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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二章 雲鸞山的規矩,不是支脈定的,而是劍主!

2024-06-29 作者:夢盡春秋

“家師.阮秀秀?!”

將雲鸞山,劍仙等詞彙拂於腦後,這一刻,季夏的眸子裡,如同地震一般縮緊。

記憶於他腦海裡倒湧。

讓他逐漸想起了曾經,那馬尾高束,一身緝魔衣,手仗雲鸞劍,眉宇飛揚,璀璨明亮如同大日初升一般耀眼的少女。

裴綠葉。

她是阮秀秀的弟子?!

看著有著曾經阮秀秀三分相似,一身雲鸞金紋衣的裴綠葉,聽著她話語裡的驕傲與意氣,以及‘劍仙’之名。

如同揭開了一層薄薄的雲霧一樣。

讓季夏對於‘阮秀秀’如今的地位與名望,有了些許認知。

如今的阮秀秀。

而今作為季夏,撥去記憶裡的迷霧,重新回想起來那一段情景。

但顯然,不似普通築基武夫一般,是那種一粒蚍蜉,得望‘蒼天’之高,所露出的那種震驚表情。

也是謝梧桐成為了緝魔巡守之後,一直以來樹立的榜樣。

但作為宋柴薪時,他並非季夏。

他的面色,雖說在聽了‘阮秀秀’的名諱後,有了些微變化。

“令師是前不久登位,繼承了劍主之位的雲鸞劍仙,阮秀秀?!”

宋柴薪渴望‘宋梵鏡’如望天上明月光。

季夏感同身受,當下點頭附和:“如果是那等存在當作背景的話確實能。”

不過區區幾十年,就連破元丹障,橫跨三步四步,打破‘生死定數’,抵達到了‘白髮轉青絲’的程度了嗎?

也就是說,

當是寶瓶州未來甲子百年,最風流的劍甲人選!

“這樣的人物,到底有多風流啊”謝梧桐眼裡盡是流光溢彩。

於是不由點頭,以二十出頭的年齡,強行裝出一幅大人模樣,小臉嚴肅,便道:

“你的資質,定力,都算不錯。”

比起她老祖宗口吻裡,一直言語不詳的‘宋柴薪’,這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傳奇,是近幾十年來,最為年輕的‘第四步’高手!

聽聞,

六十年前,黑山城有個少女,年紀輕輕就任職了八品緝魔司主,將原本一盤散沙,近乎崩潰的城緝魔司,以雷霆手腕,重新建立起來。

甚麼樣的人,才能配稱之為劍仙?

從前,宋梵鏡以此為目標,號稱‘一甲子後,寶瓶劍仙’,而想要達成這個稱謂,受到江湖武夫的認可,無一不是天賦才情絕代,抵達了第四步的真人!

宋柴薪無法告訴阮秀秀,他到底是否‘問心有愧’。

可季夏現在,

要是能當面見到阮秀秀。

“我可以在回歸雲鸞山的時候,給你一個拜入山門的機會,是山門,而不是支脈哦。”

但季夏.看著那兩輪彎月,卻都抱有著同樣的‘心思’。

一時間,更是心臟‘砰砰’跳動,心思複雜,難以抑制。

那個人,就是雲鸞山的劍主阮秀秀!

落在了裴綠葉眼裡,倒像是.

聽到了久別重逢的故人,所以心中掀起波瀾,有了些微驚訝?

曾經裴南北半張金絲紋面具覆面,只露出半邊容顏,就已是人間絕色景,看起來姿容高挑,不過二十出頭。

裴綠葉搖了搖頭,掐滅了這個荒謬的想法,只當作季夏定力不凡,不愧是‘靈身’資質,是個可造之才。

寶瓶緝魔大將,葉蒼!

都是可以顯化武道意志,腳踏大地,頭頂蒼天,千里奔襲如若等閒的蓋世人物,在古老歲月前,疑似可以踏上‘逐道之途’。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裴綠葉,一時激動的不知說甚麼是好。

當年的宋柴薪,心裡一定有愧。

季夏正在回憶往昔。

“我你.”

她的‘澄澈劍心’在與正宗劍雲鸞打磨幾十年後,成功劍心通明,破了隔壁桐葉州十絕關中,號稱‘劍絕’的那一關,有了進階‘王體’的可能!

那麼,阮秀秀呢?

當年背對滿山向陽花,在馬車裡一句‘你對我究竟,是否問心有愧’,直接從那以後,控得作為宋柴薪的他,不敢言語。

季夏是宋柴薪。

而裴綠葉笑意吟吟,一眼就看破了謝梧桐對她師傅的敬仰,於是小臉盡是驕傲,與有榮焉:

“不錯,家師乃是雲鸞劍主,所以你說,若是事情屬實,我能不能站在你們這邊,秉公處置?”

但謝梧桐早已一聲驚呼,小臉飛快漲得通紅,彷彿是見到了甚麼傳說中的人物一樣,兩隻小拳頭都捏了起來,眼眸明亮,看向了裴綠葉:

可這怎麼可能呢。

真人境!

比如那曾經的寶瓶州主,裴南北;

“要是情況和你說的差不多”

他一定會告訴那位身披緝魔衣,腳踏金縷靴的少女。

如無意外,

從宋柴薪過渡到了季夏,這中間整整隔了幾十年的歲月。

說罷,

裴綠葉跨過門檻,對著身後的兩人,招了招手。

頃刻間,一馬當先,踏入了雲鸞道館內。

有道館門徒見到陌生的一男兩女上門,本能的想要阻攔。

但隨著裴綠葉大搖大擺,掏出了一枚刻著‘雲鸞’二字的鎏金令牌。

幾乎凡是道館內的門徒見到,皆是一臉大驚,頷首低頭,連連退後數步,連上前印證都不敢!

直到裴綠葉帶著季夏與謝梧桐走遠。

才敢面面相覷,湊在一起,交頭接耳,望向少女離去的方向,聲音難掩驚意的小聲嘀咕著:

“雲鸞金令,皆是真傳!”

“咱們這支脈裡,能有這真傳令牌的”

有個還算有些見識的道館弟子,對著天上指了指,隨即‘嘶’了一聲,道:

“只有寧修館主一人!”

“這少女的來頭,比天還大啊!”

此時,

雲鸞道館內,一場鬧劇近乎白熱化,鬧得不可開交。

而漩渦中心的

赫然,便是昨日夜幕才到了黑山城,今日馬不停蹄,就單刀直入,闖入了雲鸞道館的季寒!

本來,雲鸞道館內可謂高手如雲,如果是踢館的話,僅憑季寒披上水火仙衣的修持,就算他拼了老命,也邁不進那個門檻一步。

可偏偏,他曾經獲得了第十的末席資格,有了信物。

所以持著信物,透過了門檻的弟子檢測,季寒長驅直入,就踏入到了雲鸞道館內。

還沒走多遠,

剛巧,就正面逮到了幾十丈寬長的宏大道場上,正在揮汗如雨,打磨氣血與筋骨,煉得香汗淋漓,輕微喘氣的陳清屏!

當下,二話不說,直接大打出手!

隨即便驚動了兩位‘大先天’的道館長老。

可在這兩位大先天高手,還未出手的時候。

季寒便出示了自己的令牌,同時將自己與陳清屏的‘仇怨’,極為清晰的講述清楚。

叫兩個無漏金剛身的武夫當下一愣,有些遲疑。

於是便去派遣人手,想要喚來當時處理這個事情的館內大先天‘王尋’。

因為按照規矩,

道館內的名額,就算是鎮守府行賄,也不是說入就能入的。

要不是陳清屏確實也有幾分可造之才。

就算有人疏通關係,她也進不來。

但現在.

人家正主找上了門,如果情況真的屬實,雲鸞道館也不好直接打殺。

“就且先將這二人驅趕,讓他們在外面自行處理便是。”知會了負責處理此事的王尋,兩個大先天隨即對視一眼,心下有了定奪。

雲鸞道館內,地位大抵分為兩種。

一是‘主脈歷練’。

二是‘道館嫡傳’。

聽著名頭,第二個更厲害些,但實則只有寧修那種雲鸞山下來的,才有著一言九鼎的資格。

其他的.不過都是陪襯,是不出意外,一輩子都在黑山城裡摸爬滾打,上不了雲鸞山的。

而云鸞道館,雖地位超然。

但整個黑山城誰最大?

當然是鎮守府了!

所以事關鎮守府的嫡女.

就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沒甚麼差錯。

畢竟按照記憶來看,那個之前取得了末席資格的弟子,資質也沒有太過驚豔才是。

能兩不相幫,叫他們自己處理。

已經算是頗為‘公正’了。

只不過,大先天不出手,但陳清屏有背景,所以雲鸞道館氣血旺盛的小子,一個個早就趁之若騖了。

之前苦於沒有機會拉近關係。

但看到季寒來勢洶洶,好幾個氣血沸騰,拳如洪鐘的年輕武夫,眉宇含煞:

“你一個末席資格,因為延期,誤了拜入道館的時機,幹陳清屏師妹何事?”

“況且她還是鎮守府的三代嫡孫女,伱動了她,自己還想在這一片混?好大的膽子!”

好幾個武夫一擁而上,替著微微喘息,撫著胸口,面色蒼白的陳清屏出手。

同時,也叫驚魂未定,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的陳清屏,望向了季寒的眼神裡,既有心悸,也有冰冷:

“外城的魏府大公子魏章,到底是怎麼辦事的,怎麼讓這小子活著回來了?”

“而且他的那個哥哥,我叔父‘陳振武’手下的差役季夏,是個‘靈級’資質。”

“這季寒一旦回來,豈不就是在說明,季夏,也已經知曉了此事?”

陳清屏小臉蒼白,氣得剁了跺腳。

她昨天想起這兩人的關聯,就憂心了好半天,生怕出了點紕漏,不能把有著‘大好前途’的季夏,拉攏過來。

這一下,可算是全泡湯了!

而且,還要被這兄弟二人記恨。

季寒倒也罷了,泥腿子一個,僥倖大難不死,又能翻甚麼天,可他哥哥靈級資質,要是拜入哪個宗門,被收為真傳

陳清屏心中微涼。

那不就是給她黑山陳氏未來二十年,惹了個大敵?

隨著大腦急速運轉。

陳清屏小臉發狠,當下就定下了決斷:

“總之”

“季夏還是這黑山差役,他飛不了。”

“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別說靈級了,就算是王級,沒有武道修為,來了也得趴著!”

“事情做了,敗漏了,也沒辦法抹去,反正這季寒,不能留!”

這樣想著,她動了殺心,而且這雲鸞道館經過她的經營,不乏有水火仙衣、周天採氣的武夫,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剛才出手的那幾個,已經是黑山少有的年輕俊才了。

收拾一個區區季寒.

豈不是綽綽有餘?

然而,

砰,砰,砰!

隨著季寒髮絲飛揚,渾身氣血沸騰,脊柱如大龍,氣勢節節攀升,竟如虎狼一樣,一拳一個,將攔在他身前的阻礙,全都打飛了出去。

直到走近還在發愣的陳清屏面前,她才回過神來,不禁後退:

“你不能動我!”

陳清屏小臉含煞:

“季寒,你是瘋了麼?!”

“你的名額沒了,捕風捉影的事情,那是你的原因,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父親是未來的黑山鎮守,爺爺是當代鎮守,積威幾十年,你敢在這裡動我”

“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她色厲內荏,同時不敢置信,那幾個武夫,都是比她早了最起碼一年,入了館內的!

這小子之前,不過區區末席,他怎麼能突飛猛進到這種程度?

哥哥是靈身。

莫非他也覺醒了不成?!

季寒眼神冰冷,一身黑衣,握住的一雙拳掌上疤痕、老繭縱橫。

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好似一頭‘嘶嘶’吐信的玄蛇一樣,叫人發自內心,只覺膽寒!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清屏,做了不敢認?”

黑衣少年冷笑著:

“雲鸞道館,可是道統支脈,我這種泥腿子好不容易爬出來,爭了個末席的位子,你說我有甚麼理由不要,還失蹤了一個多月?”

“你豈能心中沒鬼!”

他語氣含恨,有著一種來自骨子的執拗,是那種認定了一件事情,就必須要將其做絕的性子。

對於武夫來講,

這種偏激,恰恰是攀登巔峰需要用的性情!

但也容易中途夭折,難登盡頭!

雙刃劍,不外如是了。

死亡的陰影,籠罩上了陳清屏,叫她眼泛恐懼,不禁後退。

而那兩位本來收勢的大先天,看到這一幕,卻是大驚,似乎是沒料到季寒能這麼猛:

“慢著,小子,到此為止了。”

“不管你們甚麼仇怨,與雲鸞道館無關,鎮守府的嫡孫女到底有沒有罪,也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傷了我館內門徒,這一筆帳,就暫且不追究了。”

“但規矩就是規矩!”

“你晚了一個月,註定與我雲鸞道館無緣。”

“若是再在這裡繼續鬧騰下去.”

“我二人也不得不出手了!”

兩尊大先天一左一右,虎視眈眈。

強烈的威嚴,壓得季寒咬牙,禁不住脊樑都要被壓彎了,他體內的神血在燃燒,似乎要破殼而出,但卻被他強行按捺。

狠狠的看了一眼陳清屏,季寒冷笑:

“雲鸞.”

他剛想說一句狠話,便留待日後,秋後算賬。

但這個時候.

一道如清泉般悅耳,但卻叫人難以忽視的少女聲線,婉轉傳來:

“甚麼規矩?”

“我雲鸞”

“哪裡有這等規矩了。”

裴綠葉抽出了劍,抱在雙臂之間,長袖飄飄,如同自畫卷中走出。

她眉宇淡然的掃視了一圈。

依次從陳清屏、季寒、兩尊大先天,以及幾個受傷的年輕武夫身上,一一掃過,然後輕彈劍身,便道:

“雲鸞支脈,招收弟子,不論出身,若有疑似殺害同門之舉,輕則逐出師門,重則當場斬殺。”

“這是當代劍主用血字,燒錄在‘觀劍碑’上的規矩!”

“怎麼,”

“主脈犯不了的規矩.”

“支脈就能觸犯了嗎!”

裴綠葉彈劍作歌,渾身氣走周天,如有一柄出雲叢劍,自脊背顯現,若隱若幻!

這是,劍意練到了極為高深的火候,並且悟出了‘正宗劍道’,才能做到的。

兩尊大先天,一剎那冷汗淋漓。

他們認識這‘法’。

也認識裴綠葉身上的‘雲鸞衣、真傳令’!

陳清屏直接懵了,似乎完全沒想到這一波三折的變數。

而季寒則一臉懵。

他看著到來的裴綠葉,又看著跟隨在她身後,也是顯出身影,氣宇軒昂,舉止從容,如同貴胄公子一樣的兄長,季夏。

頓時踉蹌兩步,如同孤狼尋到了主人一樣,渾身冒刺就跑了過來。

隨即,警惕的打量著周遭的情況,同時又不由卸下防備,有些好奇,想要對著季夏開口。

但季夏卻先了他一步。

指了指裴綠葉。

又指著身側披著緝魔衣的謝梧桐。

豎起一根手指,道:

“怎麼樣。”

“哥說了”

“你想要做甚麼,儘管去做。”

“就算是天塌了。”

“大不了我季夏.”

“一肩擔之便是。”

謝梧桐聽後,表情精彩,難以形容。

但季寒卻是黑眸泛光,露出崇拜。

他從來沒有想過。

原本在獵戶裡就是翹楚的兄長.

踏入武道之後,竟猶如蛟龍入海般,變得更加高深莫測了!

簡直!

難以形容!

就在場中,陷入僵持之際。

雲鸞道館的寧修面色發黑,不情不願的從遠處,帶著臉上露汗,曾經做主將末席名額由季寒轉為陳清屏的館內長老,王尋。

急步走了過來:

“師妹.”

“哪裡有這麼嚴重。”

寧修望向了面色發白的陳清屏,以及如同一匹小狼一樣的季寒,有些無奈:

“這畢竟事關鎮守府,依我看,就湊個折中的法子,兩邊都做些彌補吧。”

“你看如何?”

與此同時。

在謝梧桐與季夏離開謝府前,曾被謝梧桐叮囑送信的親信。

此刻騎乘駿馬,踏出黑山,沿著漫漫黃沙官道,已經啟程。

而盡頭.

赫然,便是佇立於寶瓶州最為西北的府城——梧桐!

(ps:對不起了大家,剛回來,狀態有些不太好QAQ,我明天一定早點更新,對不起嘛)

(總之肯定會彌補的,加油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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