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略一思索,當即閃身追了上去,忽地出現在對方面前。
畢國棟原本正在探頭探腦,被嚇了一跳,急往後退去。
“畢老闆,鬼鬼祟祟的幹甚麼?”我笑道。
“你……你怎麼……”畢國棟神情大變,又往後退了一步。
“怎麼,才幾天不見,畢老闆這就不認識我了?”我疑惑地問。
畢國棟衝我身後看了一眼,沉聲道,“林……林大師,主人正在找你,請你過去一趟。”
“主人?那是誰?畢老闆怎麼有主人了?”我故作疑惑地問。
心頭卻是一跳,這畢國棟所說的主人,那肯定是屈芒無疑了,只是那老登找我幹甚麼?
“那自然屈芒屈大人了。”畢國棟臉一紅說道。
“老屈在找我?甚麼事?”我不動聲色地問。
畢國棟道,“主人只是這麼吩咐,至於找林大師甚麼事,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我現在忙得很,沒空去,回頭再說吧。”我說著轉身就走。
只見人影一閃,畢國棟搶身攔到了我身前,急聲道,“林大師,要是主人知道我見過林大師又沒把林大師帶回去,那就……”
“那就怎麼樣?”我似笑非笑地問。
“主人……主人肯定會不高興……”畢國棟白著臉道。
“不高興就不高興,那又怎麼樣?”我不以為然道,拔腿就走。
那畢國棟急忙追了上來,“林大師,主人找你過去,肯定是有重要事情,你還是跟我過去吧……”
“我要是不去呢?你是準備動手?”我停下腳步問。
“那……那怎麼可能……”畢國棟賠笑道,“不過主人的事情耽擱不起,林大師還是跟我去吧……”
我盯著他瞧了片刻,說道,“既然畢老闆這麼說了,那我得給你個面子?”
“不敢當,林大師肯跟我去,那是在下的榮幸。”畢國棟急忙道。
我一邊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一邊卻是暗暗盤算。
既然這畢國棟出現在這裡,那麼屈芒那老登肯定也就在附近,只是這老登怎麼會跑到這裡來了,難不成僅僅只是巧合?
去還是不去?
“林大師,主人請你過去,那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千萬怠慢不得。”畢國棟見我不說話,又焦急地勸說道。
“老屈人在哪?”我問。
“不遠,就在漢陽城內。”畢國棟忙道。
我很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屈芒這老登居然去了人口聚居的漢陽城,遠還真是不遠。
只是這龜蛇二山中的龜山就坐落在漢陽,這老登總不會是無緣無故挑了這個地方吧,難不成又要折騰出甚麼事來?
“既然不遠,那我就抽空去一趟吧,在前帶路。”我勉為其難道。
“是,好。”畢國棟大喜,當即在前領路。
我把寶子招了過來,趁著畢國棟轉身之際,把鎮元珠放到了寶子身上,又在他手裡塞了一張紙條,讓他交給邵子龍。
隨後寶子就閃身消失在了巷子盡頭。
從這裡過去漢陽,說遠不遠,但要說近也不近,不過出了巷子後,畢國棟就來開了一輛車的車門,回頭衝我道,“林大師請上車。”
等我坐上去後,畢國棟當即發動車子,向著城外疾馳而去。
“畢老闆,你跑到這裡來幹甚麼,總不會是來這裡找我吧?”我隨口問道。
“我是奉了主人之命,來這邊打聽訊息的,沒想到這麼巧碰到了林大師,那實在意外之喜。”畢國棟解釋道。
“打聽甚麼訊息?”我哦了一聲問。
“甚麼訊息都行,我們就是奉命行事,其他的也不敢多打聽。”畢國棟道。
我問,“那打聽到甚麼了?”
“其實也沒甚麼,不過這一帶有龜蛇二山,屬於風水重地,林大師風水通神,應該比我更清楚,第九局那邊倒是在這一帶駐紮了大量人手。”畢國棟說道。
龜蛇二山隔江對峙,其在風水格局之中的位置至關重要,可又不像是茅山、龍虎山等地有道門大派鎮守,第九局派遣重兵在此,也是情理之中。
我怕就是怕屈芒那老登打龜蛇二山的主意,真要雙方衝突起來,那真是血流成河。
那畢國棟顯然是急著回去覆命,出城之後車子就一路狂飆,用最快的速度抵達了漢陽城。
漢陽城外跟其他大城類似,都已經築起了防禦,由聯防隊駐守。
進入城內後,只見街道上人來人往,雖然遠比以往要少得多,但我見慣了那些山野村鎮的冷清,這一下子來到人口聚居的大城,倒是有片刻恍惚。
車子一路來到漢陽東城,最後進了一棟氣派的大莊園。
在來的路上,我已經聽畢國棟說過,這棟莊園本身就是他們畢家的產業。
他們跟著屈芒從大漠出來後,就一路來到了這漢陽城。
聽說屈芒這個主人要在漢陽住下,畢國棟連忙就把這棟莊園給獻了出來,畢竟他們一大家子的性命,如今都捏在屈芒手裡。
只要屈芒稍稍一個不快,他們整個畢家就都可能滅門,連命都要沒了,哪還顧得上甚麼莊園不莊園的。
“林大師裡面請。”下車後,畢國棟就一路領著我往莊園深處去。
這莊園著實不小,到了裡頭竟然還有一個小湖,景色相當不錯,在那小湖邊上,坐落著一個小院。
畢國棟就把我領進了這院子裡。
“主人,小的託主人的洪福,找到了林大師。”畢國棟在外面恭恭敬敬地說道。
只聽咔噠一聲,一人開門出來,神色木然,正是屈婧。
跟畢國棟這些人不同,屈婧是成了屈芒那老登的蟲傀,更像是傀儡,完全聽命於那老登,如今看她神色木然,顯然這蟲傀之術依舊未解。
衝我招了下手後,屈婧就轉身回屋。
“林大師,主人叫你進去,我就在外面等候。”畢國棟連忙道。
“要不畢老闆也進去一起聽聽?”我笑問道。
“不不不……我哪有這個資格,林大師您快進去吧。”畢國棟嚇了一跳,趕忙說道。
我也不再與他囉嗦,當即跟著屈婧進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