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河臉上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李洵率先冷靜了下來。
呼延狂風此次回去,倘若在半路上遇到黑月子的小艦隊,恐怕計劃就會破滅,絕對不能狹路相逢。
思慮及此,李洵叫來了呼延狂風,再次叮囑。
他上下打量著呼延狂風,生怕他會大意失荊州。
這樣的事情之前也曾經上演過,雖然最後透過李洵的努力力挽狂瀾,但是取勝之路十分驚險。
李洵絕不會再讓此事發生。
李盡忠上前來獻計,說道:“啟稟陛下,我們可派影密衛過去,不遠不近的跟著黑月子的那些人,等到確定他們從呼延大人的必經之路上離開之後,便可讓他們放心離去,他們挖護城河的任務重大,絕對不能耽擱。”
李洵看了一下李盡忠,點頭同意了:“你來著手做此事,萬萬不能走漏風聲,尤其在當下,島嶼之上,人龍混雜,誰也不知對方懷揣著甚麼樣的心思。”
呼延狂風已然開始收拾行李,他匆忙趕過來的時候,手上還揣著一副護甲,另外的手上拿著一個劍鞘。
李洵頓時開起了玩笑,說道:“狂風,想不到你現在就開始準備了,不是讓你等傍晚時分再啟程嗎?”
呼延狂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啟稟陛下,微臣實在是等不及了,必須要快快趕回去,況且,微臣問了幾個一同前來的幕僚,聽聞挖護城河還頗有一些門道,等我回去之時,我必須好生研究一番。”
李洵甚是滿意:“愛卿你如此上心,朕心甚慰。”
李洵隨即又給他安排了數十精銳。
這樣的不可多得的為大明帝國效力的臣子,如果半路被人威脅,那可不妥。
李洵想到此處,又給了他一些封賞,無外乎是一些城門附近的田地和宅子,這些都是他應得的。
李盡忠笑盈盈的看著李洵,李洵心情大好。
他朝著影密衛點點頭,幾個影密衛立刻去辦了。
“啟奏陛下。”李盡忠躬身說道:“影密衛已經去探尋關於黑月子的人的行蹤,據我們目前得到的訊息,大概三日有餘就會到達亞特蘭斯帝國的邊緣地帶,屆時,亞特蘭斯的邊緣地帶巡邏海軍,就會發現他們的蹤影,到時候,恐怕他們小命難保。”
李洵微微一笑,並沒有甚麼想法,這都是天命。
想到這裡,李洵又重賞了霍山河。
他滿意的看著他說道:“霍將軍,真是辛苦了,一邊顧慮他們,一邊還要操心島嶼上面刺客之事。”
霍山河忙拱手道:“陛下言重了,微臣只是盡己所能罷了,並沒有甚麼辛苦一說,只要為了我們大明帝國,我願意奉獻一切。”
講到這裡,他跪下磕頭。
其他人也開始神情肅穆,個個躬身行禮。
李洵讓他們放輕鬆。
“罷了,罷了,如今咱們在紅寶島之上,又不是在京都,沒有那麼多規矩,莫要如此多禮。”李洵笑道,隨手拿起了皇后周敏兒拿過來的新鮮小果子。
眾位大臣也分到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捧著。
此時,公輸長風又開始獻計獻策。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營帳的正中央,認真的看著眾位大臣和李洵,拱手說道:“陛下,眾位大人,我有話要說。”
李洵瞧著公輸長風,以為他要說鐵路一事,便隨他去了。
想不到的是,他一上來就開始說撫遠城的防護之事。
他指了指懸掛在一個柱子上的地圖,認真的說著:“撫遠城最近一直是咱們的重點建設地區,也是接下來的戰略要地,各位大人,請看陛下,您請看。”
公輸長風把這個地圖完全開啟,發現了一件大事。
撫遠城距離亞特蘭斯帝國和瑪斯帝國都是直線,中間沒有任何島嶼來攔截,實在是有一些隱患。
公輸長風聯絡在中間的某個地域,直接建設長城。
雖然他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從實際的角度來考慮,還需要考慮朝廷的撥款總數額,以及李洵的意見。
李洵的想法是最重要的,倘若李洵支援,此事便能順利進行。
他看向李洵。
李洵慢慢來到地圖的面前,他緩緩的伸出手來,指著撫遠城,在地圖上輕輕的滑動著,又指著亞特蘭斯帝國。
他知道為甚麼亞特蘭斯帝國為何如此著急的想要登陸了。
公輸長風的這個意見,可以考慮。
李洵並未直接說出自己的想法和決定,反而是一言不發的坐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這些人,說道:“眾位愛卿,你們有何想法?”
霍山河率先出來反對,他說道:“陛下,微臣以為,根本無需多此一舉,畢竟那裡已經有了造船廠和海軍基地,那裡的實力超強,根本就不需要考慮他們是否搶灘登陸,即便是一時成功了,接下來迎接他們的也是撫遠城的堅船利炮!”
霍山河強調了一句,在撫遠城和沿海地區建設長城,只不過是勞民傷財的一種舉動罷了,根本不需要。
公輸長風搖頭道:“霍將軍,你常年在外征戰,根本不知道,撫遠城的海軍基地一旦培養出精銳海軍,便會輸送到沿海崗哨處,大部分根本就不在撫遠城裡面,想不到吧?你只知道調兵遣將,卻沒有真正的考慮過撫遠城。”
霍山河微微一怔,這一點的確讓他說中了。
他一時間竟也無言以對。
公輸長風繼續說道:“陛下,此乃長久之計,而且建設長城之事,一來可以防禦外敵入侵,二來還可以讓百姓知道我們心中有他們。”
李洵的手搭在龍椅的扶手上,指尖輕輕的點在扶手上,發出簌簌的聲音。
孔一達瞧著眼前的光景,似乎覺得李洵要和公輸長風一拍即合,便立刻站了出來,拱手說道:“啟稟陛下,按照老祖宗的規矩,咱們在動工之前,恐怕要先祭天,蒼天有好生之德,咱們得守規矩啊。”
李洵揮了揮手,讓孔一達先下去:“禮部尚書,你倒是稱職,放心吧,此事我自有安排,絕不會違背禮制的。”
孔一達忙拱手:“陛下您向來尊崇老祖宗的禮制,微臣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