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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八章 那座黑山城,數十年前,鎮守名為‘宋柴薪’!

2024-06-29 作者:夢盡春秋

【阮秀秀對你的好感度提升,由相見恨晚→肝膽相照!】

【你於緝魔司廚房吞吃精怪血肉,參悟‘龍虎真罡’,知曉若能將外罡入門,便能金剛圓滿,若能修成內罡,便可以鑄就‘黃庭’。】

【正參悟間,雲鸞山的觀劍長老與阮秀秀踏入房中,阮秀秀揹著手,向你提出了想要和伱一起,去往城中任職。】

【作為緝魔司的銅章巡守,隨著阮秀秀突破大先天,已經晉升為了銀章巡守,雖說任職一城緝魔司主,一般來講只是金剛境的話,尚且還差些意思。】

【但誰叫人家背後有人,有著觀劍長老與兼任府尊的府緝魔使項逐鹿打聲招呼,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三日後,謝府。】

【你受到裴南北與緝魔大將召見的訊息,已經被謝樵玄得知,當他曉得你得授‘龍虎真罡’之時,默默的將原本準備好的‘大先天法門’收了回去。】

【“龍虎真罡.”】

【“你真是走了大運了,小子。”謝樵玄有些感慨,邊對你解釋著:】

【“金關鎖玉訣,能評為名門級,是因為它到了‘這個檻’,能夠修成金剛大先天,說它只是普普通通的築基法門,就有些不合適了。”】

【“但功法與功法之間,其實天差地別。”】

【“比如金關鎖玉訣,只能抵達金剛境,便沒有了後續的修行路子。”】

【“可這門龍虎真罡,卻教你如何開闢黃庭,而且還能凝出‘護體真罡’,超越尋常無漏金剛身的第二步修行者。”】

【“甚麼是差距?”】

【“這就是差距。”】

【“金剛、黃庭、逍遙,對應的是肉體、法力、神魂,一篇大先天法門,能夠涉及到哪一關,就代表著它的珍貴程度,究竟如何了。”】

【“就比如說,我謝家的這門‘摩訶金剛功’,就詳細講述瞭如何睜開‘金剛怒目’,而且還有淬鍊體魄的功效,遠勝金關鎖玉訣。”】

【“可要與你的‘龍虎真罡’相比,終究還是遜色了一大截。”謝樵玄掏出了一枚傳功玉簡,有些唏噓。】

【“我們謝家在如今大昭建立起來之前,就於梧桐府紮根,為一府豪族。”】

【“外祖不是說,咱們家傳承悠長麼?難道連煉出真罡、修出神魂的法門,都沒有一本?”你好奇問了一句。】

梧桐府,謝家。

看著眼前被他傳喚而來,做出一幅耐心聽講模樣的宋柴薪,謝樵玄臉色一黑。

他本來是琢磨著宋柴薪從接引古路回來,也該涉足‘大先天’之後的境界、修行了。

所以想要將謝府壓箱底的東西傳下去,再以自己過來人的經驗,對他施以敦敦教誨。

這樣,也能叫他少走些彎路,早日追上他一年多前,就心心念唸的‘宋梵鏡’師姐。

但誰知道,這小子不聲不響,竟然給他整了個大的,得到了緝魔大將的醍醐灌頂和傳法!

若說這不是機緣,

那謝樵玄都不知道,甚麼才叫機緣了。

煉出真罡、修出神魂的法門,咱們謝家沒有麼?

你聽聽這話,是人說的嗎。

謝樵玄鷹鉤鼻子一皺,板著臉:

“很久以前或許有,甚至還有正宗級,有關於第三步的玄功。”

“但在我成就元丹時,咱家這一脈可是沒落、斷代過的,傳承早就沒的沒,散的散了。”

“就算是這一門‘摩訶金剛功’,都是老夫費了老牛鼻子勁,才整到手的。”

“你以為鑄黃庭、悟逍遙,能夠講述開丹田、凝神魂的功法,都是爛大街的貨色?”

“那是有錢你都買不到的!”

“起碼我這一生修行到現在,都是自己摸索,不管是黃庭、逍遙、還是元丹,走到哪一步,哪一步都是磕磕碰碰,有性命之危。”

“這就是傳承的重要性,有傳承的傢伙突飛猛進,沒傳承的走錯一步,可能數年之功,一朝就要淪為泡影,唉。”

“別看咱們謝府在梧桐府能夠站穩腳跟,但放在整個寶瓶州,壓根都不夠看的。”

坐在椅子上,想起這麼多年把持家族的心酸,謝樵玄長吁短嘆。

想他年輕之時,那時候的謝府,還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裡呢,那時候,擺在他面前的,哪有路?

投身官府,可若是從差役幹起,那每四年的府試,就那麼幾個資格,他哪能爭取得到?

若是爭取不來,估計不出意外,一輩子也就在府城裡混個差役、班頭了,難有出頭之日。

了不起下放下轄諸城,興許能混個衙門司首當當,撈撈油水。

投身江湖,拜入宗門,且不說能不能成為正宗裡的真傳。

就算是成了,也跟你家族不沾一毛錢關係,你的法門、武學,一個都不能留在家中。

若不然,那就是洩法,是要被‘穿琵琶骨’,重則‘廢除武功’的!

沒有背景,這個時代對你而言就是如此殘酷。

謝樵玄能摸爬滾打到今日,雄踞梧桐府城,絕非池中之物。

不過

家族、世家,除非乘龍而起,一飛沖天,不然都是靠著一代一代的積累,才能慢慢崛起的。

一城、一府、一州,神京、天下!

他謝樵玄這一輩,走到梧桐府就是盡頭了。

但宋柴薪不一樣。

他還年輕,太年輕了,未來,他能走的比自己更遠。

這也是為何,謝樵玄願意把一切賭注,都壓在他身上的緣由。

“按照估算,老夫臨死之前努把力,說不定還能給謝家留下一幅‘神魂觀想圖’。”

“要是真能留下來,以後後輩弟子‘金剛怒目’、觀想神魂,踏入逍遙,就算沒有上乘妙法,可終究也算是有路可尋,不至於當個無頭蒼蠅。”

站起身來,提起這事兒,謝樵玄不由有些神采飛揚:

“快了,快了。”

“說不定有生之年,老夫還真能再往前小小的邁一步呢。”

“當年,謝微被那惡蛟擄走,不是老夫不想救,而是我這一生因為走錯的路,太多太多,導致元丹品質低劣,體內暗傷不斷。”

“不出手還好,一出手,恐怕就會被人瞅出底細,叫謝家經營的商鋪、盤口,以及影響力飛速下跌。”

“老夫也是沒法子啊”

他終於毫不避諱的,提起了當年的事。

叫宋柴薪默然不語。

雖說在玄清湖蹉跎了十幾年,

可話又說回來。

若非借了謝家幾分餘蔭,

府試資格、琴劍閣採‘碧血丹青氣’.

這一系列他能走到今日的先決條件,

對於宋柴薪來講,都是一切休提。

喝水不忘挖井人,

世道如此,如之奈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出自己的承諾。

“未來有一日,若我能有似琴劍閣時,那等斬蛟之威。”

“古華一顆蛟頭,我可取之!”

‘鬨堂大孝’的言論,落在這個命途多舛的少年身上,卻並不顯得滑稽,而是可悲。

也叫謝樵玄點點頭後,頗感欣慰,隨即招了下手:

“你有這份心就行了。”

“項逐鹿作為代理府尊,算算時日,應該也將你的任命,遣人前來謝府頒佈了。”

“府城能夠維繫秩序,但下面的大城,你可能這輩子沒怎麼去過,也許會顛覆你的認知,關於這一點,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謝樵玄招手的同時。

一位身軀佝僂著,看上去和他年歲差不多的老僕,悄無聲息的踱步過來。

這人約莫五六十歲,袖中露出的雙手佈滿老繭,左右兩腰間各執一柄短刀、一柄短劍。

他的眉宇低垂著,看上去老態龍鍾。

可躋身大先天的宋柴薪,約莫打量兩眼過後,眼神間不由便帶上了幾分凝重。

這個人.

很強!

他在謝府一年多了,若不是受緝魔大將葉蒼醍醐灌頂,再加上眼前這老人有意識的洩露。

恐怕.

他都覺察不出端倪來!

“謝樵柯,跟了老夫四十多年,就連姓、輩,都是我為他取的,你可以叫他一聲‘謝伯’。”

“雖說他名義上是謝府的老僕,但就算是你舅父那一輩,除了謝安,也沒人知曉,他是一尊煉出了神魂,觀想自我的大先天第三關,‘逍遙’境高手!”

“按照道理,七品鎮守,應當有逍遙境水平,才能擔任。”

“你只有金剛境,老夫不放心,便叫你謝伯跟著,給你牽馬墜鐙,扶持左右。”

“有些棘手的事情,你處理不了,就讓他去處理便是。”

“第三步不出,大先天中,應該是無人能夠威脅得到你。”

隨著謝樵玄的話語落下,

謝樵柯面向宋柴薪,腰彎的更低了:

“老奴,見過宋公子!”

【謝府隱奴,謝樵柯對你的好感度提升,由江湖相逢→肝膽相照!】

謝樵玄一句話。

就讓一個躋身神魂境,興許還有那麼一點渺茫希望,衝擊第三步的高手,向他低了頭?

宋柴薪心頭狂跳,稍稍側身避開,隨即將眼前人扶起,同時低聲道:

“謝伯嚴重了。”

“我年歲頗淺,以後還需要你多多扶持才是。”

話音落下,謝樵柯笑了笑,沒有多說甚麼,但是態度依舊恭敬。

彷彿只要是宋柴薪的命令,他都會言聽計從一樣。

“七品鎮守,一城主官。”

“你十七歲就做了這個,雖不是古往今來第一例,但也算頗為稀少了。”

“作為上位者,此後凡事,未必都需要你去親力親為。”

“到了地方,要記得培養自己的心腹,適當放權,切記仍要以‘武道’為基,不要做些捨本逐末的事情,被權柄迷了眼。”

“城中的勢力,背後大都是外部扶持的,都是有跟腳,有背景的。”

“比如武館、有可能就是哪一個名門、正宗的勢力,比如盤踞的宗族,或許便有‘大先天’級的高手.”

“有些時候,處事圓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多收些好處,潛心修行練武,比你瞎折騰,要省事的多。”

謝樵玄拉著宋柴薪,為他講述著這些事情,足足有一兩個時辰。

直到日漸黃昏。

府衙司終於來人,叩開了謝府的大門。

那只是穿著青綠官袍的為首官吏,面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身後跟著的四人,雙掌託著的托盤中,依次放置著:

【‘淡緋衣’、‘鎮守令’、‘城官印’、‘斬佞劍’。】

亂世當用重典,武道大世尤為如此。

淡緋衣,代表著地位,披上這一層袍服,你就是大昭官府的七品位格!

背地裡怎樣,管不著,但表面上,布衣見著了,起碼也要敬這羅衣三分!

鎮守令,能調動一城兵馬,三百武卒子,就算是八品兵馬司的司主,也得遵聽。

城官印,代表了權柄,內外城中,販夫走卒、鹽鐵豪商、還是地頭蛇、內城豪族,你都有權調動,不從就是抗令。

而抗令,就能執行下一道程式了,也就是斬佞劍!

斬佞劍,作為七品主官鎮守,執此劍,凡官府體系有吃裡爬外,冒犯上官,觸犯大昭律法之人.

你有劍斬其頭,再授官爵的資格!

為何之前謝樵玄多方奔走,還疑似給前代府尊白秋意送了禮,也要給宋柴薪博取這一個‘七品鎮守’的官職?

因為府中任職,哪裡有鎮守一方,履歷要來得漂亮!

尤其是作為武夫,能夠治理一地不生亂象,在大昭,就是一等一的好官,未來升遷之路,以及得到的資源扶持,都是別的位子,想象不到的。

在謝府諸人,以及那身穿青綠袍,已有三十多歲的八品府官面色豔羨的眼神裡

宋柴薪披淡緋衣,配斬佞劍、將城官印收入大袖,鎮守令佩於腰間。

十七歲的少年,大袖昭昭,迎風而立。

眉宇俊逸,眼神炯炯,鋒芒畢露。

“大人,不知我將去往任職之城,乃是何方?”

大手別上腰間劍,宋柴薪不由意氣風發。

那府城官吏聽後,當即笑著回應:

“好叫宋鎮守知曉,”

“梧桐府內,下轄七城。”

“而距離此地最西北處,有一城,名曰‘黑山’,臨近荒原,山巒林立,其中精怪異獸、寶藥寶材,想來是頗多的。”

“大人從今往後,任期四年。”

“便是這黑山城中,說一不二的.”

“黑山鎮守!!”

另一邊。

緝魔司,項逐鹿與觀劍長老站在一塊,嚴肅的看向眼前換上一身緝魔衣的少女:

“想好了?”

阮秀秀點了點頭:

“黑山緝魔司主,八品之職,雖說我修為不夠,但”

“我真的想去,師尊。”

“宋師弟他一個人不行的。”

“我曾與他組隊,緝妖斬魔長達半年,早已經不是當年的白紙一張了。”

“雲鸞山之前那麼對他,萬一他以後起勢,對雲鸞山印象極差呢?”

“我去做黑山城的緝魔司主,不也是為了和同宗同門,打好關係嘛。”

少女眼神亮晶晶的。

看得觀劍長老心中無語。

你是怕他對雲鸞山失望,印象極差嗎?

你是為了你自己的慾望!

老夫愛講實話。

況且再者來講,這事有宋梵鏡在雲鸞山一日,哪裡需要你去考慮。

但他還是沒有拒絕。

這世道艱辛,絕非雲鸞山上一隅之地,可以窺見。

多下山走走,沒有壞處。

雲鸞山號稱‘斬妖除魔’,因此時常與緝魔司打交道,觀劍長老有意讓阮秀秀踏上這條道路。

所以哪怕心中腹誹,但依舊反手拍出三張劍玉符,遞給了少女,然後對著身側的項逐鹿微微頷首。

後者會意,將一身城緝魔司的司首衣,以及調遣一城緝魔巡守,編外人員的緝魔令。

統統交予了這位不過雙十年華的少女手裡。

項逐鹿輕聲道:

“既入緝魔司,除死難脫身。”

“以往只是巡守,聽命行事。”

“但若做了一城主官.”

“你可要想好了。”

“感情用事,未必可取。”

將外衣換作了司首服,少女單手一甩馬尾,眉宇間英氣勃勃,眼神嚴肅:

“既入緝魔司,除死難脫身。”

“我想好了,緝魔使大人。”

大緝魔主的這句話,在很多緝魔司成員,任職或升遷的時候,一般上官都會口述一次。

至於能否做到,能不能有曾經先輩那種毫無退路的決心與念頭.

就只有當事人,自己清楚了。

而對於阮秀秀來講,

如果說去往黑山,七成是為了宋柴薪的話。

那麼另外三成,也為了她自己。

畢竟,

不經風霜磨難。

怎能百鍊成鋼?

十七歲的七品鎮守。

二十歲的緝魔司主。

任職一方。

這種例子,寶瓶州外,不知曉。

但偌大寶瓶州自大昭建立以來,都是沒有過的。

真真是,

宛若初升朝陽。

前途不可限量!

(ps:這四章寫了一萬九千,差點字,正好我寫到凌晨再補四五千吧,明天更三章,寫個一萬多,超額完成任務。)

(訂閱不理想,很多作者都會道心崩潰,但我不一樣。)

(我會加倍努力,把大家留住,這就是燃燒的我口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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