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曹叡到來,毗奴女帝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芒,連忙起身說道:
“秦皇,你來的正好!
剛剛細作傳來緊急情報,蕭方親自率領大軍,從蒲犁出發,正氣勢洶洶地向我月氏殺來。
如今局勢危急,你有甚麼辦法,能助本皇擊退蕭方,保我月氏江山?”
曹叡微微拱手,神色鎮定問道:
“陛下,現下月氏可用之兵有多少?
還請陛下明示。”
毗奴女帝輕輕嘆了口氣,無奈說道:
“本皇已下令集結全國兵力,但即便如此,最多也只能湊齊五萬之眾。”
“五萬?”
曹叡聽聞此言,微微搖頭,神色凝重說道:
“這樣的兵力,與漢軍相比,實在是相差甚遠,根本不足以抵擋漢軍的鋒鋩。
陛下為何不將西線白沙城的兵力也調來,以增強我軍實力?”
毗奴女帝秀眉一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白沙城的兵馬,乃是為防範帕提亞帝國而設。
若將他們調來東線,萬一弗裡茨趁機入侵,我月氏又將陷入腹背受敵的困境,那可如何是好?”
曹叡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陛下此言差矣!
吾以為,陛下應派使者前往帕提亞帝國,向那天帝稱臣求援。
請他發兵入月氏,助陛下擊退蕭方。
如此一來,既可解我月氏燃眉之急,又可與帕提亞帝國結成同盟,共同對抗外敵,實乃兩全其美之策!”
毗奴女帝聽聞此言,剎那間,臉色猶如烏雲蔽日,瞬間變得極為陰沉難看。
朝堂之上,眾臣頓時譁然一片,喧鬧之聲如潮水般湧起。
“簡直是荒謬至極的胡言亂語!”
一位大臣義憤填膺大聲呵斥道。
“帕提亞帝國與我們月氏國之間,那可是有著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之恨,怎能向他們去求援呢?”
另一位大臣滿臉憤慨,情緒激動附和著。
“是啊,尊敬的秦皇陛下。”
又有大臣轉向曹叡,言辭懇切說道。
“帕提亞與月氏乃是世仇宿敵,你竟勸本皇去向他們求援!?”
毗奴女帝怒目圓睜,聲色俱厲地怒道。
月氏的元帥們也紛紛站了出來,滿臉質疑之色,七嘴八舌表達著心中的不滿與反對。
“陛下,還請您務必保持冷靜啊。”
一位大臣趕忙上前勸慰道。
“雖說兩國之間確實存在著仇恨,但那不過是為了爭奪土地資源罷了,帕提亞人並未對月氏的子民進行大規模的屠戮啊。”
“那蕭方卻生性殘暴不仁,他對待所有外族之人,皆是趕盡殺絕,一個不留,勢要將所有外族都屠滅殆盡!”
“倘若月氏國不幸被漢軍攻陷,那麼陛下和你的子民們,都將會遭受屠戮啊!”
“到那時,整個月氏族,都將從這世間徹底被抹除,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反觀帕提亞人,若是陛下願意割讓部分土地作為禮物,說不定能夠請得他們出兵相助。”
“如此一來,陛下您最多不過是割地稱臣罷了。”
“可要是陛下您堅決不肯求援,以月氏國目前的實力,根本無力抵擋漢軍的強大攻勢,到那時,月氏國必然滅亡無疑!”
“而一旦月氏國滅亡,陛下您可就要遭受滅族之禍,成為月氏國的千古罪人了啊!”
曹叡聲色俱厲勸說著。
毗奴女帝聽了這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臉色也變得愈發蒼白。
伐樓拿等大臣們見狀,紛紛閉上嘴巴,不再吭聲。
畢竟此事關係到月氏族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點馬虎和輕率。
“蕭方真的如此殘忍無情嗎?”
毗奴女帝眉頭緊鎖,滿臉憂慮問道。
曹叡神色嚴肅,正色道:
“蕭方在東土之時,便已經屠盡了所有的異族之人,其殘忍程度,令人髮指啊。”
“陛下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去查探一番,便可知我所言非虛。”
毗奴女帝聽後,開始陷入了沉思,權衡起其中利弊得失來。
是選擇喪權辱國,割地稱臣,向帕提亞人低頭求饒;
還是冒著被滅族的巨大風險,堅決對抗漢國,誓死捍衛月氏國的尊嚴和領土完整。
毗奴女帝陷入了兩難的艱難抉擇之中,內心痛苦掙扎不已。
最後,她無奈地將目光投向了眾臣,聲音有些顫抖問道:
“你們說說看,本皇到底該不該向弗裡茨求援呢?”
伐樓拿等臣子們聽了這話,紛紛低下頭去沉默不語。
他們心中都十分清楚,無論做出怎樣的選擇,都將會成為月氏國的“罪人”,揹負千古罵名。
因此,他們沒有膽魄和勇氣,來做出這個艱難的決定。
“都是一群廢物,關鍵時刻,竟沒有一個能為本皇分憂解難!”
毗奴女帝見狀,不禁怒罵道。
隨後,她長嘆一聲,無奈地拂了拂手:
“罷了罷了,為了我月氏國的存亡延續,本皇也只能先向帕提亞人低頭求援了。”
曹叡聽了這話,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當天,毗奴女帝便派遣了一支使團,帶著豐厚的禮物和求援的書信,匆匆趕往帕提亞帝國。
…
帕提亞帝國的都城,一座宏偉壯觀的宮殿——天帝殿中。
一位滿臉鬍鬚、目光如炬的王者高坐在王座之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霸道和威嚴。
他就是帕提亞帝國的最高統治者,自稱為天帝的弗裡茨。
在帕提亞帝國,其國之首並不像其他國家那樣稱王,而是自稱為天帝,以彰顯其至高無上的地位和權力。
“鍾會,你的秦皇倒是頗識時務啊。”
弗裡茨俯視著下方的鐘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
“月氏國的使臣已經前來求援了,本帝也準備親自率領大軍前往月氏帝國,助他們一臂之力。”
“不過,本帝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若本帝成功吞併了月氏國,本帝必定會信守承諾,給予你們相應的回報。”
弗裡茨目光炯炯有神說道。
鍾會聽了這話,心中狂喜不已,忙跪倒說道:
“天帝陛下英明神武,決策實在是高瞻遠矚啊。”
“我主能有機會為您效勞,那是我主的莫大榮幸啊。”
“將來我主若能收復東方失地,重新恢復往日的輝煌,必定會向帕提亞帝國俯首稱臣,永世效忠的。”
鍾會言辭懇切,態度卑微表達著自己的忠誠和決心。
弗裡茨聽了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你回去做好準備吧,協助本帝吞併月氏國,到時候,本帝自然不會虧待你的。”
“臣領命,臣告退!”
鍾會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後卑微退了下去。
弗裡茨抬起頭,目光穿過宮殿的大門,望向遙遠的東方。
在他的眼前,彷彿浮現出了蕭方正率領著浩浩蕩蕩的大軍,翻越帕米爾山,向著月氏國的都城藍月進發的壯觀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