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人上下看了李洵一眼,笑道:“陛下您氣質卓絕,如若讓旁人看了,定然會覺得您才是將軍,我是您的副將。”
李洵拍了拍孟大人:“休要和盡忠一樣,油嘴滑舌。”
說罷,他瞅了一眼李盡忠,大笑著走了出去。
完顏不破的人小心翼翼地舉著火把,躲在牆後面,他們瞧著李洵來到船的甲板上,便朝著他們揮著手。
李洵看著自己的這個徒兒,甚是滿意。
“他很讓我省心。”李洵和孟都說道。
孟都對這一切都十分了然,完顏不破此人十分努力,對於教給他之事,向來都是盡心竭力。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這艘船終於慢慢地靠近了樁子。
等到完全靠岸之後,李盡忠準備扶著李洵上去,但是被李洵一把給甩開了。
李盡忠這才反應過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猛地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
碼頭上的那一些人圍了過來,一共有五個人。
他們指揮著其他的人,把這些需要搬下來的東西卸下來。
他們這幾個人則是在碼頭裡面站定。
等到忙了半天之後,一個人走了過來,那個人並不知道,這個副將是當今大明帝國的皇帝李洵。
他看了一圈之後,甚至把船的韁繩放到李洵的手上,讓他幫忙。
孟大人的臉色都變了:“給我!”
那個人立刻陪笑道:“這樣的粗活,怎能勞煩孟大人呢,讓您這個副將來吧!”
李洵笑著接過了韁繩。
孟都和李盡忠兩個人汗顏。
等到碼頭這邊處理好,終於到達了他們居住之處。
這裡是一個比較偏僻的客棧,雖然亞特蘭斯帝國每晚都有宵禁,但是這個地方管理得並非那麼嚴格。
等到他們入住,霍山河和完顏不破立刻過來了。
他們一進來便磕頭。
“陛下這一路旅途勞頓,著實是太辛苦了!今晚您先在此休息一下,待到明日再去視察一番吧。”霍山河說道。
他在出來的時候已經和二皇子說了,也已經把二皇子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那裡是一個偏殿。
大皇子的那些人,一時半會根本就找不到那裡。
“二皇子近來如何?”他一邊說著,一邊從一個包袱裡面拿出了一個信物。
此物是二皇子的王妃的。
“這算是一個殺手鐧,倘若二皇子一旦和我們有忤逆之處,立刻把這個東西交給他,他便會順從。”李洵提醒了一下他。
霍山河立刻收下了。
“請陛下放心,微臣一定會將二皇子拿捏得死死的,眼下大皇子雖然已經被先帝禁足,但先帝崩殂,眼下,怕是要造反。”說到這裡,他搖了搖頭。
“不是的,陛下,準確地說,他已經在造反了。”霍山河眉頭緊皺。
李洵對此不以為然,甚至頗有一些早知如此的意味。
大皇子向來是一個逆子,在他眼中只有皇權和利益,其他的親情、君君臣臣、祖制規矩,皆不在他考慮的範圍之內。
“無妨,他想造反就讓他造。”李洵神情淡然地說著。
眼下是天下國喪,大皇子即便是想要做些甚麼,也絕不能大動干戈,否則其他群臣定然會群起而攻之。
“在規矩之下,他們一定會暗潮湧動,眼下亞特蘭斯帝國急需建立一個新的秩序,必須將格局穩固下來。”李洵閉目沉思。
待到他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讓霍山河趕緊回去。
“你先回去吧,俗話說得好,夜長夢多,本來你和二皇子之間的信任便是如履薄冰,如果出來時間太久的話,恐怕會加深他的懷疑。”李洵瞧了一眼霍山河說道。
霍山河拱手告別:“陛下,那微臣便先走了。”
說完之後,他出去了。
完顏不破待到霍山河出去之後,從袖口之中拿出了亞特蘭斯帝國的海防圖。
在這海防圖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的兵力佈置。
在最前面,面向大明帝國的海岸線有重兵把守。
兩邊側翼兵力中等。
在另外一邊兵力非常薄弱。
他們在這邊氣候比較極端,在訓練兵馬之時,效率較低。
李洵彷彿看到了一個突破口一樣。
“你們是否在這裡安排了自己人?”李洵指著這張海防圖上的另外一端。
“這邊氣候嚴寒,是溫度最低的區域,他們本地人都不太能受得住,倘若如此的話,必須得組建一支特攻隊。”完顏不破規劃著。
“微臣曾經詢問過其他那些人的意見,雖然他們不太能承受得住,但是他們都樂意為陛下您效勞。”完顏不破拱手說道。
李洵點點頭,這些人的心意,他心中自然明瞭。
“朕知道了。”李洵意味深長地說著。
外面有不少的人在看守著,這個客棧的掌櫃的根本就不敢去多說甚麼,還時不時地有人進來和完顏不破彙報海防那邊的最新變動。
這些人和完顏不破彙報完,他再和李洵加以轉述。
孟都這個時候站了起來。
“陛下,微臣可以對此事負責。”他來到那幅海防圖的面前,他的手直接指向北端。
“這裡可以直接拿下,如若以此作為突破口,我們的兵馬大量地進入他們亞特蘭斯帝國也可以實現了。”孟都對此事頗有感觸。
如果一個地方不好吞併的時候,那就先找到一個突破口,然後內外夾擊。
最好的狀況就是讓他們先內部土崩瓦解。
比如讓亞特蘭斯帝國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反目成仇,對於他們順利獲取亞特蘭斯帝國大片的疆域來說,這是一劑助推劑。
孟都的這番話,讓李洵重新進行規劃。
他看了一眼孟都。
“你們剛剛得勝歸來,兵馬較為疲倦,現在立刻重新投入環境如此惡劣的戰場,可行嗎?”李洵對此頗有一些擔憂。
孟都則是信心十足,他站了起來,手上緊緊地握著自己的佩劍:“請陛下放心,只要我孟都出馬,定然可以將亞特蘭斯帝國的北部盡數拿下。”
李洵閉目沉思。
二皇子還是較好拿捏的一個人,更何況王妃和其他子嗣還在自己的手上,二皇子是掀不起甚麼大的風浪來的。
需要忌憚的,是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