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抬起頭,看向眼前眾人。
當他想知道這些大臣對自己的忠誠度時,只需定睛一看,便會在他們的頭頂之上的懸浮數字之中得到答案。
現在在船艙之中的大臣,人人都是九十九。
李洵內心深知,俗話說月滿則虧。
九十九的忠誠度,放眼整個世界來說已無可匹敵。
想到此處,他的內心安定了不少。
他讓李盡忠拿來筆墨紙硯:“來人吶,筆墨紙硯伺候。”
李盡忠忙朝著不遠處的一個小太監揮手。
自打這一封密信到李洵的手上之時,李盡忠就已經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他早已讓小太監拿好了筆墨紙硯,等待著李洵回信。
等到信紙在桌上攤開,李洵思慮片刻之後便落筆。
寫完之後,他靜靜地看著紙上的字。
亞特蘭斯帝國此時朝堂不穩固,很多牛鬼蛇神在此時可能冒出來。
二皇子此時要做的便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一旦破壞大明帝國在此的佈局,便要拖到午門斬首。
李洵在臨行之際,早已在亞特蘭斯帝國立好了規矩,無一人敢輕易造次。
基於此,他想好了對策。
既然這個託孤大臣有意慫恿二皇子獨立統治亞特蘭斯帝國,那便斷了他們的海上貿易,遏制住他們的經濟命脈。
不出一兩個月的時間,他們便會叫苦連天。
李洵準備落實此事。
他交代完顏不破定然要將那邊的一舉一動,盡數稟報,絕不能有任何的拖延。
李盡忠看完之後遲疑了片刻,他小心翼翼地問著李洵:“陛下,如若切斷他們的經濟命脈,那舉國上下吃甚麼?喝甚麼呀?”
李洵看了他一眼:“如此偌大的一個國家,定然是有國庫的,雖然現在處於權力交接之際,但國庫並未完全空虛。”
李洵對亞特蘭斯帝國的國庫也略知一二。
“我們的人早已打入他們的內部,相關細節,朕一清二楚。”李洵的意思十分明確,李盡忠無需再問了。
他忙跪下來磕頭道:“請陛下恕罪,小的並非有意如此多嘴詢問,只是此事實在是過於兇險,亞特蘭斯帝國萬一真的舉兵反抗……”
李洵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朕說不會,那便是不會。”
孟都連忙起來打哈哈:“陛下息怒,陛下請息怒,李大人也只是關心則亂而已,此事交給完顏不破便好,此人便是您的得意門生,眼下正是他大展身手的好時機。”
說到這裡,他朝著那個小太監揮手道:“還不趕緊把密信發出去!”
小太監站在那裡,小腿有一些發抖,聽聞孟都之言,忙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李洵其實並未生氣,他端起酒杯來:“李大人。”
李盡忠臉色蒼白地拱手:“陛下您請講。”
其他諸位大臣也頗為緊張,李盡忠在李洵身邊侍候多年,對待其他朝中的大臣也都是客客氣氣的,從未說過半句惡言。
如若李盡忠受罰,那他們也逃不了干係。
“李大人,你整天淨擔心一些不該擔心的,自罰一杯吧!”李洵看著李盡忠頭頂上對自己的忠誠度,非常滿意。
他的臉上終於掛上了微笑。
李盡忠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小的該死,小得該死。”他癱坐在地上,狠狠地打著自己巴掌。
李洵搖頭道:“你這又是何必呢,好了,再過幾個時辰就要到大明帝國的疆域了,喝完酒便回去好生地歇息,明日一早回宮!”
待到酒過三巡之時,外面忽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在場的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孟都這個時候站了起來,一臉疑惑地說著:“到底是何事,眼下已是深更半夜,倘若亞特蘭斯帝國那邊接到陛下的密信再回信,恐怕也不會如此之快呀!”
傳令兵進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死死地盯著。
那人朝李洵拱手,臉上的神情不好猜測,他說道:“陛下,方才在我們的船隻西邊出現了幾艘大船,我們方才關上了窗戶,熄滅了燈火,仔細地看了看,竟然是瑪斯帝國的旗幟!”
李洵立刻來到窗邊,仔細地看著。
他們為了隱蔽自身,將所有的燈火熄滅,李洵只是將窗戶開了一條縫,仔細地觀察著。
果然,黑尤拉的船隻快速地在前面行駛著。
他們肯定是聽到了一些風聲,想要去亞特蘭斯帝國附近好生地瞧一瞧,打探一些訊息。
倘若如此,那定然要向他們傳出一些假訊息來。
李洵立刻拿出筆來寫一封密信。
“將這封信繼續發給完顏不破,讓他們製造出一些假訊息,在碼頭那邊安排我們自己人,自己人都是心中有數的。”李洵面容嚴肅地說著。
傳令兵立刻將此事辦穩妥:“請陛下放心,小的早已準備好了,他們可能根本就沒有發現我們,否則他們不會如此氣宇軒昂地從我們這邊直接航行過去。”
瑪斯帝國早已被大明帝國的部隊給打怕了。
他們是一個西邊的陸地國家,對於海事還是並不熟練。
他們甚至都沒有海上船隻的望遠鏡,否則他們早會發現李洵他們的巨型船隻。
想到此處,李洵拿過了一旁的單筒望遠鏡,仔細地瞧著一路往北的黑尤拉船隻。
他們此行來勢洶洶,想必是志在必得了。
李洵望著不遠處的海岸線,天亮之時,便是他們登陸大明帝國疆域之時,如若他們折返,恐怕會耽誤時間。
孟都瞧著不遠處的小船,開始毛遂自薦:“陛下,他們的這些船隻交給我吧,我定然不辱使命,在海上,便把他們全部拿下。”
李洵沉思片刻之後搖頭:“此事不妥。”
他想著三江商貿區,覺得此時派出一艘商船來是最好不過的。
他立刻飛鴿傳書給曹雲山。
“讓曹雲山立刻派出一支商隊,以最快的速度前往亞特蘭斯帝國海上貿易區,在那一邊佯裝不小心碰到黑尤拉的船隻。”李洵眯著眼睛,狡黠地笑著。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們用一支商隊,便可以拿下他們全副武裝的海上部隊。”李洵對此頗為得意。
孟都仍舊沒緩過神來:“這究竟是為何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