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深夜,京城那座豪華的度假別墅彷彿一座沉默的巨獸,隱匿在如墨的夜色中。清冷的月光灑在別墅的外牆上,泛出微微的銀光,卻無法穿透這沉沉的黑暗。別墅內,錢小蘭接完一個電話後,臉色瞬間變得沉重如鉛。她不安地在寬敞的客廳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自己焦慮的心上。
徐芸聽到動靜,從房間走了出來。她看到母親的異樣,心中一緊,關心地問道:“媽,您怎麼了?有甚麼事情讓您這麼煩惱嗎?”
錢小蘭停下腳步,眉頭緊鎖得彷彿能夾死一隻蒼蠅。她望著女兒,聲音中滿是無奈:“剛才得知,蘇光祿似乎提前得到了風聲,從那個別墅撤離了。我原本精心策劃的計劃,全都泡湯了。”
徐芸也感到有些失望,那失望如同淡淡的霧氣,瞬間瀰漫在她的心頭。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努力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說道:“這事本來就沒那麼容易做成,失敗就失敗,勝敗乃兵家常事,別放在心上。”
錢小蘭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她有著自己的判斷:“省局的人都上門了,他不可能不知道。之前我拿他的把柄威脅過他,他肯定會第一個想到我。”
徐芸試圖緩解母親的擔憂,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期盼:“蘇光祿怎麼會知道是你,他也許是警覺,有事先離開呢。”
錢小蘭再次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省局的人到了那個小區,都敲門了,蘇光祿能不知道?我此前拿他的這事威脅過他,他必定會懷疑到我。”
徐芸皺眉,她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彷彿有一塊巨石壓在了心頭。她問:“媽,那你有應對的辦法嗎?”
錢小蘭本想說已經有了辦法,但想到剛才與徐芸的對話,以及蘇光祿恰好有人提醒的情況,就算不懷疑徐芸,她也擔心如果謀劃的事沒成功就說出來,恐怕又要失敗。於是,她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無奈地搖了搖頭。
徐芸見狀,提議道:“您就一口咬定與您無關,我給您作證,蘇光祿即便懷疑,也拿不出證據來。況且,他自己屁股也不乾淨。”
錢小蘭點了點頭,她以夜深為由,結束了對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後,她立刻給那個保安隊長打電話,低聲如此這般如此那般地交代了一番。
巧的是,蘇光祿離開別墅之後,竟然去的地方,就是錢小蘭所在的那個小區。得知這一訊息後,徐芸立刻讓保安隊長想法對付蘇光祿。
次日清晨,陽光如同金色的絲線,透過政府大樓的窗戶,灑在了辦公室的桌上。
黎錦坐在椅子上,審閱著即將開會的議題檔案。鄒明恭立在桌子對面,靜靜地聆聽教誨。
這時,方敏匆匆過來,敲門的聲音在寂靜的走廊中顯得格外突兀。
黎錦讓鄒明先去忙別的,他看著方敏一臉著急,還有點慌張,他就道:“淡定一些,慢慢說來。”
方敏當即說出一個令人震驚的訊息:“黎哥,蘇光祿昨晚去世了。”
黎錦的注意力即刻被吸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彷彿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他低聲問道:“死因是甚麼?”
“心梗。”方敏回答,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現在屍體就停留在殯儀館,等著蘇家做決定,要不要進行法醫解剖。”
黎錦陷入沉思,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那聲音如同時鐘的滴答聲,在寂靜的辦公室中顯得格外清晰。示意方敏繼續說下去。
方敏補充道:“現場勘查的一線同事反饋,死者身上沒有明顯外傷,周圍環境也未發現可疑物品。除非家屬對死因有質疑,堅持要求深入調查,否則這將被當作自然死亡處理。目前,蘇家正在商討是否進行進一步的調查,目前省局的同事,也在等這個結果。”
黎錦讓方敏將更多細節說一下。當聽到那個小區的名字時,他覺得耳熟,原來是錢小蘭住的小區。那是一個非常高階的富豪區,安保工作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如果真的發生兇殺案,影響恐怕不小。
黎錦非常確定,不是他的人所為,因為周月芬等人還在外地避風頭。他沉吟片刻,對方敏吩咐道:“昨晚有人舉報蘇光祿,緊接著今天就傳來他的死訊,這裡面很可能有不為人知的內情。既然我們目前掌握的資訊有限,就先靜觀其變吧。”
方敏心領神會,點頭應允。離開會議室後,她按照黎錦的指示,對蘇光祿的死訊保持適度的關注,不顯山露水,靜待事態的發展。
黎錦沉默了,他知道,蘇光祿的死可能會引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蘇家的權力鬥爭可能會因此而變得更加激烈。那未知的未來如同一片迷霧,籠罩著他的心頭。
他想了想,就給妻子打電話。此時的妻子正驅車前往醫院的路上,剛剛得知蘇光祿去世的訊息,一時間還未能完全消化,更未及做出任何安排。那車輪滾滾,卻無法帶走她心中的震驚與迷茫。
電話中,蘇玉詢問黎錦自己當前應該如何應對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老公,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黎錦心中雖有諸多疑慮,但基於對妻子的瞭解,他並不認為蘇玉會是背後策劃者,畢竟以她的能力還不足以撼動蘇光祿這樣的角色。他平靜地建議:“讓你父親先出院吧,他的身體狀況並不嚴重,出院後自己調養即可。現在蘇光祿去世,他應該儘快返回蘇家,共同應對當前的局面。”
蘇玉應道:“我會和爸爸說的,也會鼓勵他去爭取他應得的一切。關鍵時刻,他都得站出來,得有所擔當。”
黎錦接著說:“如果你能說服他自然最好,若他堅持己見,你也無需強求。”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問題。當妻子的車駛入醫院停車場,她泊好車後,問出了心中最重要的疑問。
"老公,你能不能如實告訴我,這是你的安排嗎?"妻子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探尋,彷彿在黑暗中尋找一絲光明。
黎錦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昨晚,有人舉報蘇光祿參與非法活動,訊息被送到了省局,他們準備突擊搜查他的別墅,打算抓現行,讓他名譽掃地。我認為蘇光祿活著對我們更有利,所以我讓人走漏一些風聲,讓他暫時離開別墅,免得被當場抓住。但我沒想到,一覺醒來,還是聽到他出意外的訊息。”
妻子聽到黎錦能撇清關係,確定不是黎錦所為,心中暗鬆了一口氣,彷彿一塊巨石從心頭落下。
蘇玉聽聞黎錦並非此事的背後主使,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說道:“不論是誰做的,結果對我們是有利的。”
黎錦聽到此話,一瞬間彷彿醍醐灌頂,他心中暗想:蘇延年是獲利者,但絕對不是蘇延年做的,因為蘇延年沒這個膽,也沒這個手段,蘇延年絕對不敢冒這麼大的風險。
難道是她?
黎錦想到了錢小蘭,因為錢小蘭和蘇延年之間不乾不淨的關係,也許錢小蘭在幫蘇延年呢?
上一次,蘇延年去見錢小蘭,不惜為了紅顏而透支身體,這一次,蘇延年入院,同樣是因為去見了錢小蘭,顯然兩人的關係非常密切了。
黎錦也想到,蘇延年也許就是因為得到了錢小蘭的幫助承諾,才會覺得不需要他了。
“蘇玉啊蘇玉,你知道嗎,你這個父親,他覺得他又行了呢!”