辭地說著。
其他的人紛紛點頭稱是。
“陛下所言極是。”李盡忠拱手說道。
李洵來到了外面,他方才聽到陳玉華說,朝堂之上人人有著自己的心思,不過他也十分清楚,在錦衣衛的一番暗中調查之中,並未發現甚麼。
他隔一段時間也會透過系統,檢視每個臣子對自己的忠誠度,從未發現有異樣的狀況。
第二日。
李洵剛剛下朝,便碰見了外面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看上去風塵僕僕,似乎遠道而來的樣子。
李洵仔細地瞧了瞧,原來是撫遠城的周恆。
“周恆。”李洵淡淡地叫了一聲。
他立刻跪了下來,向李洵行大禮:“微臣叩見陛下。”
李洵讓他免禮平身:“公輸長風方才在這朝堂之上還提到了你,他現在在工部那邊,對了,張青山也在那裡。”
李洵讓李盡忠儘快將兩人請過來。
“現在剛剛退了早朝,這二人恐怕也並沒有走太遠,讓他們過來一同商議運河建設之事,刻不容緩,現在速速去。”李洵催促了幾句。
李盡忠立刻笑著應道:“陛下請放心,小的立刻去辦!”
周恆進京了,曹孟海和宋時行也不遠了。
李洵看了他一眼之後和周恆說了這個訊息。
“這兩個人會暫時協理撫遠城的相關事宜,正好你們此次在京都之中會面,一旦是有甚麼可交代的,立刻稟明。”李洵看了周恆一眼,說道。
周恆立刻點頭稱是:“請陛下放心,在來之前,微臣已經將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項都寫了下來,眼前這個白皮小冊子便是。”
周恆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一本小冊子,開啟之後,裡面是細細密密的小字。
李洵隨手看了一眼,裡面確實將一些注意事宜寫得十分詳盡。
“不錯。”李洵龍顏大悅,周恆也跟著笑了起來。
“謝陛下稱讚。”周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將那個小冊子收了起來。
等他回到御書房,李洵給周恆賜了座。
“周愛卿,將此次在撫遠城那邊修建大運河之事事無鉅細的稟報來,不能有絲毫的欺瞞,一旦有欺瞞,那便是欺君之罪。”李洵開著玩笑說道。
雖然李洵的臉上掛著笑,但是周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仍舊是嚇得背後發涼出了一身冷汗。
欺君之罪,即便是搭上妻兒老小,也不夠誅九族的。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之後,忙跪了下來。
李洵瞅了他一眼:“你這實在是生分了,好了好了,起身來回稟吧。”
周恆站了起來之後,來到了大明疆域圖的面前,他仔細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沙盤,稱讚了幾句張青山。
“張大人是一個十分喜歡鑽研之人,之前在撫遠城之中,也曾經做過一些簡易的沙盤,想不到近來手藝也精進了不少,做出來的沙盤如此精細,最佳化了諸多細節,看上去也是一目瞭然的樣子。”周恆滿意地說道。
李洵笑著摸了摸下巴,他對這副沙盤也是甚是滿意。
“張青山確實是個人才,從此之後,他要留在京都輔佐公輸長風了,你應該也知道,在京都之中,他能做出更大的功績。”李洵看了周恆一眼,生怕他心裡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