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洵越瞧他越眼熟,幾番輪迴的詢問下來,這才知道,這人為何一直不肯說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曾跟隨黑月子和李洵身邊的人交接過。
是黑月子身邊的心腹。
李洵也曾經和他們打過照面,所以這個人是知道李洵是大明帝國的天子,在這些士兵面前,他尚且還能掙扎幾分,但是在李洵的威嚴壓迫之下,他不敢聲張甚麼。
這人為何會流落至此?
李洵好奇的瞧著他,他知道這個人已經窮途末路,一無所有的人是無所畏懼的,不過他還是要給他上一點壓力。
李洵揹著他立於眼前,厲聲的問道:“你這是聽了誰的指令,竟然追蹤至此,莫非你是暗衛司?”
暗衛司乃是黑尤拉皇帝的情報組織,李洵是故意給他套話。
他知道此人是黑月子的人。
這人伏地哭泣,竟逐漸泣不成聲。
他將自己這一路曲折離奇的經歷,和李洵嗚咽著講了一番,講到最後才說到了自己的難處。
黑月子為了得到黑尤拉的信任,在皇帝的面前暫時自保,把自己的心腹給獻祭出來,就在行刑之前夜,他逃了。
他疾言厲色地說著:“這樣的主子不跟也罷!”
李洵沉默不語。
黑月子做出這樣的事情,他並不吃驚,能夠夾在自己的哥哥是皇帝,自己的兄弟想自立為王的環境之中立足,本就是弓杯蛇影。
這人本來就多疑,這個心腹曾經跟隨他到達過三江商貿區那邊,交涉甚廣,一來二去竟成了黑月子懷疑的人。
想到這裡,李洵讓他站起來。
他上下打量著這個人,讓周圍計程車兵帶他去換一身常人的衣裳。
李洵吩咐道:“這是我們的客人,我們應當以禮相待。”
那人瞬間懵了,李洵不殺他就已經是天賜的恩情,想不到,居然拿他當人!
他驚訝之餘不由得垂淚。
“還不快謝謝我們陛下!”李盡忠瞅著那個人說道。
李盡忠對此人,全無信任。
李洵又叫來了御醫:“替人瞧一瞧,看看這人的身體是否有大礙。”
李洵雖不想在這個島嶼之中平添變數,但也深知要多拉攏一些知根知底之人。
這裡山川林木都不熟,即便是誤食一些不知名目的小東西都有中毒的風險。
他繼續瞧著這個人,緩緩問道,儘可能不讓他過於緊張:“你來此處多久了?”
那人擦了擦眼淚,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李洵說道:“回稟尊敬的大明帝國的殿下,我來此處已經一年半有餘,我們主子的兵馬一直都在追殺我,自從我逃了之後,沒有過一天的安生日子。”
李洵點頭表示理解。
黑月子這人,向來都是心狠手辣著稱。
他打出生死牌的一些人,必須得死!
面對這樣的一個厲害角色,李洵沒有絲毫的恐懼。
所有人於他而言,不過都是手下敗將,李洵自小是天縱奇才,文武雙全之尊,向來不把他們這些小伎倆放在心上。
他讓這個人放寬心:“你就安心的在這裡住著,黑月子的人確實是緊隨我們而來,不過他並不是衝著你來的。”
還有一句話,他並沒講出來。
這個人,人微言輕,並不配黑月子他們如此大動干戈。
他們此次行動,一定是將所有的兵力都傾巢而出。
不過,如此大動干戈,居然只有二十艘小船!
李洵在眼前的海圖面前徘徊,揣測起了黑月子他們的實際兵力。
他們用一定的時間就做出了軍事基地規劃圖,在李洵規定的日期之前又完成了軍事基地的規劃建設。
對於大明帝國的建設能力,李洵從不擔心,不管黑月子他們瑪斯帝國如何發展,都不會是大明帝國的對手。
那人神情仍然緊張,李洵問話:“你為何還是如此緊張?”
那人搓了搓雙手,不知該說不該說。
“啟稟陛下,黑月子此人陰狠,明面上與你們鬥爭毫無勝算,但很可能會暗中投毒,防不勝防啊……”
李洵瞧著這個人,揣測著他所說之事的可能性。
“倒是有可能。”
呼延狂風等不及了,狠狠的一腳踹在這人的肩膀之上。
那人更為緊張了,猛地磕頭。
李洵揮手製止:“他在這裡已是命懸一線,不要把他逼急了,更何況,這人對我們來說是有用之人。”
李洵氣定神閒的說道。
工部的人對於剛剛所發現的這個紫水晶礦洞做了最基本的勘探,裡面縱深數米,倘若開採必須得有一定時間的勘測。
對此,李洵預留了半月有餘:“在我們臨行之前,你們完成水晶礦洞的全部勘探工作,採礦的工事,也要緊鑼密鼓的籌備起來。”
李洵低聲提醒道:“工部尚書攜帶了一些機巧之物,倘若你們想用,直接到他那裡去取。”
李洵抬頭一看,公輸長風此時的手裡便擺弄著一個小型器械。
他順勢展示了起來,眼神之中藏不住興奮之色:“啟稟陛下,我麾下都是一些能工巧匠,在他們的日積月累鑽研之下,做出了不少精妙之物。”
李洵瞧著他手中的小東西,這似乎如同一個夾子:“這又是何物?你總是有一些奇思妙想,稟報給朕吧。”
公輸長風憨憨一笑:“陛下,這哪是百斤頂,實則能夠頂起千斤來,用此物夾在縫隙之處,可以頂住壓力,方便工部之人進行採礦。”
公輸長風,雙手奉上。
還想給李洵演示一番。
李洵連連擺手:“罷了罷了,將其送到工部去,工部的人又要樂呵呵的請你飲酒吃肉了!”
公輸長風一笑:“工部之人,待我如親兄弟!”
瞧著他們一片和諧的樣子,李洵甚是寬慰。
黑月子的那個心腹蜷縮在地上發抖,李洵揮了揮手,讓他趕緊退下。
幾個太監模樣的人匆匆上前,架起胳膊就把他拖到別的地方去了。
外面的聲音逐漸小了,礦洞之中恢復了平靜。
李洵忽然想起了天氣,問詢了起來:“天氣放晴了嗎?”
站在最邊上的羽林軍疾步出去,勘察了一番之後,欣喜的回稟道:“啟奏陛下,外面並未下雨,彷彿要放晴了。”
聽聞此言,李洵甚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