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母,蕭丞相正對您讚譽有加呢,如此盛讚,你還不趕快謝恩……”
烏莎斯在一旁,微微俯身,湊近毗奴的耳畔,用極輕卻又清晰可聞的聲音輕聲提醒道。
毗奴這才如從一場恍惚的夢境中驚醒,猛回過神來。
她連忙低下頭,姿態謙卑至極,聲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謙卑與恭敬,緩緩說道:
“臣毗奴,在此誠惶誠恐地謝過蕭丞相的讚美之詞,實不敢當。”
蕭方微微頷首,神色間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好了,隨吾一同去參觀參觀你的皇宮吧,吾倒要看看,這月氏的皇宮,究竟有何獨特之處。”
言罷,蕭方輕輕一拉韁繩,動作嫻熟而蕭灑,便將毗奴提上了馬背。
毗奴驚呼一聲,身形微微晃動,卻很快穩住了身形,只是臉上仍殘留著一絲驚慌與無措。
當毗奴終於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中反應過來時,發現自己已被蕭方緊緊擁在了懷前,讓她動彈不得。
毗奴的身子微微一僵,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蕭相……”
毗奴神色驟變,驚撥出聲,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與慌亂。
她雖貴為女帝,身份尊貴無比,卻仍是待嫁之身,從未與任何男子有過如此親密的接觸。
更何況,這個男子還是來自東方的丞相,她的死敵蕭方,這讓她心中充滿了矛盾與掙扎。
心中雖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慚愧與羞憤,彷彿有無數只螞蟻在心頭啃噬,但毗奴卻不敢有絲毫的抗拒。
此刻的自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只能默默忍受這一切。
蕭方騎著馬,馬蹄聲噠噠作響,踏著一條由鮮血鋪就的道路,刺眼的紅色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殘酷。
他登上金碧輝煌的金殿,那高大的殿宇,精美的裝飾,無不彰顯著皇家的威嚴與奢華。
蕭方掃視著下方的一切,彷彿整個世界都在他的腳下。
毗奴則恭敬地侍立在旁,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無奈。
她靜靜地等待著蕭方的最終裁決,心中充滿了忐忑與不安,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走向何方。
“傳吾之命。”
蕭方冷冷地開口,彷彿他的每一個字都如同聖旨一般,不可違抗。
“藍月城的月氏人,年輕的女子全部賞賜給三軍將士,以慰軍心!”
“年輕的男子則罰為奴隸,發配去修築馳道!”
“至於其餘的月氏人,一律坑殺,以儆效尤!讓天下人都知道,與我大漢為敵的下場!”
蕭方的聲音冰冷而殘酷,彷彿來自地獄的審判。
毗奴聞言,心中一震,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整個人差點癱跪下去。
她明白,蕭方這是要將他們月氏人全部充作奴隸,永世不得翻身,讓他們在無盡的苦難中掙扎求生。
這位來自東方的丞相,實在是太殘暴無情了,他的手段讓人不寒而慄。
“怎麼,你不滿意吾的裁決?”
蕭方突然轉向毗奴,目光如炬,彷彿要將她的內心看穿。
他的聲音挑釁不屑,等待毗奴的反抗。
毗奴連忙跪在地上,身姿伏得更低,聲音顫抖而恭敬:
“臣不敢!蕭相能讓我們月氏人得以存活,已是莫大的恩賜,只求蕭相能網開一面,饒我們一命,臣感激不盡。”
“臣代表月氏人,在此感謝蕭相的不殺之恩。我們月氏人定會銘記蕭相的恩情,永世不敢忘。”
毗奴知道,這是目前唯一能保住月氏人性命的方法。
蕭方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確實是手下留情了,這並非是他心慈手軟,而是有著自己的考量。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月氏人是要被全部屠滅的,一個不留。
他要讓所有敢於反抗他的人都知道,與他為敵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
但鑑於帕提亞大軍已經殺奔前來,局勢變得複雜起來,他才稍作改變,將屠滅改為充作奴隸。
畢竟,大漢到月氏之間隔著茫茫戈壁,交通極為不便。
讓月氏男人充作奴隸,前去修築馳道,既解決了民夫問題,又削弱了月氏的實力,可謂一舉兩得。
而且留著這些月氏人,說不定在未來還能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作用。
毗奴只要能保住月氏人不被滅族,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她暗暗發誓,一定要尋找機會,讓月氏人重新崛起。
“蕭相,我已成功活捉曹叡,請陛下發落!”
鄧艾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恭敬稟報道。
蕭方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
他猛的站起身來,大聲說道:
“趕緊把人帶上來!吾要親自審問這個逆賊!”
“諾!”
鄧艾領命而去。
須臾之間,一名滿身是血的男子被拖進了大殿。
他的頭髮凌亂不堪,臉上沾滿了血汙,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砰!”
隨著一聲巨響,他被重重地扔在了殿前,腳下不穩,整個人伏跪在地。
他艱難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正撞上蕭方那銳利如劍的目光。
曹叡一晃神,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蕭方,他曹家的死敵,此刻正端坐在上首,威嚴無比。
而他,卻跪伏在地,狼狽不堪,如同一隻喪家之犬。
這一刻,憤怒與屈辱如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讓他幾乎要崩潰。
“蕭方!”
他憤恨的叫出了這個名字,彷彿要將這個名字撕碎。
蕭方卻只是冷冷一笑,彷彿在看一個小丑在表演。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殘酷:
“小曹賊,如今跪在吾的腳下,你有何感想啊?”
諷刺的話剛出口,曹叡便感到一股氣血翻湧,彷彿有一團火在胸口燃燒。
他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噴灑在地面上。
“我乃曹家子孫,豈能跪拜你這個奸賊!”
曹叡掙扎著想要站起,他用力撐著地面,雙腿卻不聽使喚地顫抖著。
蕭方劍眉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彷彿被曹叡的反抗激怒了。
他向鄧艾使了個眼色,鄧艾會意,立刻上前一步,輕輕一按,便將曹叡再次按跪在地。
曹叡再次跪在蕭方的腳下,屈辱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要瘋狂。
他的身體不停地顫抖著,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彷彿一頭受傷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