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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0章 第1083章

2026-03-11 作者:鬱雨竹

潘鈺眼睛瞪圓,而後說不出的羨慕:“大哥運氣真好。”

潘洪深以為然的點頭,然後瞥了一眼次子,嫌棄道:“你也抓緊點,算了,你個榆木腦袋,我給你在同僚中找一找?”

“不要,你當時給大哥說親時就找了一遍,現在去找,不還是那些人嗎?”

潘洪:“你哥是你哥,你是你。”

“那不行,大哥不喜歡的,我肯定也不會喜歡的。”

潘洪揉了揉額頭道:“罷了,等你二叔來京,請他在老家幫你找一找吧。”

潘鈺張了張嘴巴,很想來一句“天下未平,何以成家”,但想到他大哥不在家,只他一人,他爹動起手來沒人阻攔,就硬生生憋回去了。

第二天是潘筠的生辰,巧了,潘濤帶著兒子潘柏在早上進城,趕上了皇宮的宴席。

宴席是傍晚開始,但午時一過,受邀的人便陸續進宮。

京中四品及以上官員可入宮,每人可帶兩個家眷,早在一個月前名單就報了上去;

天下名觀、名寺亦派了道僧參加,除此外,天師府張留貞親自領人進京,聽說朝廷今年中秋要祭天,雖然國師可以主持祭天儀式,但按照規矩,這件事還是天師府天師的職責。

皇帝不開口,他就得進京。

反正早晚都要進京,不如來早一點,還可以見識一下這盛大的宮宴。

因為京城中多了很多僧道和外藩使者,京城巡邏的禁軍增多,就連城門口的守衛都比之前多了兩倍,凡進出的人都要仔細查探,尤其是青壯年。

京城西門,玄妙和陶季被攔住,因為玄妙手上帶劍,更是被細細查問:來幹甚麼,從何處來,要在京城停留幾日,預計要到哪裡去,在京中可有相熟之人……

反正都查問一遍。

玄妙正要回答,旁邊被查問的倆人嘚瑟的道:“貧道乃常州府茅山乾元觀道士,和國師是舊相識,特來參加國師壽宴的……”

旁邊士兵一聽,恭敬了一點,上下打量了一番倆人後問道:“拿請柬一觀?”

“請柬?我和國師的關係還需要甚麼請柬?你知不知道,當年國師在常州府運河上犯事,火燒畫舫時用法術救人,是我們包庇她,她才沒被抓去處罰,我們只要到道錄司裡報上姓名,立即會被奉為座上賓哎哎你們幹嘛?”

士兵從聽見他們說沒請柬開始臉上的恭敬之色頓消,手一揮,後面便出來幾人,直接叉上倆道士就拖走。

“哎哎,我們說的是真的,真的沒騙人,我們不僅是茅山乾元觀的道士,還供職於常州府道紀司,當年國師及其師侄犯了法條,就是我們給包庇下來的呀——”

喊道後面,倆人嗓子都破音了。

玄妙不由和陶季對視一眼,他們只是收到了大師兄的傳信,同樣沒有請柬。

“別看了,別看了,問你倆呢,進城幹甚麼?”

陶季就把玄妙拉到身後,一臉恭良:“探親。”

“探親?姓誰名誰,住哪兒,做甚麼的?”

陶季道:“道錄司左正一清源道長……”

陶季平靜的報出他的住址,還表示,如果不夠,他還能報出對方的生辰八字。

這讓士兵們多看了他兩眼,問道:“你們也是道士?”

陶季和玄妙剛犯事回來,為了躲避追殺,特意換掉身上的道袍,其實在進城前,倆人材去掉臉上的偽裝。

不然士兵們見到的就是兩個絡腮鬍子男人了。

但這和他們的戶籍和路引不符,所以去掉了。

陶季笑著點頭。

士兵翻了翻他們的路引問:“有道碟嗎?”

陶季拿出倆人道諜。

誰知道士兵反而查得更細了:“三清山三清觀的道士?那豈不是國師出身的地方?你們既有道諜,為何還要辦路引?”

玄妙覺得他好囉嗦:“誰說有道碟就不能辦路引了?”

陶季連忙拍著她的手安撫,對士兵道:“你們要是不信我們的身份,大可以去找道錄司左正一核實。”

“所以你們真是國師同門?”

“是,只是我們在外遊歷,並未收到國師壽宴請柬,你們問我們要請柬,我們是給不出來的。”

士兵想了想,並未輕易放人進去,但也沒拿人,而是指著城內的小房子道:“勞你們多等一會兒,待我們核實過後再說。”

城門計程車兵對倆人還算禮遇,主要是那道碟看著不像是假的。

清源道長正在皇宮門口招待各地來的高功高僧,突然被人叫出去認人,還有些懵。

等他趕到城門口,玄妙和陶季已經坐在城門邊上的麵攤裡吃了一碗麵和一碗餃子了。

清源默然無語的停頓了一下才擠開笑容迎接上前:“你們二人來京,怎麼不提前傳訊息給國師?”

陶季貼心的道:“清源師兄,你要是不想笑可以不笑。”

清源臉上的笑容哐的一下落下,一臉陰沉:“你說話還是這麼讓人討厭。”

玄妙丟下一把銅錢,起身問士兵:“我們可以走了嗎?”

士兵看向清源。

清源微微頷首道:“這兩位的確是國師的師兄師姐。”

城門口計程車兵們便有些誠惶誠恐,連忙向倆人道歉。

玄妙和陶季都不在意。

陶季甚至溫聲安撫道:“你們是盡職,不算冒犯。”

他頓了頓後道:“就是城門口這家麵攤的面和餃子太難吃了,他是不是關係戶啊?”

士兵同情的回視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陶季就嘆息一聲,對上來收錢的老闆道:“店家,即便走了關係,也要把吃食做好吃一點吧?不然,你佔再好的位置,久了也賣不出去的……”

清源見老闆一臉怒色,連忙拽上陶季加快腳步離開:“快走,快走……”

走出十幾步陶季才掙脫開他的手:“清源師兄,你太無禮了,把我衣裳都扯掉了。”

“你有禮,當著人的面說人家的面不好吃。”

“那就是不好吃呀,總要求真務實,且你不說,我不說,他還沉浸在自己的生意很好,做的東西很好吃的幻想裡,他這手藝一輩子也不可能進步,總有一日,關係不在,他拿甚麼營生?或者說,若有一日,連關係都庇護不了他這難吃的手藝,他又該如何?”

清源:“……你可真操心。”陶季:“日行一善而已。”

玄妙走在倆人身側,問道:“我們直接進宮?我大師兄還在嗎?”

“王觀主早就回去了。”清源看看陶季,又看看玄妙,嘆息一聲道:“這些年辛苦師妹了。”

玄妙面不改色道:“不辛苦。”

清源:“師妹,你真的不考慮回龍虎山嗎?雖然現在三清山出了一個國師,但以潘筠的闖禍速度,我總覺得你將來會很辛苦,你不知道,她前段時間靈魂出竅把自己給傷到了,差點就被禁錮在黃泉……”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巧的是,當時皇帝病急亂投醫,就把道錄司的左右正一都給叫去想辦法了,所以他有幸知道。

說真的,他也活了一把歲數了,還是上任天師的弟子,也算見過世面,還是第一次見第三侯的道士修煉神魂把自己練到黃泉去的。

玄妙瞥了他一眼後道:“我們剛從崑崙山上下來。”

陶季補充道:“我們不能在京城久留,後面有追殺的人。”

清源瞬間閉上嘴巴,行,倆人又闖禍了,而且,對方明知倆人進了京城還敢來追殺,這倆人犯的事一定不小。

得,老二不說老大,誰也不能說誰消停。

清源走著走著,目光漸漸呆滯起來,思考道:三清山王費隱這一輩不用提了,個頂個的不省心,不知道下一輩如何?

妙真、妙和和陶巖柏三人在京城也挺久了,好像從未聽過三人闖禍。

清源悄悄鬆了一口氣。

下一輩靠譜就好。

並不是清源想去操這個心,而是,道錄司就是管這個的,尤其是潘筠當了國師之後,又致力於推廣修真之法,以及想要將符籙法器用於民間,將來修者和凡俗之間的聯絡會越來越多,麻煩事也越來越多。

要知道,他雖是道錄司老大,但他上面還有禮部,他只有正六品,俸祿很低的。

他和天師府雖不是從屬關係,但……天師府為天下道統,他很多事都要聽天師府調遣,還得協調天師府和皇室、朝廷的關係。

而現在,又多了一個三清山。

好累啊,又是想掛印歸隱的一天。

清源一定不知道,就在他們從西城門往皇宮去的時候,在他們斜對面的東南城門口進來一隊車隊。

車轅上坐著一個俊朗的青年,看著熟悉又陌生的京城,青年眼中神采飛揚:“沒想到京城大街上有這麼多腳踩車,京城不愧是京城!”

他站起來回頭衝後面的車揮手:“大家加快速度,到了地方立即修整,王小井,你準備一下,隨我入宮賀壽。”

王小井大聲應下,惹得大街上左右兩邊的人都看過來,知道這行人要進宮給國師賀壽,大家紛紛讓開,讓車隊先行。

不錯,青年正是剛從海外歸來的王璁。

他感激的衝眾人抱拳示意,等趕到他們在京城租的別院,他立即拖上王小井去井邊洗澡,換上乾淨衣服,刮掉鬍子,抱了一個盒子就樂顛顛的坐車往皇宮裡去。

他們到宮門口時,來客基本上已經進去,整條宮道上靜悄悄的。

王璁拿出一張請柬交給侍衛。

侍衛仔細核對過後才放倆人進去。

宮裡有指引的內侍和宮女。

王璁拿的請柬樣式不一樣,內侍一看到請柬封面,立即親自帶路,要把人送去正席。

王璁看了一眼天色,覺得這個時間小師叔肯定還在欽天監,就問道:“我可否先去一趟欽天監?”

內侍知道他是國師的師侄,恭敬道:“國師現如今在後宮,並不在欽天監中。”

“在後宮?”

“是,兩宮皇后給國師準備了厚禮,不過,國師的三位師侄現今就在正席上,王道長去了一見便知。”

席面分為正和左右三地,和潘筠親近,朝中重臣,以及各重要的藩使便被安排坐正席,其餘人則在左側席或右側席。

王璁屬於姍姍來遲,所以他一進,眾人便齊刷刷看過來。

已經坐到席上的妙真正低頭和潘洪父子說話,看見王璁,她立即站起來,快步上前:“大師兄,你竟能趕到。”

王璁咧開嘴笑:“那是自然,我可是走的海路,我在廣州港一停靠便收到了訊息,拿到請柬我就立即讓船隊北上,直接到天津港後卸貨,我路上算了兩卦,都是上吉,這說明我一定能趕到。”

王璁連忙先和潘洪行禮,然後和潘鈺互相行禮。

倆人一抬頭看到對方都是一愣,齊齊在心裡默想:這人有些黑呀~~

妙真也說:“大師兄,你黑了好多呀。”

王璁摸了摸臉:“是嗎?但很多人都說我如今風華絕代,英俊瀟灑……”

潘鈺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王璁一頓,看向潘鈺,很想皺眉,但想想對方輩分似乎比自己高,便忍下了。

潘鈺道:“我聽人說海邊都很曬,海船上的人就是比陸上的人更容易黑一些。”

“不錯,我黑是因為被曬,潘公子你這是?”

潘鈺道:“在外打仗,風吹日曬,黑是常見的,且我是武將,並不在意。”

潘鈺頓了頓後道:“你可以叫我潘鈺,我們可以互喚兄弟。”

王璁一聽,對他親近了些,眼睛晶亮,假裝猶豫:“這……不好吧,小師叔那裡……”

“你們論你們的,我們論我們的。”

王璁從善如流,立即叫道:“潘兄!”

潘鈺笑了笑,也叫了一句“王兄”,附近的人見他們相談甚歡,眼中一時不知該羨慕,還是該嫉妒。

但羨慕誰呢?

一方是潘筠的父兄,親的;一方是潘筠的師侄,也是親的。

人家相親相愛,他們卻插不上嘴。

只有天和自己的內心知道,他們也多想加入,與雙方,或是其中一方相親相愛啊。

胡澄就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笑眯眯走上前去,身後還帶著蒯祥。

潘洪便起身給他們做介紹。

工部和匠、商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王璁很快和胡澄、蒯祥熱切的交談起來。

尤其潘筠和妙真都熱愛工部,凡是在京城,九成的時間是在工部度過的。

眾人看著胡澄和蒯祥的目光由羨慕變成了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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