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陳家,書房。
陳珪在書房看書,輕鬆愜意,眉宇間還有著淡淡的笑意。
曹昂離開後,陳珪利用自己的影響力,調動陳家所有的人脈,全力控制下邳。加上陳登長袖善舞,在短短時間內,就串聯了所有人。
現如今的下邳,已經被陳家控制,呂布的人都盡數被殺。
反正不是陳家殺的。
是曹昂殺的。
呂布的影響力被迅速消除。
呂布之所以能控制徐州,不是多麼深得人心,是呂布能打,以及之前有曹豹迎接。如今曹豹死了,呂布的控制力也下降。
忽然,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陳登大步走了進來。
陳珪看到是陳登,也沒了剛才的淡然鎮定,問道:“元龍,有呂布的訊息了嗎?”
陳登撩起衣袍坐下,興奮說道:“曹昂在大豐山擊敗了呂布,這呂布果然驍勇無敵,在曹昂的圍攻下,竟然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路,朝下邳來了。”
“好!”
陳珪撫掌一笑。
他身體徹底放鬆了下來,捋著鬍鬚道:“如果呂布死在曹昂的手中,功勞都在曹昂身上,他不讓你擔任徐州牧,就會很棘手。”
“呂布從大豐山逃了出來,就是咱們的機會。”
“等呂布抵達下邳,咱們把呂布引入城中誅殺,這一份功勞就是咱們的。”
“你擔任徐州牧就沒人敢置喙。”
陳珪開口道:“藉助殺呂布的功勞,你也能名震徐州。同時,你負責聯絡曹家,就能成為曹家和徐州大族的紐帶,就能謀劃更大的好處。”
陳登也是眼神熾熱,握緊了拳頭在空中狠狠一揮,擲地有聲道:“我當了徐州牧,就先夯實根基,靜觀其變。”
“曹家越來越強,有橫掃亂世的趨勢,陳家就維持現狀,當徐州的土皇帝。”
“如果曹家不行,沒能力控制天下的局面,天下稱王稱帝的人無數,我就爭取更進一步。”
“我陳家也是一霸。”
陳登開口道:“這是我陳家的機會。”
陳珪搖頭道:“你錯了。”
陳登眼中充滿疑惑,問道:“兒子哪裡錯了呢?”
陳珪解釋道:“陳家的未來,不是被動的掌握在曹家手中,我們從不是曹家的狗。”
“你成了徐州牧,要積極謀劃,全力佈局。”
“在必關鍵的時候,為了能賺取最大的利益,可以給曹操反戈一擊。”
“不用顧慮老夫,你只需要在行動前,安排人通知一聲,老夫會盡力逃脫。能走就走,不能走死了也無妨。”
陳珪擲地有聲道:“亂世爭渡,不進則退。為了陳家的大業,死了也值。”
陳登也愣了下。
沒想到,老父親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
陳珪目光炯炯,繼續道:“你年少聰明,如今好風憑藉力,自然要趁勢而起。我陳家歷代人都長壽,老夫如此,你也不例外,就更要把握機會。你,明白嗎?”
“明白!”
陳登咬牙回答。
他徹底想明白了,現在和曹昂虛與委蛇,等時機合適,陳家就脫離曹操自立為王。如果曹操要反擊,陳家可以聯絡江東孫策,冀州袁紹等,乃至於袁術,一起反擊曹操。
陳登也不甘願做普通的大族,想要進步稱王做祖!
曹家不過是墊腳石而已。
陳珪囑咐一番,吩咐道:“呂布要回來了,我們去北城,務必把呂布騙入城內。”
陳登點了點頭,滿心期待的和陳珪往北門去。
現在守在北門的人,也是陳瓊。
他看到陳珪和陳登來了,主動上前行禮,急切道:“叔父、兄長,剛得到訊息,呂布的潰兵馬上要到了。”
陳珪點了點頭,問道:“陳瓊,準備好了嗎?”
陳登補充道:“必須要萬無一失。”
陳瓊道:“一切就緒!”
陳珪滿意的點了點頭,和陳登、陳瓊來到城樓上等待。
不多時,城外有一批騎兵策馬賓士而來。
赫然是呂布一行人。
呂布在大豐山被伏擊,非常的狼狽。如今長途跋涉逃回來,更是疲憊。可是他的一雙眸子卻越來越明亮,眸子深處閃爍著深深的殺意。
經過陳宮的勸說,他下了殺陳珪父子的決心。
要杜絕隱患。
呂布一路來了城外,抬頭朝城樓上看去,高聲道:“本王是呂布,立刻開啟城門。”
陳珪毫不猶豫道:“溫侯稍等,老朽立刻吩咐人開啟城門。”
呂布方天畫戟指向城樓上,呵斥道:“陳珪老兒,誰給你的勇氣,繼續待在城樓上的。給本王滾下來迎接,真以為本侯吃了敗仗,你就能翹尾巴了嗎?”
刷!
陳珪臉色變得鐵青,呂布太張狂了。
找死!
可是要殺呂布,必須讓呂布進城,否則嚇到了呂布,計劃就無法推進下去。
陳珪看向一旁的陳登,吩咐道:“元龍,隨我下去迎接。”
“我們把呂布迎入城內,就火速往城樓上來,搶先呂布登上城樓,就讓弓箭手射箭。任他武藝蓋世,也必死無疑。”
“記住了,一定要謹慎。”
陳珪囑咐道:“必須把呂布騙進來,否則後果難料。”
“兒子明白!”
陳登點頭回答,毫不猶豫和陳珪下了城樓。
城門洞開,吊橋放下。
陳珪和陳登一前一後來到城外,陳瓊以及其他的文武人員也跟著。
陳珪走到了呂布前面,神色恭敬,拱手行禮道:“老朽陳珪,見過溫侯,請入城。”
呂布嘴角一抹笑容綻放,開口道:“陳珪,你終於出來了。”
陳珪心中咯噔一下,只見呂布的手落在了劍柄上。
鏘!!
如龍吟般的清脆聲響起。
呂布一劍出鞘,寒光在空中一閃而逝,劍刃劃過陳珪的脖子。
鮮血噴濺,一劍封喉。
陳珪從始至終連聲音都沒有發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氣息斷絕。
呂布殺了陳珪,目光瞬間又落在陳登的身上,冷冰冰道:“該你了。”
“不,不要!”
陳登急切開口。
他轉身就要跑,卻仍然慢了一步,呂布一個大跨步上前,一劍刺中陳登的後背,劍尖貫穿心臟,從陳登的前胸探出。
一滴滴鮮血,流淌出來。
陳登感受到生機的流逝,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呂布能從重重殺機中突圍,難道是曹昂故意的。
是為了讓呂布殺他?
陳登一念及此,忽然瞪大眼睛,滿是痛苦的臉上佈滿震驚,喃喃道:“曹昂,你好狠,你……我,我不甘心,我還想再活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