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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五章 斬剎滅翼雙星宿,無我魔刀開角樂

2025-07-21 作者:我不會咕咕咕

龍銜寶蓋承朝日,鳳吐流蘇帶晚霞。

玫紅晶瑩遍照官道,自然之力牽引的天災爆發,火燒雲成片灑落,迸射流星火雨,整個山地間都變得坑坑窪窪一片。

隨處可見的,都是被燒成焦炭的屍體,被點燃的草木,以及那不眠不休燃燒著的熾烈離火。

而在戰場中央,原本在虛無魔鏡庇護下勝券在握的草原軍被天災之力轟的大敗,才片刻間就有五百人被活生生燒死,原本的陣型大亂,任由火翼將如何呼喝指揮也不能阻止,他自己都因硬抗一片火燒雲而受傷了。

不遠處,赤閻羅剎已重新站起,望著四周沸騰的火燒雲露出了凝重之色,他已然明白,再不出底牌,自己便活不過這一戰。

此前的自信於現在看來便是何等的愚昧無知,只有真正交手,才能明白,真正的神魔武學,有多麼強橫可怖。

“羅剎滅道·五年壽命!”

殺招運起,赤閻羅剎面容霎時變得成熟,髮絲多出了幾根白髮,眼角出現皺紋,如同一剎五年般,體外都升騰起了股股蒼白色的火焰,那是壽元燃燒形成的力量。

這一擊,是他燃燒了足足五年壽元推動的強橫招式,威能堪稱暴增,比之先前強大了數倍之巨,只因消耗的是真正的生命精華,幾乎不可彌補。

羅剎滅道,這是昔年羅剎邪神轉世成大羅剎宗宗主時留下的絕學,自羅剎魁神功中分離出來,因為神功有所限制,能夠學習的人少之又少,便將其中燃燒生命換取力量的技巧單獨拎出,開創出了這樣一門搏命戰法。

而這種技巧,沒有門檻,大羅剎宗上下皆可修行,但願意在戰鬥中動用的卻是不多,因為壽元燒了可就真的沒了,不會恢復,除非是另有奇遇或境界突破才能增加壽元,且此法一用,至少也要百日壽元才能催動。

據說,當初那一代挑戰天子的大羅剎宗宗主便是如此,距離二十七大限還有一年,但卻在戰鬥中不斷迫發滅道,燃燒壽元加持攻擊,硬生生提前引來了大限,使實力暴漲到巔峰,震驚天下。

而在這五年壽元燃燒下,推動的便是大羅剎宗聞名天下的絕學·噬魂誅仙棍法!

咚!招還未落,兩人腳下所踏之地便發出悶響,整個陷落三尺深,那股股蒼白光焰凝聚成一杆三節長棍,首尾各是拳頭模樣,竟於剎那之間劈頭蓋臉的掄砸下來,勢如瘋癲,一息千擊!

毫無章法,無比凌亂,瘋魂千滅這一招便有著說不出的怪異,讓人找不到防守的角度,無論怎擋也不能盡消,但項稷就並不打算擋,他向來就是進攻的一方,以強破強!

九幽易脈法·驚雷爆五嶽!

呼吸之間,項稷胸肺兩條新經脈爆發,渾身合力一鼓,身前後左右浮現五團巨大的紫色雷電,閃耀長空,甚至連旭日之輝在這五團紫雷面前也被壓制,紫雷第六擊呼之欲出,跟著他拔地猛衝而起,攜帶五個巨大紫電雷球逆轟而上,氣勢之盛,迎面就撞上了千道棍影。

轟!殺招拼殺招,同樣都是用上了倍增威力的秘法,這一擊下方圓百丈之內都迸發了劇烈震盪,罡風颳地出現數百上千條溝壑,層層氣浪呈環狀向外噴發,直接將三百個士兵掀上了天,在氣勁撕扯中化為碎片。

遠處士兵只覺得天上地下都在擂鼓,敲擊個不停,震盪個不停,魂兒都要跟著震音飄上天了。

當煙塵散去,人們方才見到這一拼的結果,棍影破碎雷球消弭,狂耗了五年壽元的一擊竟才堪堪與小霸王打成平手?

這一幕當即就令火翼將變色,要知道現在可是連如來神掌與渾天寶鑑也還未出來啊!

難不成赤閻羅剎還要燃燒十年,乃至二十年三十年的壽命不成?

方才那是紫雷刀法··赤閻羅剎失神一剎也反應了過來,自己燃燒壽元才能與對方打成平手,但自己又還有多少年壽元能燃燒呢?

就在他心念動搖之時,一道聲音響起,徹底讓他瞪大了雙眼。

“嘿,真是不錯的功夫,多謝你的饋贈,讓我,也將它領悟。”

一手掃開氣浪,低笑聲中項稷周身赫然也浮現了類似羅剎滅道的氣息,只不過略有不同的是,其中有易命圖的光華閃爍,浮現了一層血色火焰覆蓋在體表,憑藉著聖人根骨,只是看了一次,他已然學會了這一門滅道!

甚至,他將每次易命圖算卦時那種變化,那種壽元燃燒的規律與感覺化入其中,令這門滅道變得不同,更合適自己,也更加詭異。

“不過,羅剎滅道這個名字我不喜歡,我便叫它··無我魔刀好了!”跟著,項稷一臂抬起,血色火焰聚攏成簇,形成一口長達五十丈的巨刀斬出,其威能同樣在壽元的加持下迫發數倍,且更可怕的是,那股血火不僅僅是威力駭人,更纏繞著一股奪人壽元的力量。

燃燒自己百日壽元,也斬敵百日壽元!

噗!赤閻羅剎避之不及,被這一招正面轟落,胸前多出一條深可見骨的刀痕,自脖頸拉到大腿內側,眼角皺紋又加深了,白髮增多,整個人體外繚繞的蒼白光焰都在暗淡,面上滿是不可思議,不能理解項稷為何這般快就學會了這門技巧。

這是怎樣的根骨,能只看一遍就練出來?

甚至,只是僅僅用過一次,第二次施展時他便已加入了自己的東西。

“怪物。”赤閻羅剎只能說出這樣的評價,如斯根骨,恐怕只有當代宗主能夠比擬了吧?

哧!

就在此時,抓住時機的火翼將暴起疾衝,以一雙精鐵覆蓋的利爪攫向項稷胸腹要害,不但其勢有若火鳥張翼,速度更快得遠超想象,項稷一手回援,白雲煙裹挾兌澤卦噴薄而出,在體外凝結出了大片的煙雲瘴氣。

然而火翼將體外光華一閃,大暑日冕、秋分華蓋、與穀雨藥鼎同時浮現,四大內臟神通盡顯,春夏秋冬節氣交替,吸納煙雲焚燒瘴氣、引動金木水火相生,庇護著他與項稷對拼到一起。

掌爪相交,攻若狂風暴雨,根本沒有防守的意思,電光石火間但聽悶響爆音連綿不絕,項稷暗道此人功力了得,掌指揮打間火翼將兩隻炎爪撕扯抓拿,凌厲攻勢一波接一波,竟似不用回氣般無休無止,細細看去,竟是那穀雨藥鼎不斷吸納草木之力在為他恢復。

同時虛無魔鏡飛出,當頭就罩向項稷要將他吸收,卻見他右臂一抬帝恨飛出,凌空

就與魔鏡拼鬥在了一起,如有器靈操縱般二者直接沒入了雲層中。

拋卻兵器,兩人一連狠鬥百招,戰場不過拳腳之間,再分開時已然滑出數十丈遠,吐出一口長長濁氣,竟將地面都擊出一個小坑來。

“哪怕不使神掌,他一身真氣雄渾程度也可比熬煉四處內臟者,不下你我二人。”“我估測他實力應在星宿一關左右,亦或接近五關圓滿,全力也許可逆斬。”

赤閻羅剎與火翼將對視一眼,心中對項稷的實力有了估量,無疑很可怕,他們兩位四步都拿不下,在眼下涼州絕對是排得上號,也有真正的郡守級實力,若用上神兵,那就是妥妥的刺史級,睥睨一州。

五關之後可進行第二次儀式,成就星宿一重天,大多靠自己升上來的郡守都是這個實力;而第三次儀式則要五關圓滿方可,達到二重天層次,刺史等高官也基本處於這個範圍,只是是否完成儀式的區別,但至少也是五關圓滿,二百載壽元加身。

瞥了一眼並肩而立的兩人,項稷一點心肺二處,兩大穴竅與經脈頓時復甦,真氣狂增,軀體拔高,他的體內,血液沖刷脈絡時聲音如山崩海嘯般,震耳欲聾,讓很多人都臉色發白,變得比之前更強了。

嗡!

同時間,天外宇宙中,兩道星宿驀地亮起。

於赤閻羅剎身後浮現了一團如狗似狐的黑喙獸影,頭生鹿角,軀體繚繞著湛藍水波,已然用出了星宿權職。

井木犴:主管人間天色昏暗、池塘坡井、橋樑大水江湖、魚龍介族之司;入門職介·荒山釣客。

霎時他手中多出了一杆如長棍般的釣竿,鉤上卻無餌,空氣也變得溼潤起來,自他腳下隱有水波翻湧,形成一個池子,原本因天災之力而變得熾熱的長空也漸漸昏暗,被權職影響。

而火翼將身後也有對應的星宿亮起,化作一尊尾如彎月的神狐,手中出現了一柄三尺木斧,看上去就如同一個老木匠般樸實,但剛一出現就讓周遭的土木之氣翻湧,土層結構都在改變,聳立起了一百零八根石柱,將三人圍攏。

心月狐:主管人間帝王明堂、雨澤、工役技藝百巧之司;入門職介·機巧梓人。

片刻而已,場中便多出了兩大星宿強人,項稷自不會小覷,身後奎宿顯照,氣魄加身,已然拔高成了三丈巨人,雙臂張開間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一一開啟,星光迸射。

只見場中忽有一顆又一顆星辰出現,緩慢轉動,發出燦燦紫光,遠遠望去正好是周天之數的三百六十五顆,壓蓋戰場,震撼了每一個人。

人身納群星,這真是凡俗所能做到的事情嗎?

不論敵我,在眼下皆發呆,如臨天外星河,實在夢幻。

下一刻,項稷動了,他推動著一顆又一顆大星轉動前傾,壯闊星海泛起驚濤駭浪,震盪‘宇宙虛空",每一顆都大氣磅礴,合在一起似星河墜落,連綿不絕的轉動著碾壓赤閻羅剎與火翼將。

渾天寶鑑·紫星河!

攻伐還未至,周遭十里之地已然遭遇大波瀾,‘星河"每一次轉動,便有三百六十五處大坑浮現,莫說官道,就連這片山地也被打爆,峰巒倒塌,地脈開裂,一片恐怖。

隆隆!

電光火石間,眼前星辰急速放大,兩人只覺得鋪天蓋地的窒息感湧現,不得不動用權職對抗。

神異·願者上鉤!赤閻釣竿一甩,無餌之鉤竟然直接釣中了一顆紫星,將之懸到了自己身後,每一次甩杆都有收穫,閃躲挪騰,爭得一線喘息之機。

神異·班書機巧!火翼將手中木斧輕輕一劈,頓時大地搖顫,整個星辰結構開始崩塌,從內部向外分解,這是存在的結構被打亂重組,而後重新聚成了一個木鳥前飛,每撞擊到一顆星辰便讓其分解,而後木鳥越來越多,直至聚攏成群。

項稷感受著兩股權職的力量,能夠搶奪力量與分解結構,用到高深處威能不會小,他一念間群星翻滾,自己更是隱入白雲煙間消失不見。

正當火翼將與赤閻羅剎轟開眼前星球時,一道身影乘煙而來,驀地出現在赤閻眼前,紫雷神力裹挾的雙拳接連砸下,瞬息百擊,每一擊都似有崩山斷嶽之威。

砰!赤閻硬接,雙臂一陣痠麻,真如被雷劈了似的;一旁火翼將探爪相救,卻被光武元神探出的手臂一拳轟退,分身乏術。

眼見只能自己獨抗,赤閻將釣竿當作長棍揮舞了起來,天羅棍法頓現;項稷卻是以拳掌化紫雷刀法,連連狂攻,壓得對方抬不起頭,此消彼長之下赤閻自然更是不濟,才接得五六拳已然支援不住,雙臂向左右盪開,胸前門戶畢露,項稷更加得勢不饒人,狠狠揮拳當胸狂砸。

一口血噴出,赤閻已然被轟的向後飛開,著地直鏟開十幾丈遠方才好不容易停止,。他口中狂噴鮮血,也不知道究竟被砸斷了多少根肋骨,面色都白的發僵。

“今日便拿你們頭顱祭旗。”項稷追擊出手,穴竅噴薄紫河,大氣磅礴,三百六十五顆大星再現沸騰,力量波動無匹,每一顆古星都浮現了卦象,對應地風水火雷澤,可怕壓迫感讓所有飛禽走獸都伏倒在了地上。

大星合圍,直接將火翼將與赤閻羅剎又撞了回來,侷限在這星河戰場內不能掙脫,霎時三人打在一起,肉身攖鋒,真氣對沖,星宿權職爭雄,從各個方面決戰,劇烈無比,化成兩團光纏繞在一起。

唰!

百息之後,三道身影分開,長空間的雲層陡然被撕裂,山地七零八亂,戰場向荒野推進了足足三百丈,一顆顆百年巨木都斷了,一片又一片湖泊被蒸乾,甚麼都沒有剩下。

不知不覺間,赤閻羅剎愈發蒼老,他已然燃燒了八十年壽命,一頭髮絲灰白,面現皺紋;火翼將左臂多出了五個指洞,胸前一個掌印凹陷,兩個人聯手居然還被壓著打,實在難堪。

兩人對視一眼又抬頭看天,只見原本籠罩他們的虛無魔鏡已然被一口赤金長刀所阻,雙方正在高天之上拼鬥呢,無暇顧及他們。

神異·竭澤而漁!終於,赤閻用出了第二神異,釣竿對著項稷丹田氣海一甩,尾端連自己尖端連對方,只見兩人體內所有真氣竟同時噴薄而出,盡數傾瀉,點滴都不剩的在空中形成兩團水火不相容的氣團對爆炸開。

轟隆!

真氣一空的剎那,項稷難以還擊,甲冑破碎星光湮滅,被

大爆炸掀飛撞穿了一座山頭,整個肉身都空空落落,猶如風中飄絮般被火翼將趁勢轟中,但他的面上卻無喜色,因為木斧前有一隻發光的手臂將之牢牢阻住,不得寸進,那是··光武元神!

砰的一聲,元神振臂將火翼將擊退,運起紫雷神功對天一轟,頓時烏雲間一道道雷霆落下,整個劈中項稷,自然之力轉化真氣,一身氣海頓時又充盈起來,恢復了戰力。

事實上,方才那一剎的確險象環生,若是常人真氣被耗盡,根本躲不過那必殺一擊,會被攔腰砍斷,他有光武元神才得以抵抗。

咳咳!用完這一招,赤閻自己也劇烈喘息咳嗽起來,一身真氣被抽乾,傷人傷己。

而只聞風雷齊鳴,項稷已運身法殺到面前,掌指一劈就要將毫無反抗之力的赤閻宰殺當場。

神異·班門弄斧!火翼將又一次劈出了木斧,頃刻間,項稷動作一頓,原本的手刀威力驟減,僅僅將赤閻整個人劈趴下去,骨骼斷裂,忽然忘卻了自己一身功夫,刀法也不記得如何使了,就連拳腳力量也被調轉過來,始終限制在火翼將之下,被權職力量影響剝奪。

可以說,這兩人的權職配合很難纏,甚至能夠越級擊殺比他們更強的存在,但很不幸,也很意外,兩邊都沒料到他們會先撞上項稷,遇到這個掌握神魔武學的怪胎,優勢打不出來,反而自身難保。

但這種限制也未能維持多久,奎宿星光一閃,項稷便用出了氣血狼煙,場域將自己包裹,隔絕了星宿神異影響,一探手就將赤閻拎起。

“喜歡燒命?那可真是浪費!”他目光幽幽,眼底浮現帝恨模樣,得自天魔法相內的天魔極樂已然用出,扣住了赤閻,頓時股股酥麻感襲遍赤閻全身,更有一波波快感不斷上湧,直叫他抽搐,不能自已。

更可怕的是,他的一身真氣、生命元氣都在被抽取,本就所剩無幾,這是在要他的命;與之相反的,則是項稷此前催動無我魔刀消耗的百日壽元迅速補充完畢,甚至還在上漲。

“搶奪壽元?我燒乾淨也不給你!身懷這等惡法,看你這神掌傳人何時墮落!”赤閻羅剎發狠,再運羅剎滅道燃燒壽元,不願讓項稷得利。

嘎嘣!兩股可怕的力量對沖爆發,讓這位第一護法羅剎當場就被撕扯成兩半,就此殞命,屍體也在餘波摧殘下碎裂亂飛。

“大乘佛法渡人,小乘佛法渡己;我以神掌渡人滅敵,又以奇功滅敵渡己,正是合佛法兩乘才是,有何問題?”

項稷泰然自若,本心堅定,並不因話語而動搖,他又不是甚麼古板的人,能用就用、該用就用,還輪得到敵人來教?

雖赤閻竭力阻止,項稷也吸納到了足足五年壽元,這需要同層次乃至更高強者才能起效,弱於自己的生命結構都不同,提供的生機太少,更沒必要下手,越強便越難尋,否則歷代天魔門直接屠戮天下就能長生不老了,歷代門主也不至於坐化,世上哪有這樣的神功?

“後撤!回角樂城。”

趁著這個空擋,火翼將下令撤軍,直奔城池而去,不願再戰下去。

同時間高空虛無魔鏡灑落光華,想要將他們遮掩,卻被帝恨之火燒滅,不能落下。

“你能逃往哪去?”

項稷激發體內神農尺之力,頓時迸射出千道綠光落到北地軍陣內,將眾人傷勢治療,跟著他一同衝壓向前。

霎時後方來不及撤退的草原戰軍便被踐踏擊殺了一批,只剩下兩千人倉惶逃竄。

“不得不拖住他啊。”火翼將頓感頭疼,卻不得不出手糾纏住項稷,不然根本沒得打,這又是大範圍天災又是大範圍治療的,怎麼打?

兩人且戰且退,帶著剩下的兩千人馬直奔角樂城而去。

與此同時,官道另一頭的角樂城內。

郡守府中,幾道身影正在此飲酒作樂,一旁是被抓來的漢人女子彈琴吹簫,還有被綁起來拷打的張掖郡守軍,在逼問情報。

“呵呵呵,此次多虧有兄臺的魔鏡相助啊,否則角樂城不會輕易拿下,不管怎麼說兄臺當居首功,我敬你一杯。”

坐在郡守位置上的,是一個草原人,髮絲粗豪披散,虎背熊腰,雙耳掛著六枚金環,山羊鬍牛眼,赤裸的上身也有如火翼將一般的紋路。

他亦是十三翼之一。

而被他敬酒的那人,正是魔鏡子,他謀劃功成,正是志得意滿之際,欣然碰杯共飲,目光也不自禁看向了番和城方向,輕笑道“魔兵之力遠超凡俗,火翼將與赤閻羅剎此番藉助遮蔽再襲番和城,當建奇功,我這一杯,先提前敬他們。”

他真身就在魔鏡世界深處,一直都是以精神體與映象行走在外,故而不擔憂魔兵會丟失,放心外借。

“說得好,這一杯就先敬赤閻羅剎與火翼將。”留守的第二護法羅剎·金剛也附和開口,正要舉杯間忽地整個樓臺都微微一震。

嗯?三人疑惑,話猶未畢,地面猛然間又咚咚地顫了兩顫。

四周圍不管門窗瓦片,全被震得格格作響,沙土灰塵如雨簌簌落下,在場除少數幾名高手外餘者盡皆被震得東歪西倒幾乎立足不住,驚魂未定,巨震之聲早接二連三傳至,間隔整齊規律得猶如有人在指揮。

“莫非這般快就得勝歸來了?”

魔鏡子輕咦,魔兵與他的感應仍在,並未出事,不由快步走出檢視。

三大高手登上城頭,舉目遠望,只見城外遠處煙塵大起,隱約可見有道黑壓壓的線,正席捲而至。

最前方飄搖的旗幟,赫然就是他們派出去的兵馬。

只是發現這一點的三人並未露出喜色,相反的異常驚詫,只因為這支軍馬不是大勝回歸,而是被人追趕著逃回來的!

後方旗幟高舉,那是北地軍的旗幟,他們並未去攻擊隴西,而是揮兵北上,來擊草原!

“又是他,小霸王。”魔鏡子眼底戾氣一閃,這已經是雙方第二次見面了,無疑都想置對方於死地。

轟嚓!

就在此時,一道悶雷響起,人們見到一道流星般的人影自戰軍中飛出,直衝城牆而來。

而當他們細細看去時,赫然發現,那是十三翼之一的火翼將!

只不過眼下他早沒了曾經的風光,整個人都被雷霆凝聚的戰矛洞穿,鮮血淋淋,被插在矛尖上,挑

著他貫穿百丈遠,咚的一聲釘在了角樂城城牆上。

頓時上下鴉雀無聲,草原們呆呆望著那被釘在城牆上的身影,只覺得如夢似幻。

不久前,還是火翼將與赤閻羅剎喜氣洋洋的出征,怎麼不到一會兒就被釘在了自家城牆上?

這是誰打過來了?

在那雷矛拋擲出的方向,項稷邁步走出,抬手往天上一引,頓見一道閃電轟然炸裂,剎那間天地再成一片熾白,刺眼強光使人睜目如盲,甚麼都看不清楚。

不好!城頭三人警覺,頓時就要出手相助,將火翼將解救回來,但他們再快,卻也快不過天地間的雷霆。

就在這剎那間,自高空沸騰的雷罡凝成巨大雷刀形相瘋狂劈落,氣勢霸道無倫,所過之處,就是城牆也生出了裂紋。

便更不用講那如死豬般被釘在牆上的火翼將,哼都沒哼一聲便被雷刀劈中,從頭到腳也被直截了當的一分為二。

暴烈雷霆從傷口處滲進去再狠狠爆炸,立即把其炸了個屍骨無存。

直到此時,三人的救援才姍姍來遲。

手中沒有抓到人體,而是攥了一把飛灰。

狂風一起,就連這把飛灰也不剩下了。

一切,都與三人所想的截然相反。

驚雷爆五嶽!

項稷卻根本沒有停手的意思,運起紫雷第六擊,長達百丈的恐怖刀勁餘勢絲毫未衰,環繞五座雷霆巨山,筆直地砍在已經震盪不休的城門上。

轟嚓!

立時天搖地顫,整個城門彷彿就是豆腐造的一樣,即時被劈出了一道巨大裂痕,官道隆隆劇震,左右晃動不休,情景就和地震也沒多少差別。

跟著便見帝恨天降,宛如天外流星般轟砸在了城門處,伴隨著一聲巨響,爆炸已然出現。

城門,被轟開了!

甚至連帶著左右城牆都坍塌裂開,一片狼藉。

赤閻死,火翼亡,城門開,北地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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