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裹挾著肅殺之氣,如一頭猛獸在天地間咆哮,捲起漫天黃沙,遮天蔽日。
漢軍的鐵騎宛如黑色的鋼鐵洪流,馬蹄踏地,發出沉悶而震撼的轟鳴,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逼近。
那馬蹄聲,似是死神的催命鼓點,一下又一下地敲擊在遼東軍的心頭。
蕭方勒馬駐足於一處小土坡上,眼神銳利如鷹。
他極目遠眺,清晰的看到了遼東軍那慌措的模樣。
敵軍陣營中,旗幟在狂風中無力的飄動,彷彿是垂死之人的掙扎。
士卒們神色惶恐,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安,陣腳已然大亂,相互推搡著,完全沒有了往日的秩序。
果不其然,公孫康父子毫無防備之心。
此時,公孫晃在城頭心不在焉地巡邏,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逼近。
“公孫康,你妄自稱王,今日我便送你一份‘賀禮’!”
蕭方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那笑容中滿是輕蔑與不屑。
他聲如洪鐘,喝道:
“大漢兒郎,踏平陽樂城,讓那公孫康知道,冒犯大漢天威的下場!”
剎那間,喊殺聲震破蒼穹,如滾滾驚雷在天地間迴盪。
大漢將士們身著堅固的鎧甲,手持鋒利的兵器,眼神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
他們策馬揚鞭,以風馳電掣之勢直撲陽樂城,馬蹄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放箭,阻擋漢軍接近!”
城頭上,公孫晃聲嘶力竭的大叫著,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他雙手緊緊的抓住城牆垛口,身體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
遼東軍的弓弩手們慌慌張張的彎弓搭箭,他們的手因為慌亂而顫抖不已,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箭搭在弦上。
利箭如蝗蟲般騰空而起,朝著漢軍呼嘯而去。
這些箭矢大多軟弱無力,毫無準頭可言。
倉促應戰的敵軍弓弩手不過數百人,射出的箭矢也寥寥無幾,自然無法阻擋漢軍前進的步伐。
漢騎們毫不畏懼,他們在箭雨中穿梭自如。
有的漢軍士兵甚至故意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將射來的箭矢撥開,發出陣陣嘲諷的大笑聲。
即便有幾人中箭落馬,也絲毫沒有影響他們的衝鋒之勢。
中箭計程車兵們咬著牙,強忍著劇痛,依然高呼著“殺賊”的口號,激勵著身後的戰友。
“怎麼辦,陽儀,怎麼辦?”
公孫晃見狀,頓時慌了神,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陽儀卻神色淡定,輕聲安慰道:
“世子莫慌,漢兵多為騎兵,咱們只需緊閉城門,他們便難以攻破。”
“陽樂城城牆堅固,只要我們堅守不戰,漢軍必無功而返。”
公孫晃如夢初醒,頓時恢復了傲慢的神情。
他雙手叉腰,高聲叫道:
“蕭方,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用騎兵破我陽樂城!”
城前,關興一馬當先。
他如離弦之箭般衝到護城壕邊,護城壕寬數丈,深不見底,河水湍急。
關興勒住韁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挽弓搭箭,動作行雲流水,“刷刷”兩箭射出。
兩箭如流星趕月般飛向吊橋的繩索。
兩聲脆響,吊橋的繩索應聲而斷。
吊橋在重力作用下下落。
“轟!”
吊橋重重墜落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塵土瀰漫中,關興毫不猶豫踏過吊橋,直奔城門而去。
他的馬蹄踏在吊橋上,發出“咚咚”的聲響。
“這廝想幹甚麼?”
公孫晃見此情景,神經瞬間緊繃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下一瞬,關興已然奔至城門前。
他青筋暴起,雙手緊握長刀,怒吼一聲,奮力斬向城門,長刀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砍在城門上。
“咔嚓!”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巨大的城門竟被轟得四分五裂。
城門碎片如雪花般四處飛濺,有的碎片甚至飛到了城頭上,嚇得遼東軍卒們紛紛躲避。
城門內側,守卒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得飛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痛苦呻吟著。
他們有的捂著胸口,有的抱著腦袋,臉上滿是驚恐與痛苦。
待碎屑落定,關興橫刀而立,傲然挺立在城門之下,宛如一尊戰神。
他身上的鎧甲沾滿了灰塵,卻更增添了幾分威嚴。
遼東軍卒們見狀無不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有的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
身後,漢軍騎兵們踏過吊橋,如潮水般湧入陽樂城。
恐懼的呼喊聲此起彼伏,遼東軍的軍心瞬間瓦解,士卒們紛紛丟盔棄甲,不戰而潰。
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城中四處逃竄,相互踩踏,慘叫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亂的景象。
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漢軍鐵騎如洶湧的潮水,滾滾碾上,所到之處,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街道上,鮮血染紅了石板路,斷臂殘肢隨處可見。
漢軍對遼東軍展開了殘酷的屠殺。
城頭上,破門的巨響嚇得公孫晃身形一晃,險些摔倒。
他一個踉蹡,差點從城頭上掉下去。
“哪裡來的巨響?”
公孫晃驚恐大叫道,眼神中滿是絕望,彷彿看到了自己的末日。
一名士卒慌慌張張地奔來,驚恐稟報道:
“稟世子,一漢將竟然一刀破門,漢兵殺進陽樂來啦~~”
公孫晃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中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憑一人之力就破門?”
陽儀也嚇得渾身顫抖,聲音也變得結結巴巴。
他主臣二人,如同被施了咒一般,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下一瞬,喊殺聲震耳欲聾,遼東軍兵的慘叫聲在城池中迴盪。
那慘叫聲淒厲無比,彷彿是來自地獄的哀號。
陽儀猛然驚醒,急叫道:
“世子,城門已破,速速東撤吧!”
“我們不能死在這裡~~”
公孫晃不及多想,跌跌撞撞往城下奔去。
他的腳步踉蹌,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只想儘快逃離。
為時已晚。
關興早已如鬼魅般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他眼神冷峻,手中的長刀還在滴著鮮血,彷彿是從地獄中走來的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