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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一百五十三章 立志開闢世間真法!洛扶搖:李踏仙...我們會再見的!

2024-08-10 作者:夢盡春秋

百載之前,大殷朝,神京外,風雪山神廟!

跟隨在號稱天下第一魔門的‘無為派’馮自在身邊的胖和尚,笑呵呵的,但聽到了廟宇外的動靜後,不笑了:

“扶搖公主.”

“不應該啊。”

“怎麼都輪不到她來才是。”

“道士,你能看出來點東西麼?”

他的眼眸中神輝燦爛,金光閃爍,掃視一圈之後,擰眉微皺。

胖和尚叫做‘觀蟾子’。

前半生,來自西北三佛脈之一的爛柯寺,習得門中至強傳承‘爛柯金光遁書’,腳下有乾坤,可謂獨步天下。

只是自大殷建立,修行復甦之後,遇到魔門‘無為’門長馮自在。

不知為何,便叛出了宗門,加入無為派,被整個爛柯寺緝拿,淪為叛徒,人人喊打。

“大殷開國的那位殷王,才死了一個月,西北荒原、寶瓶州的涇河老龍王、萬妖盟主、大雪山主,便割據一方,不尊上令。”

“李神堯這個人族勢力最大的諸侯,也佔據了桐葉州,不尊神京。”

“黃兄弟起十萬赤眉,在山脈縱橫的長白州,攻城拔寨,使這大殷遍地起狼煙,此次,又有我‘無為’派入神京,暗殺大殷國君,不日訊息傳出,必將震驚天下!”

“只可惜,終究沒有得手,那殷王被如此對待,哪裡能無動於衷?”

“但”

“他應該不知,這破廟裡藏身的,是無為門長,不然那幾個大殷重臣,能不一齊殺來?”

那黑瘦道士蹲在地上,探出手掌,用指頭在地上描繪著‘鬼畫符’一樣的事物,片刻抬起頭來,看向攬著季夏的馮自在:

“二代殷王沒殺成,前代殷王陵寢內,相傳記載了洞天流傳,可破入真人境的法門玉鑑,也沒有撈著。”

“再繼續在這裡耽擱時間,沒有必要,不如讓觀蟾子施展‘金光遁書’,先走吧。”

“不然一旦行蹤暴露,到時候追殺我們的,就不止這大殷了,對於我等這些‘魔門邪派’,人、妖魔、半妖,人人得而誅之。”

“這裡有我畫下、繪製的符籙之陣,縱使有百騎叩門,也破不開。”

說到這裡,名為‘張子清’,出身自然術門,精通符籙、以鑽研‘術與法’,施展術法為終極目標的黑道士,站起了身子,望向季夏。

爛柯寺,自然術門,都是當世一十六強門之一。

或者說,

隨著修行復起二十年。

除卻妖魔、半妖神血,能夠透過與生俱來的血脈,覺醒第三步、第四步的修行之外。

有著能夠參悟‘元丹’妙法,並且對於‘真人境’有著一知半解的傳承

就只有這一十六家了。

與後世一府之中,便有好幾家正宗,一州道統、真人,一隻手掌都數不過來的情況,截然不同。

此刻,站在這破敗廟宇,各自有著傍身看家本領的胖和尚、黑道士、赤足青年。

任一個挑出來,或許都是百年之後,威震一方的開派祖師,是修行這條道路,在斷代之後,將其續上的傳承者。

“哈,不急,不急。”

馮自在聽到觀蟾子、張子清的話,哈哈一笑,哪怕風雪之中,被圍困在這破敗廟宇裡,依舊不慌不忙,從容不迫。

邊拍著季夏的肩,邊搗了搗他的胳膊,道:

“這小子還沒給我回個信呢。”

“不回話,怎麼帶他走啊?”

自然術門的符籙宗師,黑瘦道士張子清有些無語:

“他雖然是李神堯的兒子,但一沒有‘生死山河玄功’傍身,二沒有當世一十六強門傳承,你要他做我等的兄弟?”

“馮自在,你忘記了我等聚在一起,是為了甚麼的麼。”

季夏原本默不作聲,聽到這裡,隨即心神一動,緊接著便見到眼前的張子清面色一肅,道:

“修行復甦二十年,曾經在大先天積累良久的諸多高手,如井噴般破入元丹,但真人之路,近乎斷裂!”

“任你資質再高,縱使天生道體,可無法無術,又能如何?只能望洋興嘆!”

“妖魔、半妖,尚有血脈傳承可走。”

“但純血人族,卻唯只有洞天時代遺留下來的殘缺古篇,拼拼湊湊,化成了各家的第三步元丹功法,尚能做到。”

“然而,元丹易尋,天門難破!”

“第四步”

“就算是‘天下第一玄功’的生死山河玄功,被驚才絕豔的‘山河仙人’左山河推演的,號稱可破第四步,踏足真人。”

“可至今為止,也沒見他成了。”

“我等今日,合觀蟾子的遁術,我的符籙,還有另外三位走散兄弟的陣、器、毒,冒險刺殺殷王。”

“一,是為了打破這個‘妖魔、半妖、人’的秩序,從古至今,就沒有三族共存,且存在明顯高低貴賤的時代。”

“二、則是為了那開國殷王,留下疑似洞天法門的陵寢玉鑑,相傳,那裡面存在真人的玄妙,只是可惜沒有成功。”

“這些,這李踏仙都幫不上忙,你跟他做兄弟,圖個甚麼?”

馮自在嘿嘿一笑:

“這你就不懂了吧,憑感覺。”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還是自然術門修行時代最傑出的人才,前途無量,就算是這大殷,也以散職‘法師’職位聘請,地位凌駕於一地府尊之上。”

“可當你聽過我‘無為’派,立志蒐羅當世一十六強門的術法,推陳出新,創出新道,不也義無反顧的,加入了麼?”

“當今各家各派,敝帚自珍,這樣下去,如何能推陳出供給人族修行的‘真人法門’,如何能看見術法?”

“伱自然術門的其他人,沒有你這樣的野心,所以你成為了帶著師門傳承,投奔無為,遭遇追殺的叛徒,觀蟾子也是一樣。”

“你們有著其他人沒有的膽魄,與對更高修為、修行的渴望。”

“這小子不也是這樣?”

“嘿,二八大限的命數,十五歲的稚嫩年齡,便敢暴起殺人,先是打碎了一個元丹的腦袋,又將生有重瞳,必定懷揣著一縷古老大妖血,未來有著晉級第四步‘血脈傳承’的天之驕子,給弄死了。”

“你們十五歲的時候,有這種氣魄麼?”

“他老子李神堯,都沒這本事。”

“但我兄弟有!”

馮自在攔著季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咧嘴一笑,頗為豪邁:

“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放心,做我兄弟,跟我拜了把子,並不代表你就要加入無為派,事實上,無為派和我馮自在的兄弟,是兩個概念。”

“你像是觀蟾子、張子清,他們兩個是一條路走到了黑,心甘情願。”

“但還有好些個人,心有求法執念,卻又顧慮名聲,便橫插在了二者之間,在外是名門正派,在內是我修行同道,不妨礙的。”

“結義之人,名單隻在彼此心裡,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會洩露有失。”

“你只要答應,我便帶你逃離樊籠,之後你想要去哪裡,都是你的自由。”

“不管是去桐葉州,投奔你的父兄,還是去哪個宗派,求得修行法門,都憑你自己。”

“不過你這三位愚兄,各自都痴長你十幾歲,多吃了好幾年飯,得好心勸你一句。”

“你今天把李神通給殺了,而且外面還被大殷的人,給圍剿了。”

“待到訊息傳播出去,你要是回桐葉李家,那巨閥後院是非多,一番盤問與懷疑,是一定跑不了的,再加上你乃庶出,恐怕不會受到待見。”

“要不,直接跟我走吧?”

說著,馮自在向季夏伸出了手。

外面風雪聚嘯。

大殷‘扶搖公主’的旗幟,與上百悍騎將廟宇圍攏,氣氛沉凝,破敗的堂內,兩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怒目圓睜,死不瞑目。

但無為門主馮自在、觀蟾子、自然術門張子清,卻是一個靠著柱子抱著手臂,一個雙手搭膝蹲在地上,眼皮聾拉著,全然沒有在意。

季夏見過很多種形形色色的高人,他們的修行,都是清晰明瞭,不會東一榔頭,西一棒追。

與眼前三人相比,後世所學,也顯得更加精妙。

可.

這三人眼裡的璀璨神光,與對於更高修行的‘執著’。

是幾乎九成九的元丹,甚至真人,都不曾有的。

難怪,

後世稱這段修行歲月人傑輩出。

想到這裡,季夏想起了自己攜帶而來的天命,‘人間演道’。

【人間演道】

【你擁有著為自己、為他人,破開一次武道、術法限制的機會。(六步以下)】

【人間演道,為天下師。】

當‘天命’開始運轉,季夏的眸子便泛起了微微波瀾,這一刻,在他的眼裡,眼前的馮自在、觀蟾子、張子清

他們的整個身軀,都開始逐漸‘氣化’,他們一身所學的功法、武道.都好似在自己這一雙‘天眼’之下,無所遁形。

只要自己願意,

便能抬起雙手,撥弄、指引他們運轉這些功法、武學,隨後陷入一種類似‘頓悟’的方式。

從此,便能看清自己,重走來時路,將自己一身所學融會貫通,更上一層樓!

方才三人毫不避諱的話語,

也叫季夏對於這個時代的大勢,有了些微瞭解。

有著法門傳承的一十六強門,類似後世頂尖道統的前身,以那個曾為自己批命過的生死門長左山河,所開闢的‘生死山河宗’,為人族天下第一玄門。

其次,便是馮自在這些想要‘刨’了各個門派的根子,力求晉級更高境界、離經叛道的無為門徒。

難怪被稱之為‘邪道妖人’,如若是這樣,便說得通了,季夏微微感慨,但如今不過‘武關築基’的他,可不敢跟馮自在一條路,走到黑。

但,眼前人顯然也不是他理解的那種‘魔道’。

於是,季夏沉吟了下:

“既然馮門長這麼講,那我便冒昧了。”

“既是做兄弟,那就要為兄弟兩肋插刀,喝一碗酒,一諾千金重,對吧?”

馮自在拍拍胸脯:

“那是自然!”

他指著觀蟾子、張子清,道:

“你問問他們,不論‘無為’派,只論我馮自在這個人,夠不夠仁義?”

張子清點點頭:

“你別看他邋遢,有事他真上。”

“觀蟾子當年險些被三大佛脈在‘萬佛祭’上清理門戶,就是馮自在孤身一人,上了山門,鮮血淋漓將他帶走的。”

觀蟾子含笑稱是。

對此,季夏先讚了一聲,便道:

“那馮大哥,晚輩李踏仙,曾得天下第一玄門‘生死山河宗’門長山河仙人批命,並稱我若能破開二八大限,便收我入門,傳承真法。”

“今日,我剛巧過了一十六歲,第一道生死門檻,已是渡過。”

“所以.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三位能否,將我帶往‘生死山河宗’?”

此言一出,三人面面相覷,張子清本就又黝黑的面龐,更黑了:

“你是存心找不痛快是吧。”

“李踏仙,你不知道左山河和我們門長,在三年後約了一場論法麼?到時候他若是贏,門長就.”

他話未說完,馮自在‘唉’了一聲,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反而眼眸微亮:

“說甚麼呢!”

“左仙人竟要收你作徒?”

“這我確是不知.”

“不過.”

他摸了摸鬍子拉碴的下巴,心中頓時有了妙計,隨即撫掌看向兩側,大笑一聲:

“兩位,咱們兄弟若是能拜入‘生死山河宗’,豈不是幸事?到時候他若是學了生死山河功有成,咱們一股腦的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於他,到時候.”

“我要是沒了,就由你們帶他去那‘仙隕地’,也就是咱們結義的地方,要是他能有所領悟,踏出真人之路,涉足第四步,”

“豈不就是,相當於我等變相得到了左仙人的妙法麼?”

“妙哉,妙哉!”

“就這麼說定了,觀蟾子,走,用你的‘金光遁書’,帶著咱們的十七弟,去往‘生死山河宗’,送他拜師!”

說完,馮自在哈哈大笑,一邊說著‘最難搞的傳承’到手了,一邊催促著笑不出來的觀蟾子,趕緊動身。

看得季夏有些愕然:

“法就這麼重要?”

“比你的命都值錢?”

聽到他的話,馮自在轉頭,被凌亂髮絲遮掩住的眸子裡,透露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沒錯。”

“無為,則天下無不可為。”

“我創造這個門派的教義就是”

“做到自己想要做的一切。”

“而我想要做的,就是‘求法’,所以,為了這個目的,可以不惜一切。”

“走吧,帶你去‘生死山河宗’!”

然而這時。

轟隆隆!

山神廟宇,一陣咣噹!

“嗯?”

張子清眉頭一皺,突兀望向門外,一聲輕語:

“我的符籙,竟被破了?”

隨即,這黑瘦的年輕道士一低頭,便看見自己原本畫下的鬼畫符,有些部位已經變得極淡極淡。

“看來有高人、或是有高深法門啊。”

“相傳那扶搖公主才情絕世,雖不是殷王血脈,乃是純血人族,但絲毫不遜於半妖貴胄,難得可貴。”

“不過作為殷王繼女,與我‘無為’一脈,註定不是一路人,門長,遁書準備好了,黑道士,李踏仙,過來!”

觀蟾子翻手拍出了一本‘金書’,而後腳下有華光盪漾,映照周遭,將幾人包裹其中,化作一團金光,嘩啦一下!

便要潛入無邊厚雪,一路遁走,可日行千里!

這時候,一雙月華繡金鞋,卻是‘嘎吱’一聲,踏在累累積雪裡,一步走入了這髒亂的山神廟中。

在她身後,

銀裝素裹,天地一片白茫茫,唯餘百騎,肅穆而立。

而這站在了百騎之前,如同月宮仙子降凡塵的女子。

則姍姍來遲,只能看著那道金光遁走,以及最後的幾句零散言語落下。

雪夜裡。

扶搖公主的肌膚彷彿上等瓷器,細膩光澤,微微發光。

只見她一襲錦緞長裙,繡著金絲雲紋,舉手投足,都散發一種天生的威儀與優雅。

女子踏入的瞬間,

剛好與一唇紅齒白,樣貌俊秀,看上去‘人畜無害’的錦衣少年,對視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

她懷揣著的‘一頁金書’,倏忽發燙,叫洛扶搖俏臉一變,想要伸出去攔,但卻慢了一步,只能看著這眼前的金光遁入積雪,消失不見。

“生死山河宗麼.”

看了這破敗的山神廟。

又看了兩具地下的屍體,召來手下低語、查探了幾下,終於,洛扶搖.確定了季夏的身份。

“李家的李順凡,庶出四子。”

“可那些‘無為’派的人,為何要叫他”

“李踏仙?”

她的眼眸深邃而又明亮:

“不過無礙。”

“這‘一頁金書’.乃是父王留下的唯一遺物,是‘玄王’一脈最珍貴、神秘的寶貝。”

“其中指引的,一定是能助我光復血脈,最佳的契機!”

“我們.”

“會再見的。”

“李踏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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