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左右,徐有漁接到了電話,隨後便朝李珞說道:「我爸媽要到啦,車子開得進來不?」
「讓他們直接進就行,劉管家已經跟門口保安說過了。」李珞聞言,便起身說道,「我陪你下去接一下叔叔阿姨吧。」
「哦。」徐有漁立馬點頭,隨後朝顏竹笙招招手,「竹笙過來,幫我打一會兒。」
說完,徐有漁便跟著站起身來,隨同李珞一起,離開了娛樂室,乘坐電梯迅速來到了負一樓。
這時候,徐榕生已經開著車駛入了天麓雅居的地下停車場。
副駕駛的崔素玲看著這底下這麼寬敞的停車位,以及路過的一家家裝修都很奢華的負一樓入戶大門,忍不住感慨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咱們竟然也能有這麼一天。」
「這怎麼了?」徐榕生瞥了一眼崔素玲,「嫌咱們家太小了?」
「瞧你這話說的。」崔素玲白了他一眼,「我這不是為咱們女兒高興嘛,找了個好男友,以後可不就過上好日子了?」
「有漁她自己有本事,靠寫也能活的有滋有潤的。」徐榕生一本正經的提醒道,「她和李珞兩情相悅,這是好事,但這不是她攀附人家,你待會兒可不要亂講話。」
「知道了知道了。」崔素玲擺擺手,「就你話最多,還不如想想怎麼提醒一下李珞,
讓他能不能離竹笙和溪溪那倆姑娘遠一點。」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徐榕生嘆了一口氣,「現在還只是大學,他們幾個年紀都還小,順其自然吧。」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崔素玲嘖了一聲,「你女兒都被吃幹抹淨了,這點小要求怎麼啦?」
這話一出,徐榕生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忍不住扭頭問道:「你甚麼時候知道的?」
「咦?」崔素玲見他這個反應,也有些驚奇,「你也知道了?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徐榕生:
「我是暑假的時候發現的。」崔素玲低聲說道,「就之前不是我跟他們一起開房車出去旅遊嘛,在這之前,他倆就已經那個了,你呢?啥時候知道的?」
「暑假嗎—」徐榕生又是一陣沉默,隨後嘆氣道,「我的話,前陣子剛知道,他倆在車裡,嗯—我看到李珞的車,上去打招呼。」
「結果發現有漁的臉蛋特別紅,很不正常。」
「她還說是晚上跑步都緣故,給我看陽光長跑的記錄,但跑步結束都時間都過去二十多分鐘了。」
「然後我就猜到了。」
「車上?!」崔素玲驚呼一聲,老臉一紅,隨後忍不住啐了一口,「這倆孩子也真是的—怎麼玩這麼花?」
「你還沒說呢。」徐榕生顯然不想探討這種話題,轉的問道,「你暑假就知道了,怎麼不跟我說?」
「我看他們保護措施挺到位的,事情也發生了,那就這樣了唄。」崔素玲說道,「我本來就挺喜歡李珞這孩子的,再說了,你知道之後不也沒跟我說嗎?」
「我那能一樣嗎?」徐榕生無奈說道,「我又不是發現了甚麼確鑿的證據,萬一人家只是小情侶在車上親暱一下呢?」
「呵。」崔素玲撇撇嘴,「反正都知道了,那就這樣唄,我之前沒跟你說,還不是怕你這當爹的心酸嘛。」
「你這是甚麼話?」徐榕生連連搖頭,「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有漁不管跟誰談了戀愛,總歸都要走到這一步的。」
「現在物件是李珞,咱們對他印象都很不錯,那自然是最好的安排。
「人家事業有成,性格又好,父母也都是很不錯的人,跟咱們關係也好。」
「雖說相差了一個年級,但其實有漁也就比李珞大了半歲而已。」
「兩個同齡人,有共同話題,這樣走到一起,我覺得挺不錯。」
話裡話外,崔素玲都能聽得出來,徐榕生對李珞是真的很滿意。
崔素玲自己也是,但夫妻倆對於李珞的滿意,從角度上來說是完全兩碼事兒。
崔素玲在婚戀這一塊兒比較功利,純粹是從利益角度來看待,覺得李珞年輕有才又能賺錢,確實非常適合給自家女兒當老公。
而徐榕生就完全是另外一個角度,他覺得自家女兒完全有能力自己掙錢養活自己,所以更看重男方在精神層面跟女兒的共鳴。
「待會兒老應和婉青都在,你說話注意著點。」徐榕生開車來到AO8號別墅的負一樓門口,找了個空車位停下後,扭頭朝崔素玲提醒道。
「知道了。」崔素玲嘆了一口氣,「你說他倆是不是也想著自家女兒能跟李珞走到一起去?溪溪和竹笙好像都挺喜歡李珞的。」
「這種事情就別多管了。」徐榕生無奈搖頭,「難道還能讓李珞一分為三嗎?」
「我這不是擔心嘛。」崔素玲沒好氣道,「這次搬家,又不是隻有李珞和有漁搬過來了,溪溪和竹笙不也跟著過來了嗎?」
「李珞現在這到底是甚麼意思呢?難不成還想三個小姑娘都不放過啊?」
「你就不能多動腦子想想嗎?成天就知道一句順其自然,我看你一點都不關心有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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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徐榕生有點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事已至此,你能怎麼辦呢?你女兒又不是笨蛋,真要有甚麼,不會不管的。」
「她就鹹魚一條,能管甚麼呀—」崔素玲忍不住嘀咕道。
「有漁就是看上去鹹魚罷了,你還真小看她?」徐榕生瞥了一眼自家老婆,「她雖然三觀塑造比較靠我,但某方面的性格還真就隨你,在這方面啊,我看是積極得很。」
「不然怎麼能李珞高中一畢業就給他拿下了?」
「跟你當初大學那會兒一個德行。」
「說甚麼呢你?」崔素玲一瞪眼,忍不住質問道,「一個德行是甚麼意思?」
「咳—」徐榕生咳嗽一聲,「我是誇你倆在感情方面都積極主動,勇敢追求,值得表揚。
「呵—我看你心裡還挺得意。」崔素玲撇撇嘴,雙手抱胸哼了一聲。
這時候,早就等候在負一樓門口的李珞和徐有漁,見兩人遲遲不從車上下來,已經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於是徐榕生解開安全帶,便開啟了車門,朝崔素玲說道:「總之咱們說話都注意一點,下車吧。」
兩人從車上下來,迎上李珞和徐有漁兩人。
李珞禮貌打了招呼,徐有漁則是笑嘻嘻的挽住崔素玲的手臂。
「走走走,帶你倆去參觀一下。」徐有漁迫不及待的說道。
「其他人呢?」徐榕生問道。
「他們都在四樓。」李珞邊走邊回應道,「打麻將呢,一會兒崔阿姨也可以上去湊湊熱鬧,晚飯要等六點才開始,現在還早著。」
「你媽媽她們都在吧?」崔素玲笑呵呵的說道,「好幾天沒打了,正手癢呢。」
這麼說著,四個人已經走進大門。
在徐有漁的介紹一下,徐榕生和崔素玲一一看過負一樓的健身房和酒水吧檯以及檯球桌娛樂區域。
來到一樓客廳後,徐榕生和崔素玲跟劉管家打了聲招呼。
之前去瓊州市旅遊,他倆也在,倒是跟劉管家認識,如今再見,自然難免稍稍驚訝一下。
在看過了一樓的佈局後,徐有漁又拉著他倆去後院轉了一圈。
徐榕生還挺喜歡後院這個魚池的,笑呵呵的調侃道:「以後跟你爸不用出去釣魚了,
在這邊就能釣。」
「這倒是。」李珞跟著笑起來,「這魚池才剛剛養起來,你倆要是感興趣的話,以後我多養點能吃的魚在裡面,釣上來就能讓廚房做。」
「不錯不錯。」
徐榕生覺得這後院設計的還挺合他的胃口,轉了一圈連連點頭。
等回到屋子裡之後,他們又參觀了二樓的書房和收藏室,隨後又在徐有漁的精心介紹之下,參觀了專門為貓咪們設計的貓房。
這裡面專門買了兩臺自動貓砂盆,還沿著牆面搭建了滿滿一屋子的貓爬架,櫃子裡塞滿了各種貓糧和貓咪零食以及小玩具。
可以說完全就是貓咪的小天堂。
「你們要領養四隻貓啊?」崔素玲聽了以後,便像林秀紅一樣皺起眉頭,「這養的過來嗎?」
「哎呀放心啦。」徐有漁推著崔素玲的肩膀就往外走,「平時有保潔阿姨,還有劉管家在,不用我們瞎操心的。」
這麼說著,徐有漁就帶著他們走進電梯,直接按了四樓的按鈕。
等崔素玲發現來到四樓後,不由得疑惑問道:「咱們三樓不是還沒去嗎?」
「三樓就是幾個臥室而已,沒甚麼可看的。」徐有漁搖搖頭,隨口敷衍一筆帶過,便拉著他倆上了天台,專門帶他們看了看那個泳池。
她沒帶爸媽去看錄音室和鋼琴室,因為那是顏竹笙的專屬場地,要是給他倆看去了,
說不定就會瞎猜。
於是徐有漁帶著兩人從天台下來後,便徑直來到了娛樂室裡,拉著老媽坐下來打麻將。
夫妻倆也沒多想,還以為四樓其他的房間可能是儲物間甚麼的,走進娛樂室後,跟眾人打了招呼,便加入了其中。
崔素玲和林秀紅她們一起,包括袁婉青和應禪溪,四個人圍坐一圈打麻將。
徐有漁就拉著李珞到顏竹笙旁邊一起唱歌。
徐榕生和應志誠坐在桌遊的桌子那邊隨意的閒聊著。
沒過一會兒,李珞也走了過來,一邊陪聊一邊打鬥地主,等李國鴻也回來了,四個人就繼續打撲克。
直到傍晚臨近六點鐘的時候,劉管家敲門進來,提醒可以下樓用餐,李珞才起身招呼眾人,一同下樓來到餐廳。
三家十口人,正好坐下餐廳的大圓桌,也不顯得擁擠。
此時冷菜已經上桌,李珞親手給眾人倒了飲料酒水,隨後便回到自己座位上站定,笑著說了一番吉利話,大家便舉杯慶祝。
飯桌上,李珞刻意引導著話題,生怕幾位長輩說些戀愛和婚姻的事情,於是一直在聊最近事業上的東西。
《開端》的開拍,抖音的發展,重燃文化如今的業務擴張,還有針對錢江大學的助學金等等。
應禪溪她們都乖乖吃飯,基本不怎麼插嘴。
大多數時候都是李珞在跟幾位長輩閒聊這些。
一番賓主盡歡後,眾人就又回到了四樓,繼續玩耍。
晚上,因為都喝了酒,李珞就乾脆讓長輩們在這邊留宿一晚。
三對夫妻三個客臥就足夠,一樓兩個,二樓一個,李國鴻和林秀紅就睡在了二樓。
其餘兩對兒便睡在一樓。
「咳—畢竟是第一天搬進來,咱們今晚就各睡各屋吧。」李珞回到三樓後,便朝三個女孩子說道。
雖說應志誠他們大機率不會半夜沒事兒幹就來查房,但還是小心為好。
李珞這麼盤算著,三個女孩子也算聽話,紛紛乖乖點頭,洗完澡後,便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去。
李珞衝了個澡,躺在自己主臥的超大四人床上。
難得覺得有些空虛。
為了不像在碧海瀾庭那邊那樣這麼擁擠,李珞特意定製了這張寬度足有好幾米的大床0
從床的左邊往右邊翻滾,起碼得翻四五個身位才能翻到另一邊。
哪怕是四個人一起睡,都會很寬敞。
更別說李珞現在一個人,那都不叫寬敞了,這是太空曠了。
跟睡在大草原上似的。
不過李珞也就寂寞孤獨了那麼一會兒。
沒過多久,他就聽見屋子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不是從主臥門外走廊傳來的,而是從衣帽間裡傳來的。
很快,衣帽間的推拉門便被某人偷偷摸摸的拉開。
一道鬼鬼祟崇的嬌小身影,便悄咪咪的溜到了李珞床邊。
李珞聽著這個腳步聲,假裝自己睡著了,直到對方的腳步聲來到床邊的時候,他才猛地睜眼,一把將對方抱進了懷裡。
「啊!」應禪溪發出一聲驚呼,隨後沒好氣的拍打著李珞的胸口,「你醒著幹嘛還裝睡?」
「不醒著怎麼裝睡?」李珞呵呵笑道,將她壓在身下,「某人不乖哦,說好的大家各回各屋,你怎麼就溜過來了?」
「我又沒從門外進來,理論上來說,也算是我自己的房間嘛。」應禪溪紅著臉小聲嘀咕道。
他倆房間共用一個衣帽間,照這麼說的話,確實也沒甚麼毛病。
但就在應禪溪以為自己能獨佔李珞一個晚上的時候,主臥的門就被人輕輕推開。
一道高挑的身影緩緩從門外偷摸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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