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後,霍山河帶著二皇子的家眷從毒蛇島歸來。
身上尚帶著風塵僕僕之色,便趕來和李洵稟報。
李洵體諒他,讓他回去暫且休息,想不到他卻拒絕了,拱手抱拳義正言辭道:“陛下,我們一定是錯過了好時機,下次可不知哪年哪月了!”
他堅持按原計劃行事。
李洵深深的瞧了他一眼,點頭答應了:“那朕就依了你。”
霍山河立即折返回去,帶著幾個老弱病殘趕了過來,他們穿著樸素,面上有些許汙垢,瞧上去像是受了驚的小鹿,略有驚慌。
進入營帳之後,幾人紛紛跪下。
霍山河抱拳道:“啟稟陛下,微臣在來之前已經讓他們學了規矩,也提點了他們,要想活著見到二皇子,須得在我們這裡住上一些時日。”
李洵聽聞甚是滿意:“此事你辦的不錯。”
李洵穩若泰山的坐在龍椅上,手上拿著一串念珠,另一隻手上託著一本奏章。
奏章上面所寫之事,十萬火急。
他抬頭瞧了霍山河一眼,說道:“這幾日你不在小島之上,錯過了不少事情,你可知,亞特蘭斯帝國的皇長子狗急跳牆,竟然派出遠洋艦隊,準備佔領沿海邊境的軍事重鎮。”
霍山河聽聞之後大驚,急忙毛遂自薦,主動領命:“啟稟陛下,臣願意率重兵去討伐,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語氣慷慨激昂,對此事憤憤不平。
大明帝國的皇帝巡查外島,此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想必是他們覺得李洵不在京城之中,便可鳩佔鵲巢?
想到此處,李洵冷笑一聲。
沿海重鎮,那邊自然有重兵把守,他們即便是派出精銳進攻,也堅持不了多久。
亞特蘭斯帝國是海洋大國,他們乘坐遠洋艦隊,艦隊之上囤不了多少糧食,倘若他們不能在極短的時間之內佔領,便會面臨糧食危機。
要想應對他們,拉長戰線便是最好的方法。
到那時,他們便會不戰而敗!
對於此類情景,李洵有著非常豐富的經驗。
李洵瞧著二皇子的家眷,從龍椅上走下來,眼神親切和睦,還伸出手來摸了摸那個幾歲的嬰孩,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意。
李洵上下打量著,站在最中間的應該就是二皇子的妻兒。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原來是皇后周敏兒和白妃,這兩位平日一向是親如姐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也不在話下。
簾子拉開的時候,李洵瞧見她們,便招了招手。
皇后周敏兒臉上帶著嬌羞之意,拉著白妃給李洵行禮:“臣妾見過陛下。”
李洵瞧了瞧周敏兒,又看了看二皇子的妻兒,不由得心生一計。
他朝著周敏兒使了使眼神,周敏兒立刻了然於胸。
她盈盈幾步,朝著二皇子之妻走了過去,一下子拉住了她的手:“這是哪位妹妹?你瞧這小手冰涼的,到我的營帳之中暖和一下吧!”
那個姑娘嚇得往後退了一小步,周敏兒溫柔的笑著,她說道:“別怕,我乃是大明帝國的皇后,並無惡意,你相信我。”
那個女人仍舊怯生生的,不過已經沒有了敵意。
看著她們逐漸親近,李洵使了使眼色,讓皇后周敏兒和白妃帶著二皇子的妻兒離開這裡。
白妃聰明伶俐,拉著那個姑娘笑盈盈的問她會不會女工。
皇后周敏兒適時的行了個禮:“陛下,臣妾和白妹妹先行退下了,這個新來的妹妹似乎不太適應這裡,我們和她聊聊!”
白妃捏了一把二皇子兒子的臉蛋:“這個小可愛,和姐姐一起走吧!”
待到她們出去,剩下的幾個人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他們以為李洵要將他們斬草除根,眼神之中滿是絕望。
李洵令他們平身:“免禮平身吧,我與二皇子有數面之緣,改日時機成熟,我自會把你們送回你們的故土,這段時日,你們就暫且留在此處吧。”
底下的人紛紛磕頭,謝恩:“謝謝陛下,陛下福壽永康!”
李洵嘴角微微上揚,揮了揮手,讓帶刀侍衛將他們帶了出去。
營帳之中重新恢復平靜,但霍山河的臉色並不平靜。
他的耳邊還回蕩著李洵剛剛所說的,亞特蘭斯的大皇子似乎野心勃勃,準備直接佔領大明帝國的邊緣地帶,形成據點。
李洵來到了海圖和沙盤的旁邊,拿出了一根小樹枝來指著其中一個地方說道:“他們的目標是這裡,但是他們攻打的就是這個地方。”
李洵指了指,霍山河朝著李洵所指的方向瞧了過去。
他立刻站起來,向李洵行禮:“陛下英明,他們這是明擺著要聲東擊西,既然如此,我們就繼續加強邊境的鞏固,雖然那邊有精銳部隊駐守,但那邊畢竟是軍事重鎮,也是重要的糧食基地,一旦被攻陷,後果不堪設想,臣願意領兵前去!”
李洵搖頭,他並不打算讓霍山河前去。
他目光如炬的盯著眼前的沙盤,一個計劃醞釀而生。
最近,炙手可熱的撫遠城為人們所熟知。
亞特蘭斯帝國他們近日連年乾旱少雨,糧食收成極少,百姓苦不堪言。
甚至有不少人都餓死街頭。
聽到這個訊息之時,李洵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日後他們一定會發兵討伐其他地方,否則他們無法在那個海上存活。
果不其然,這一天還是到來了。
不過幸好李洵早有準備,他在把撫遠城發展成重要糧食基地的同時,還在那邊完成了造船廠和海軍軍港的建設。
倘若他們真要登陸,那邊的海軍艦隊會形成一個堅固的防線,將他們拒之海上。
亞特蘭斯帝國的野心只會止步於此。
看著李洵平靜的臉龐,霍山河有些耐不住性子,他急忙問道:“敢問陛下,我們堂堂大明帝國,應該作何反應?陛下儘管吩咐,微臣早已做好準備,雖然情況緊急,沒有萬全之策,但微臣願身先士卒。”
李洵瞧著他,臉上帶著一絲責怪,說道:“你實在應該靜一靜,霍將軍,你可知你責任重大,但你這個性子,日後恐怕要吃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