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盡忠忙說道:“你瞧瞧你們幾個,光顧著去弄這個漢白玉原石礦,都不知道來稟告皇上的時候,要沐浴更衣了。”
李洵心裡很清楚,這是李盡忠給他們打圓場。
他們這幾個人面上一怔,頓時有些尷尬和恐慌。
“請陛下降罪,小的只是一時心急,並沒有任何大不敬的想法,請陛下明察。”說完之後,他們幾個忙跪下磕頭。
李洵爽朗地大笑了幾聲:“你們都是在最前面戰鬥的有功之臣,如果朕如此分不清黑白,那豈不是讓天下之人都取笑朕嗎?”
他們更加惶恐了:“陛下,微臣不敢。”
李洵笑道:“莫要說甚麼敢不敢的,直說,你們究竟發現了甚麼,裡面的原石品質究竟如何?”
其中一人說道:“啟奏陛下,裡面的漢白玉礦產品質極佳,如果非要和京城之中的那些奇珍異寶比較的話,尚且不能一分高下,因為現在礦洞裡面的都是一些寶石的原石,並不是經過能工巧匠精雕細琢的……”
李洵點頭道:“那就好,再探再報!”
聽完此言,李洵喜出望外。
在這裡意外發現漢白玉寶石礦實在是令人欣喜。
李盡忠帶頭恭喜李洵:“恭喜陛下,想來是老天爺開眼,不願意讓陛下您失望,特意天賜寶石呢。”
眾位大臣也紛紛錦上添花。
李洵抬手打住:“行了,好聽的話朕聽多了,爾等當下最要緊的事,就是要籌辦好紅寶島行宮修建的祈福儀式,如若出了半點差錯,到時候那你們是問。”
在座的個人紛紛叩頭表忠心:“陛下請放心,微臣定當盡心竭力,將此事辦好辦妥,絕對不會讓您有任何失望。”
李洵點頭,表示滿意。
“去吧。”他擺了擺手。
就在此時,他還想問一下如何破解紫薇星衝月之事,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欽天監,說道:“你一直說,紫薇星衝月,究竟是怎麼了?”
欽天監拱手道:“啟奏陛下,微臣直言不諱了,此乃大凶之兆,如果放任不管的話,恐怕會有動搖國本,危及江山社稷的風險!”
他接著說:“紫薇星犯太陰,陰陽相沖,屬實百年難遇啊!”
李洵一聽,並不緊張。
此事定然有破解之法,只是這個老頭子遲遲不說。
“欽天監,你還要不要你的腦袋,陛下問你,你三番五次的顧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何用意?”李盡忠瞧出了李洵似乎有些不悅,說道。
他忙拱手:“不是微臣不說,是不敢說呀。”
李洵頓時來了興趣:“展開講一講,究竟是怎麼了,讓你如此驚恐。”
欽天監看了李洵一眼之後,欲言又止。
李洵瞪了他一眼,他終於鬆口:“啟奏陛下,祈福儀式上,需要您親自到場,穿著玄色衣衫,在前面祭拜天地,皇后娘娘母儀天下,恐怕到時候也要到場的。”
欽天監雙手都有一些微微地發抖了,他不知道此話說出,自己的項上人頭到底還能不能保得住。
李洵卻是輕快一笑:“除此之外,還有甚麼嗎?”
欽天監搖頭道:“在此險境之中,必然是少不了您勞累,微臣恐懼,怕您……”
李盡忠提高了聲音說道:“陛下都不怕,你怕甚麼,而且陛下福澤深厚,區區一個祭拜儀式而已,又能如何。”
李洵微微頷首,他同意李盡忠之言。
就在此時,有一傳令兵急匆匆地趕來,進來之後被門口的一根繩子絆了一腳,直接翻了個跟頭。
站在一旁的守衛急忙去扶。
那人站起來之後,來不及拍自己膝蓋上的灰塵和衣袖上的落雪,忙不迭地把一個羊皮卷雙手舉著呈了上來。
李洵看著那人灰撲撲的,雙腳似乎剛剛摔了一跤,方才往前走幾步的時候一瘸一拐的,李洵給他賜了個座。
那人面上一驚。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傳令兵,從未受過如此待遇。
李洵向來愛兵如子,對待手底下之人也向來如此。
此刻,有兩個守衛把一把金絲楠木的椅子抬了過來,放到那個人的身後。
那人臉色大變,拱了拱手說自己站著就好:“陛下,小的站著,把訊息和您說完就好,小的要立刻折返回去。”
李盡忠知道,那人其實根本就不敢做。
這個小傳令兵頂頭上司,甚至都沒見過當今聖上,如果這個訊息傳回去,這個傳令兵被李洵刺了個座,恐怕在他們那邊早就炸開了鍋。
李盡忠瞧了李洵的臉色一眼,他知曉李洵並不在意此事,並開始勸說那個傳令兵:“我們陛下一向仁慈,你便坐下就好。”
那人艱難地抬頭看看李洵,又看看李盡忠。
他緩緩地坐了下來。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雖然坐下了,但是如坐針氈一樣。
李洵笑著讓他放鬆:“你不必緊張,說吧,這個羊皮卷之中到底交代了何事?”
李盡忠把這個東西放在李洵手上之時,他看著有些髒兮兮的毛邊,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們在傳令之時用的都是一些上好的紙張,從來都不會用如此簡陋,髒兮兮的羊皮紙。
這樣的東西在幾年前就已經棄之不用了。
這東西是哪來的?
李洵拿著這個東西開始質問這個傳令兵。
傳令兵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拱手大聲說道:“陛下息怒,此物是亞特蘭斯帝國特有的一種傳令紙,也是他們特有的羊皮紙,在上面所繪製的圖畫是他們的手繪地圖,從圖上可見附近的一些山川河流,還有旁邊的這兩座雪山,下面附著著的是亞特蘭斯特有的文字。”
此人稟報完畢之後,聽著李洵的發落。
李洵一驚:“如此精要的情報,居然被你們給截獲了!”
他一時之間大喜過望:“有賞有賞,重重有賞!”
這是他們來到紅寶島之後,首次截獲的關於亞特蘭斯軍隊的相關資訊,這並不是道聽途說,而是他們的真跡。
李洵攤開之後仔細地瞧著。
“甚麼玩意,鬼畫符一般!”李洵的語氣之中充斥著嫌棄。
“有沒有哪位愛卿能夠讀一讀,這亞特蘭斯帝國的文字?”李洵看了半天之後看不明白,開始詢問麾下的大臣。
其中一人走了出來說道:“微臣向來喜歡鑽研各國文字,陛下,讓微臣來瞧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