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外的王巖臉白了,因為我對的不是剛才說好的口號。
他瞪大雙眼驚恐的看著我往後退,一旁的柳龍雲伸出尾巴絆了他一下,王巖一屁股摔坐在地上,額頭上都起了冷汗。
哼!這麼怕死?
“二叔,陳先生不對勁,他對錯了口號。”
我看著扶起王巖的二大爺,剛要出門,隨即又坐回炕上,算了,讓他吃點苦,不然我也壓氣。
王巖只跟我對了暗號,完全不記得他跟他二叔分開了幾分鐘,他二叔現在正在鄰居家房頂,剛才發現畫皮鬼的時候,黃天奇就把他弄暈拖走了。
要我說就先別讓他醒,省的左一次暈又一次暈的麻煩。
李寧抱著王鑫瑞起身往屋裡走,一進來將王鑫瑞放在炕上,緊張的盯著窗外。
畫皮鬼變成了二大爺的模樣,見我沒認出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邪笑。
通常畫皮鬼都是成群結隊的,白天敖春弄死一個的時候,我就知道晚上其他畫皮鬼還會過來。
果然,畫皮鬼見我們都被騙過去,拉著王巖往棺材那邊走。
“二叔你幹啥啊?這邊太黑了咱倆回去吧。”
院子不大,窗外王巖的說話聲聽得清清楚楚,畫皮鬼沒說話,而是在一口棺材前停下腳步。
“二叔……二……啊!”
王巖被畫皮鬼一把推進最邊上的棺材裡,棺材蓋子瞬間蓋上,牆外無數鬼影衝進來,一部分壓在棺材蓋兒上,另外的抬起棺材就飄出了院子。
“臥槽!玩脫了!草率了!”
我以為也就來幾隻畫皮鬼當場報復我們,沒想到外面還有接應。
不對!那麼多小鬼,黃天奇跟柳龍雲不可能沒有察覺!
難道他們是故意的!
想不了那麼多,我把敖春塞李寧手裡,跳下地穿了鞋就往外跑。
“你在家等我!”
李寧口中說著讓我小心,只是還沒說完我已經跑出了大門。
黃天奇上了我的身,我鼻子裡好像聞到了一絲腐爛的氣味,耳朵裡還能聽到王巖在棺材裡驚恐的吶喊。
它們的方向還是昨天那片林子,我和黃天奇不遠不近的跟著,期間幾個腦袋僵硬的回頭檢視,好在黃天奇帶著我趴到了樹後。
只是,畫皮鬼有智商,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它們既然回頭,那肯定是確定了身後有人跟蹤。
看著眾鬼沒了蹤影,我想從地上起來,只覺得身邊的氣溫驟然下降。
幾個一模一樣的“二大爺”身後是眾小鬼抬著大黑棺材,正面無表情的站在我們身後死死的盯著我。
棺材裡怎麼沒動靜了?王巖不至於這麼快就憋死了吧?
“這不是剛才那口棺材。”
黃天奇讓我準備好,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準備甚麼,身體就嗖的躍起,落在了頭頂的樹幹上,接著在幾棵樹之間跳躍,甩掉了一臉懵逼的小鬼。
“黃爺,你被馬猴子附身了?”
跳的也太快了,我的臉都被樹枝劃出了幾個道子。
“閉嘴!我隱藏你的氣息,你看看下面。”
我低頭一看,這地方我們昨天沒來過,原來林子深處是一片墳地。
七零八落的墳包子中間,有一個明顯新挖的坑,坑邊上正是裝王巖的那口棺材,裡面傳來砰砰的撞擊聲跟求救聲。
幾個白色身影將棺材蓋開啟,紛紛化作王守東吳素文跟喬宇嬌死時的模樣。
“啊——陳先生救我——”
變成吳素文的小鬼將渾身發抖的王巖拎了出來,一把扔進了坑裡,我準備下去搶人,卻被黃天奇制止。
“看著吧,他不能那麼快就死。”
確實,那狐狸明明有機會直接弄死王巖,卻一直沒有下死手,為的就是折磨他。
小鬼往王巖頭上填了幾把土,王巖嘴裡哭著喊著不是他殺了狐狸,他甚麼也不知道。
“不知道?難道胡尾大人當初不是被你所傷?”
原來狐狸叫胡尾,聽這名字就知道它身後沒有家族,自行修煉才差點修煉成妖。
“甚麼胡尾?我不認識胡尾!真不是我乾的,你們放過我吧放過我吧...”
剛才說話的小鬼被氣的身上冒白煙,白煙散盡,它變成了一隻渾身雪白的狐狸,狐狸後背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傷口處皮肉外翻,深可見骨。
王巖一看到這白狐狸立刻閉嘴了。
“想起來了嗎?當年我誤入你家,被你用鐮刀差點砍死,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你還吃了我的內臟喝了我的血,你兒吃了我的內丹,如今,我也讓你嚐嚐這種被扒皮剜心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