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梅萍跟金陽答應了天亮再走，老闆跟老闆娘還是開車趕了過來。
老闆姓崔，叫崔永輝，四十來歲，長的不咋地，腦袋大脖子粗，挺著個啤酒肚，一看就是個橫人。
老闆娘叫楊麗麗，看著年輕些，原本精緻的面容被臉上的尖酸刻薄破壞的一乾二淨。
一進門看到我跟李寧，二人一愣，不知道腦補了甚麼，崔永輝把楊麗麗擋在身後，順手抄起了門口的拖把。
“好啊你們兩個白眼狼，這是夥同土匪想打劫我！”
“打劫你？劫你肚子上那二斤肥油？既然你們來了，查查賬吧，沒啥問題我們就走了！”
楊麗麗斜了我們一眼進了收銀臺。
“不是，你們兩個到底擁護啥啊？咋說不幹就不幹了？就我這待遇，你上哪找第二家去？”
崔永輝一臉不解。
“哼！端午節中秋節加起來發三個雞蛋，你這待遇確實找不到第二家！”
反正也不幹了，金陽將崔永輝的摳門事蹟如數家珍，全都抖了出來。
“不是，崔永輝！你不是說過節發東西一人發了一千塊的嗎？三個雞蛋怎麼回事？剩下的錢呢？”
一聽金陽的話，楊麗麗不幹了，手裡的錢也不數了，衝出來就薅崔永輝的脖領子。
“哎哎哎哎哎哎哎…攢著呢攢著呢，我這不準備七夕給你買禮物麼！”
“你少他媽忽悠我，去年八月十五的錢你能攢到現在？”
兩人撕巴了一會兒，楊麗麗就說崔永輝在外面有人了，養小老婆了，崔永輝是死不承認。
天也亮了，金陽跟梅萍不願意看他倆，直接挽著對方離開。
“別打了老婆！人！人都跑了！”
崔永輝回頭，見身後只有我跟李寧，用力甩開楊麗麗的手。
“不是！你們倆幹啥的啊？她們都走了，你倆咋還不走呢？”
楊麗麗直接把門開啟，指著門對我們下了逐客令。
我跟李寧吃了好一會瓜，也是才反應過來。
我依舊給崔永輝夫妻留了電話，簡單說了一下加油站鬧鬼的事，讓她們有事可以聯絡我。
至於護身符，他們摳的要死，炒菜都用地溝油，肯定不能給錢。
白給我又不願意，還是算了吧。
“你說我用不用印點名片？到處遞紙條有點LOW呢？”
回酒店的路上，我想到剛才給周永輝留電話，他那一臉嫌棄的表情。
估計覺得我比他還摳。
“我看行，回去補一覺，我給你設計一下。”
折騰了半宿，我這肚子裡的東西大概是消化了一半了，整個人舒服了不少。
我躺在床上暗暗猜測著鬼車加油是怎麼回事，柳龍雲從牌位鑽出來爬到李寧肩膀，嚇得李寧差點把電腦扔出去。
“柳爺你幹啥！”
“你不是設計名片麼？在這小子名字上，畫條綠色大蛇，畫好看點，威猛點，霸氣點！”
好傢伙，這老仙兒學會愛慕虛榮了！
李寧跟柳龍雲湊在一起，研究的熱火朝天。
“再畫個黃皮子，化人形的！畫的瘦點，老點，哎哎，再猥瑣點…嘻嘻嘻…眼神再猥瑣點…”
聽著柳龍雲壓抑的低聲，我跟黃天奇對視一眼，隨後黃天奇一爪子掐著柳龍雲脖子，把他強塞回牌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起身看了一眼李寧的電腦，終於笑出來。
李寧也忍不住了，倒在床上眼淚都笑出來了。
螢幕上的黃天奇，渾身透露著兩個字：猥瑣！
“你小子…哈哈哈…敢拿黃爺開涮！”
我佩服李寧的勇氣，柳龍雲真敢說，他真敢畫。
打鬧了一會兒，快到中午，李寧下樓去吃飯，我也不餓，正準備補覺，電話又響了。
“喂—”
“小兄弟！金陽姐出事了，你快來！”
我剛開口就被對面的梅萍急衝衝的打斷，她給我報了個地址，我只能起身喊李寧開車趕緊過去。
梅萍發給我的位置屬於老城區，街面雜物比較多，居民樓也比較破舊。
“三號樓二單元201，就這棟樓！”
我跟李寧找到了單元樓，一進大門，水泥臺階上全是灰。
“梅姐！我們來了！”
我敲了敲201的門，門瞬間被開啟，露出梅萍驚恐的臉。
“姐，出啥事兒了？”
“小弟，你快救救金姐，她從到我家開始，就一直說餓，要吃東西。
我尋思煮點麵條，沒想到她把一盆都吃了，也不怕燙，吃完麵條還要吃肘子，冰箱裡的肉都被她吃了…”
我進了屋子，金陽正抓著一盆大米直接往嘴裡塞。
這模樣讓我想起了昨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