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曹雲山出去,李洵在主殿之中來回踱步。
李盡忠不敢言語,只能李洵走到哪裡,他就悄悄的跟到哪裡,小心的伺候著,生怕李洵不高興。
其他人也都緊隨其後,整個主殿之中一片安靜,一根繡花針掉到地上都能聽到聲音。
過了一會兒之後,終究還是李盡忠率先開口了:“啟奏陛下,我們是否要和亞特蘭斯帝國的二皇子王玉取得聯絡?”
李洵本來在走著的,聽到他這麼說之後停在了原處。
“不必撕破臉,這個人還大有用處。”李洵說話的聲音淡淡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籌謀之中,還未結束。
這個託孤老臣野心勃勃,居然妄想著能夠逆風翻盤。
殊不知整片海洋都在李洵的掌控之下,他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掌控力。
亞特蘭斯帝國原本號稱海上巨獸,是一個巨大的海洋帝國,周圍很多小國對他們頗有忌憚,直到碰上了李洵,碰到了英明神武的大明第一戰將,從此之後淪為了大明帝國的附庸。
李洵一直都認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只要他們目之所及的土地和海洋,都是大明帝國的疆域。
對此他絲毫沒有懷疑。
在整個朝野上下,從來沒有人忤逆過他,李洵十分聰明,一眼就能看清事情的本質,做出的決策都是最英明的決策。
朝中大臣們對李洵頗為崇拜,每當出現一些決定,他們會毫不遲疑的去執行。
李洵轉過頭去看著眼前的這一幅巨幅地圖。
“這人還真不簡單呢。”李洵冷笑了一聲,絲毫沒有把他當做對手。
“這個訊息對他們來說是好事也是壞事,稍微振奮一下人心之後,便會立刻歸於沉寂,他們朝中的大臣一定會反對的,和大明帝國作對,如同以卵擊石。”李洵總結的很到位,李盡忠連連點頭。
“您說的對!”李盡忠滿臉崇拜的點著頭。
“其他之事,不便多說,既然他們有如此野心,那我們便陪他們演一出好戲。”李洵冷哼一聲,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外面不少的人進來添炭火,當爐子的蓋子掀開的時候,熊熊烈火撲了出來。
有個人嚇了一跳,李洵都笑了。
“有甚麼可怕的,這熊熊烈火就如同大明帝國,倘若有心來犯,就會被這個烈火灼燒到,倘若保持友好,成為我們的附屬國,就會享受到烈火的暖意,二皇子大概也是個聰明人,他總會想開的。”李洵笑著點點頭,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是最好的結果。
亞特蘭斯帝國境內。
一處老宅一片漆黑,但是主殿之中閃爍著蠟燭的微弱光芒。
兩個老僕人站在屏風的後面伺候著。
月黑風高之夜,外面時不時的傳來幾聲烏鴉的叫聲。
一個老僕人立刻過來,頂著微風把窗戶給關上了,還狠狠的呸了一口:“真是晦氣,趕緊滾開!”
最近,府邸上下一片緊張的氛圍。
這便是亞特蘭斯帝國老皇帝託孤老臣的府邸。
一個陶罐子裡面有一絲絲火光,裡面正在焚燒的一封信。
託孤老臣張明看了看外面,確定這個地方無人之後,和自己的幕僚開始談了起來。
“我們絕不能再受大明帝國的牽制,二皇子眼下剛剛登基,朝堂不穩,但是在這樣的混亂的時刻,也是我們發揮的時候,慢慢的站穩腳跟!雖然我年事已高,但是願意為了亞特蘭斯拼上幾年!”那個老者的眼光灼灼,隨即又嘆了一口氣。
站在他對面的幕僚倒是滿是擔憂:“大人,果真要如此嗎?”
人人都知大明帝國說一不二。
一旦忤逆了大明帝國,甚至和其中的一個臣子發生了一些衝突,他們都避之不及。
他滿臉憂愁的看著已經死掉的信鴿。
“從那日起,小的便知道,他們早晚都會找上門來的,大明帝國的錦衣衛極為彪悍,聽說天底下沒有他們到達不了的地方。”說到這裡,他刻意的壓低了聲音。
他並不是在虛構甚麼,之前他們曾經聊起過一些事情,不到傍晚之前就已經傳到大明帝國的皇宮之中了。
他們當初便驚歎了一番,錦衣衛如同神出鬼沒的鬼魅一般無孔不入,他們無論做何事都要更加小心謹慎。
另外一個小的隨從把扔在地上的信鴿撿了起來,有幾根羽毛飄散在地上,他也小心翼翼的撿起來,裝到了一個布袋子裡面去。
小竹筒早就已經被開啟了,裡面的這封密信,現在正在這個陶罐子裡面熊熊燃燒著。
李洵每次傳送密信,都會在裡面刻意加密,很多內容不是大明帝國的臣子,他們根本讀不懂密信到底是何意。
張明搖了搖頭:“我老了,但是我必須得掀起一把火來,亞特蘭斯不能就這樣走向落寞。要不然我根本就對不起先帝呀!”
說到這裡,他流下了一行熱淚。
李洵的正殿,火爐中的火燒得正旺,噼裡啪啦的聲響時不時的傳出。
一陣一陣的熱浪從火爐之中在空氣之中盪漾開來。
李洵看著案板上的奏章,仔細的瞧著。
其他的地方倒是沒甚麼,不過是一些尋常事宜罷了。
李洵心中一直都揣著一樁心事,那就是這個託孤老臣張明。
李盡忠此時似乎揣測出了李洵的心思,他悄悄的把涼掉的茶撤了下去,又換上了一盞新茶。
“陛下,不管如何,先喝一口茶潤潤嗓子吧,已經看了一個時辰的奏章了。”李盡忠彎著腰笑著說道。
李洵搖著頭:“都是大明帝國的子民,不將這些事情處理好,那該如何國泰民安呢。”李洵輕笑道,瞅了李盡忠一眼。
外面有腳步聲傳來。
李盡忠整理了一下衣袖,站在李洵身後。
不一會兒,一個小太監過來請示,曹大人求見。
李盡忠小心翼翼的瞧了李洵一眼。
李洵沉默著點了點頭。
等到曹雲山進來的時候,忙不迭的先跪了下來。
李洵看著他的這個動作,將自己手上的奏章放了下去。
“這是發生了何事?”李洵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曹雲山。
往日他的神色不會如此落寞,可能是處理一些小事,令他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