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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第329章 沒用的廢物,我打死你!天塌了也要先把鍋甩出去!楚軍長翅膀了?

張郃領命,統一萬五千兵馬,星夜兼程離睢陽往虎牢關而去。

袁紹則強壓下心緒,繼續統帥主力,堅守睢陽不戰。

四日後。

軍帳內,袁紹正拄著柺杖踱步。

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焦慮二字若隱若現,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儘管張郃已經派出,儘管如郭圖所說,袁譚奔襲潁陽,乃是一步妙棋。

只是這幾日冷靜下來後,袁紹始終覺得哪裡不對勁,整日是心緒不寧,坐立不安。

“大王且寬心,說不定現下大公子已攻陷了潁陽,捷報已經在路上了。”

“大公子用兵有大王之風,除非是對上劉備蕭方,那關羽豈是大公子的對手。”

郭圖看出了袁紹的焦慮,便是笑呵呵的寬慰。

順道不忘吹捧袁譚幾句。

袁紹心中稍安,臉上的陰雲消散了幾分。

“希望如你所說,這一次,顯思不會讓孤失望吧。”

袁紹輕嘆一聲,拄著柺杖回到王座,正準備要坐下。

屁股還沒坐定,帳簾響起了喧囂議論聲。

緊接著,帳簾掀起,三個灰頭土臉之人,先後進入了帳中。

袁譚,沮授,淳于瓊!

帳中瞬間炸開了鍋,郭圖臉上笑容瞬間僵硬。

逢紀也是吃了一驚,就連袁尚也臉色大變,滿眼皆是驚疑不解。

袁紹更是以半蹲的姿勢,僵硬在了王座上,愕然驚駭的看著眼前這三個熟悉的面孔。

“你們…你們不在許昌,怎麼會來睢陽?”

儘管袁紹已猜到了原由,卻仍是抱著一絲殘念,顫慄著問道。

撲嗵!

袁譚第一個跪了下來。

淳于瓊遲疑了一下,也忙跟著跪了下來。

沮授僵在原地,猶豫了一會,不得不半跪了下來。

“父王,荀諶失算,致使兒在潁陽折了一萬餘兵馬,使得許昌失守了啊!”

袁譚悲痛自責的道明瞭原由,卻將這口大黑鍋,扣在了已死的荀諶頭上。

沒辦法,這麼大的罪責,總得有人來背吧。

沮授還活著站在這裡,他要是敢往人家頭上扣黑鍋,人家肯定會辯解。

那就只能把黑鍋,扣在荀諶這個死人身上了。

況且他也確實是用荀諶之計,才導致瞭如今的後果,荀諶也不算被冤枉。

袁紹如遭當頭雷擊,身形晃了一晃,一屁股跌坐在了王座上。

帳中一片譁然,無人不大驚失色。

哪怕是袁尚和逢紀,那錯愕的表情,都恍惚以為自己耳朵產生了錯覺。

郭圖更是張大嘴巴,額頭浸滿了冷汗,驚愕到渾身都在發抖。

就在片刻前,他還在為袁譚背書,在袁紹面前極力吹捧著袁譚,盛讚袁譚應對得當,必能重創劉備三萬大軍!

轉眼間,三萬楚軍沒重創成,袁譚自己卻損兵折將殆盡?

連許昌城,這座大漢帝都,魏國在河南地心臟重鎮,竟然也一併失陷?

還有。

沮授不是明明來密報,稱關羽率三萬主力,去攻打洛陽了嗎?

這三萬楚軍,為何又會奇蹟般出現在許昌?

這三萬人,是插了翅膀,想飛到哪裡就飛到哪裡的嗎?

“你們,你們……”

袁紹臉形扭曲,手捂著胸口,漸漸絞痛欲碎,竟是問不出半個字來。

郭圖驚到滿頭大汗,衝上前來難以置信的喝問道:

“大公子啊,那關羽不是去攻洛陽了麼,大公子你不是奇襲潁陽,去截斷他糧道了嗎?”

“為何你們反倒失了許昌,這說不通,說不通啊!”

袁譚一聲長嘆,抬頭看著滿面扭曲憤怒的袁紹,卻不敢再啟齒。

“是臣等中了那蕭方的詭計,關羽明為攻取洛陽,實則乃調虎離山之計。”

“大公子奔襲潁陽,卻為敵軍半渡而擊之,那蕭方更率楚軍主力……”

袁譚不敢說,沮授只得站了起來,默默將前因後果道了出來。

郭圖啞然。

在場所有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恍然驚醒,無不愕然相對。

“蕭方,這竟然又是蕭方?”

“那鄉野村夫竟不在睢陽,而在許昌?”

“難道從一開始,劉備轉攻睢陽,便為調虎離山之計?”

“從一開始,大耳賊的目標,就是攻取我許昌?”

“我們全都被他給戲耍了?”

郭圖喃喃自語,彷彿魂魄被抽離了一般,整個人恍惚失神的呆呆僵在原地。

逢紀眼珠轉了幾轉,卻強壓下震驚,語氣玩味的嘆道:

“恕臣說句實話,大公子你真的不該率軍去襲潁陽啊。”

“我們在那蕭方手上,吃了那麼多的虧,大公子難道就沒有長記性嗎?”

“大王給大公子的命令,乃是鎮守許昌,大公子就該無論形勢如何變化,都堅守不出,哪怕就算要出戰,也要向大王請示才是。”

“現下可好,大公子自作主張,既失了兵馬,又失了許昌,釀成了大禍啊!”

袁譚心中一凜。

逢紀這番話看似公允,實則顯然是想將兵敗的黑鍋,全都扣在他的自作主張上,好挑起袁紹對他的怒火。

果然。

本是捂著心口,絞痛難當的袁紹,瞬間被點爆了怒火。

“你這個自作聰明的廢物,你失了孤的許都,你誤了孤的大事啊!”

“孤要打死,孤要打死你啊——”

怒不可遏的袁紹,咆哮大罵,手中柺杖揚起,朝著袁譚腦袋就砸了下去。

所有人都沒人料到,袁紹竟然怒到失了方寸威儀,竟要親手打自己的兒子,竟無人阻攔。

袁譚也沒料到,袁紹竟然會對自己棍棒相向,震愣在了原地。

“砰!”

一聲悶響。

袁譚的腦袋重重的捱了一下,瞬間被砸出一個血口子,鮮血嘩的便淌了出來。

他是慘叫一聲,捂著湧血的腦殼,撲倒在了地上。

眾人看懵了。

哪怕是煽風點火的逢紀,也是驚到張大了嘴巴,萬沒料到袁紹竟會對親兒子下此狠手。

堂中一片死寂。

唯有袁尚,嘴角卻鉤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冷笑。

但緊接著,他臉上的幸災樂禍,卻化成了驚愕心疼,忙是撲上前去將袁譚扶住。

“父王,大哥縱然有千錯萬錯,終究是孩兒的兄長。”

“請父王息怒,饒過大哥吧~~”

袁尚跪在了袁紹面前,含淚為袁譚求情,一副兄友弟恭重情重義的樣子。

袁紹高舉的柺杖,本欲是再打袁譚,被袁尚這麼一勸,卻沒辦法再打下去。

“若非尚兒顧念兄弟之情,若非是你弟弟替你求情,孤今日非打死你個廢物不可!”

“你還站在這裡做甚麼,還不快滾!”

袁紹收起了柺杖,厭惡的衝著袁譚喝道。

袁譚心中窩火啊。

被自家父親當頭暴打出血就罷了,還被袁尚趁機虛偽求情,在袁紹面前狠狠演了一回重情重義的好弟弟戲碼。

看著對自己厭惡大罵的父親,再看看自己那虛偽的弟弟,袁譚拳頭陡然握緊,眼眸中一道兇光閃過。

這一刻,他是悲憤衝腦,竟有種拔劍而起,將這一老一少父子,當場斬殺的衝動。

“大公子,先去治傷要緊。”

“你們還愣著做甚麼,快扶大公子退下呀~~”

郭圖看出了袁譚情緒有失控跡象,忙是喝斥著左右親衛,將袁譚強行攙扶起來架走。

袁譚這才冷靜了幾分,只得暗自咬牙,面含著悲憤,被郭圖等人攙扶著搖搖晃晃離去。

“咳咳,大王,其實許昌失陷,也不能全怪大公子。”

“先有沮公與失算,誤以為關羽要轉攻洛陽,接著才有荀友若獻計奇襲潁陽,截斷關羽所部糧道。”

“大公子也是根據他二人的推算,方才做出了率軍出城的決策,以防關羽奪取洛陽,截斷黃河,後果不堪設想。”

“臣斗膽為大公子說幾句公道話,還請大王恕罪。”

淳于瓊見袁紹怒氣稍消,方才敢替袁譚開脫,三言兩語間將責任又扣回在了沮授頭上。

袁紹臉色一沉,怒目轉瞪向了沮授:

“沮公與,你與那蕭方交鋒多回,吃了他多少的虧,為何不長記性?”

“你為甚麼還能中他的詭計,使得顯思做出錯誤的決策?”

袁紹打完兒子冷靜下來後,心下又有些心疼後悔。

如今既然有了新的背鍋人,袁紹自然是將怒火遷移到了沮授的身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質問。

沮授臉色間既有愧咎又有委屈,怎奈口拙,被袁紹懟到不知如何辯解。

袁尚眉頭一皺,目光瞟向了逢紀。

淳于瓊將袁紹的怒火,從袁譚身上引向了沮授這個河北派身上,這顯然是令他心下不滿。

逢紀雖然看不慣沮授,但二人好歹皆乃河北派,他自然不能坐視沮授替袁譚背鍋,被袁紹牽怒。

眼珠轉了一轉後,逢紀便道:

“大公子失陷許昌已成定局,現下我們最該做的,乃是如何亡羊補牢。”

“如今關羽主力皆在許昌,至少洛陽一線是安全的。”

“大王當令張郃在攻取虎牢後,儘快從曹賊手中奪回洛陽,同時大王可向陳留增兵,以補上許昌失陷的口子。”

“如此一來,我們至少可將防線穩固在洛陽,陳留,睢陽一線,就仍有守住河南地的機會。”

袁紹怒火這才漸漸熄滅,臉色也緩和了起來。

略一沉吟後,輕吐一口氣,拂手道:

“罷了,就依元圖所說,令張郃——”

話未出口。

親衛高舉戰報,狂奔入堂。

“稟大王,張將軍急報!”

“關羽已統軍殺入洛陽,于禁不戰而走,洛陽已為關羽所奪!”

袁紹臉色駭變,身形劇烈一抖,剛剛抓穩的柺杖,再次脫手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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