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臨眼神逐漸變得凝重,異教總共有四位天王級強者,永恆教神就是其中一個,他雖然是新晉不久,但實力非常強。
就算在天王初期也屬於很強一列。
這是半年前周天恆出現前線戰場,由一位人族天王交手得到的情報。
如今一段時間過去會不會有提升不好說,畢竟他成長曆程也不長,這就像陳臨,能短時間就獲得一些提升。
當然,周天恆再短肯定沒有陳臨短。
從第二防線團戰時的九轉實力到現在,破上天王初期只用了兩天。
一天登王座,一天上天王,完美詮釋甚麼叫一步一跳升。
周天恆欣賞著周邊人來人往的場景,他們根本不知道危險已經臨頭。
能知道陳臨故意拖時間,但周天恆並不在乎。
“整座城市被吾使用因果規則禁器籠罩,不管發生甚麼,外面都不知道。”
“就像根本沒有繁雲市和這裡的人一樣,哪怕資訊能夠發出去,前線戰場也會疑惑,繁雲市是哪座城市,在甚麼地方。”
並且就算出現甚麼意外,有聰明的強者意識過來,還有異族拖著。
反正不可能出問題,陳臨已經成為砧板上的一塊魚肉,誰都救不了。
就如他所說,天塹大廈頂層裡雲凝非常疑惑,繁雲市是哪座城?繁雲市在哪裡?何悅,陳臨又是誰?
雲凝皺起眉頭,她能感覺到奇怪,有問題的地方,但無法理清楚事情。
能造成如今情況只有兩種可能,叛徒搞的鬼,異族不知道在哪裡埋下坑等著她踩,或者有人動用因果規則力量遮掩住了這些?
雲凝眼神浮現一抹凝重,讓天啟系統調出名叫陳臨的個人資訊,但沒有,透過智慧手腕鎖定位置,也不行,因為根本沒有21號這裝置。
也無法定位出從哪裡發來的這條資訊,就像憑空出現。
一切都被抹除,沒有因,就絕對不可能存在果,繁雲市,包括那裡的一切直接消失,沒有半點痕跡。
但云凝不是優柔寡斷的人,立刻命令天啟探查全國,沒有看到任何異常,但繁雲市也許消失,軍事基地卻不會。
每座城市周邊都會建立軍事基地駐守防止變異獸跑出山脈,依靠這點,天啟很快鎖定一處地方,那裡地勢平坦不見城市蹤影,只有軍事基地駐立。
能讓敵人使用因果規則針對,陳臨肯定很重要,或許是我們的頂端戰力,雲凝如此想著時已經身影一閃出現在天塹上空。
她必須得前去救援。
“蒼鯤,我要回一趟後方,這......”
但話沒有說完,雲凝就停下來,眼神凝重看著手腕彈出的提示,維斯塔康和拉亞俄頓帶著大規模異族壓進。
同樣的一幕在其他戰場上演。
而在某處驚濤駭浪的海洋之上,何塞娜忽然一頓,猙獰的龍頭浮現疑惑,“吼!母親,吾要做甚麼來著?”
藍白色神龍愣住,她陷入片刻的沉思,意念回道:“不知道,但應該和你體內的契約規則有關,按吾指的方向過去。”
因果無法隱蔽契約規則。
周天恆緩緩喝著奶茶,“懷念的味道,曾經吾也是人族的一員,想過保護他們,但事實是吾被他們所害。”
“不知道是在哪次災難,一個孩子從廢墟再站起來時已經失去親人,他哭過後,開始日復一日鍛鍊直至轉職那天,他的努力得到回報,他擁有了機會,能夠變強抵擋悲劇,不讓悲劇重演在其他人身上。”
“並且少年還在那天獲得夥伴,四個傢伙找上他,願意和他組隊,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進展,少年前所未有的開心,陰影無法再將他籠罩,無數小時的奔跑,他終於跑出來了。”
“但是隨著高考來臨一切都破碎了,那四人不過是看少年一直非常孤僻,在戲弄他。”
周天恆將空杯子放到桌上,接著伸手拿過來陳臨那杯,繼續喝起來。
陳臨微微皺眉,“你不會自己去買嗎?”
“沒錢。”周天恆道:“少年受到很大影響,隊伍固定,他沒辦法只能單獨進入副本,但沒天賦職業普通的他,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只是少年沒有放棄,他選擇去城外殺變異獸升級,但職業弱就是弱,他太普通了,根本沒能力殺多少頭變異獸。”
“四年經歷上百次生死危險,等級卻止步三轉。”
“等再次遇到那四人,他們依然認識少年,知道他的作為嗤笑不已,只是少年沒有變化,還是堅持不斷出城廝殺,等級越來越高,逐漸追上四人,眼見如此的他們立刻慌了,開始不斷使手段讓少年無法出城,但根本沒用,因此他們越來越害怕,他們不敢和少年那樣去城外跟變異獸拼命,所以只能找少年拼命。”
陳臨沉默,懼怕猙獰的變異獸卻不怕人。
“只是他們沒想到那時少年的實力已經比他們強,最後全都被反殺掉。”
周天恆嘆道:“明明吾從來沒想過報復的啊,真是自找死路。吾唯一厭惡他們的就是接受了培養,卻甚麼都不做,還能享受萬人尊敬的待遇。”
“陳臨,你覺得現在的制度如何?”
陳臨面色平淡,“人族至今未敗,足夠說明一切。”
最大的問題就是前線戰場和後方切割太大,導致一些人從中獲得到利益,比如周天恆口中的那四個人。
“是麼。”周天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吾認為一層一層篩選太慢,學府那些資源不高階,但同樣也是資源,那些享用完的傢伙結果不去前線戰場,就該當場殺掉。”
陳臨一頓,臉色驚訝的望向周天恆,原本以為他會說‘人族負吾’之類的話。
畢竟掌控資源的培養制度將周天恆劃出去,而他依靠自身發育起來,卻被培養制度出來的人打壓甚至圍殺,換哪個人都得對這種培養制度不滿吧。
但周天恆好像並沒有,他只是從懷抱正義者,變成極端主義者。
但真按照他說的方案做不可能行通,因為種族不是個體,需要考慮長遠。
不過如果到了即將破滅的時刻,那誰都別想著可以獨善其身,不上也得上。
周天恆喝完第二杯,緩緩站了起來,背後一雙黑翼撕裂衣服伸展而出,頓時另外三人也顯露出不同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